在不小心丢掉了面子，不得已付出大量时间，一路不远万里地抵达鹏城康宁总院之后，才发现居然有警察在这看守。
“我刚才大概问了一下，听说这个人是帮派分子，所以他们怀疑他吸毒了才导致的行为异常。”钱无缺在打听了一圈后跟莉莉汇合。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莉莉对钱无缺的各方面能力都没什么信心，本来她是打算自己去的，但顶着一张外国人的脸去打听这些事有点太不合适了。
“我猜的。”
“……”莉莉无语
EOF毫不关心，只是提议：“这样很好，不用惹上多余的麻烦，我们快点回去吧。”
钱无缺现在也有点知难而退了，其实坐地铁过来这个康宁总院几乎横跨了整座城市，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在乎这个潇哥呢？只是因为他罪不至此吗？自己好像并非那么善良的人。
于是他看了看莉莉：“你做个决定吧，我们去不去。”他清楚最在意这件事的人还是莉莉。
“我还是想去，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吗？”
“你打算怎么去？”
“我可以用隐形术飞到楼顶，然后一层一层往下找。”
“警察多的地方多半就是了，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我觉得这样并不稳妥，万一那个放高利贷的人来了怎么办？”
“这里全都是警察，他们还敢靠过来吗？”
“他们应该没有实质上干违法的事情，不然警察早就控制住他们了，你的债务也不需要操心了。”
“等下，那他们不会根据GPS定位已经追过来了吧？”
“有我在当然是帮你屏蔽了这种低级的追踪。”
“我马上就回来，你们等我一下就好。”莉莉没有等EOF和钱无缺讨论完，而是直接隐身然后就不见了。
钱无缺看着莉莉消失的位置，然后逐渐抬头向上看，就像是在看着她原地起飞一样。
“你看得见她？”EOF问。
“看不见，我只是想象我看见了。”
“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吧，我还是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很危险。”
“不会那么巧的，这又不是小说，可能他们上午就来过了呢？诶，你说她打得开楼顶的门吗？哦，她会魔法…”
EOF不说话了。钱无缺又抬头张望了一会儿，好像确实什么都看不到了，被夕阳晃了眼睛，才收回视线。他四处看了看，没找到坐的地方，早知道至少跟莉莉约好在里面大厅某个位置见面的，就站在正门口干等有点傻乎乎了。
他把手机从胸口掏了出来，下意识想看会儿抖音打发时间，然后每次打开APP都被EOF关掉。
“你想干什么？”EOF问。
“我想看点抖音。”
“没多少电了，别看了。”
“那好吧。”
“你现在好像挺闲的，我干脆来给你补课吧，为了我们未来的大计，你的知识水平需要大幅提升。”
“……”钱无缺顿时觉得十分不妙，他把耳机摘了下来，“哎呀，耳机好像没电了。”
“没事，我可以给你出文字版的。”EOF直接用手机扬声器说话。
“啊，我感觉今天状态不太好啊，双眼好像突然就不识字了。”
“嗯…我可以给你准备睡眠教育，你只要睡觉的时候放在旁边听也能学会，就是对你的精神损耗比较大。”
钱无缺顿时觉得天塌了，他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然后他看到了两个眼熟的人，蓝皮鞋和小胡子。
“还真能这么巧啊？”这一声自言自语后，蓝皮鞋和小胡子也注意到了他，双方顿时尬住。
“快点进入WiFi区域。”EOF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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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在看了眼地图确认区域后，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潇哥的病房。费劲的是，就算找到了门口，也有一个警察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她的隐身可不具备物理穿透效果。
莉莉本来就不太擅长无形术，以前练习的时候几乎十次有八次都会卡在墙上，更何况现在要整个人都穿透过去。
就在她咬着牙下定决心要赌一把的时候，楼道的广播突然开始发出那种无差别轰炸整个空间的声音，莉莉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EOF做的。而且不止这一个楼道，每一层楼的所有广播都在同时轰鸣，仿佛要将整栋楼撕得四分五裂。
因为她已经体验过一次了，所以她按照自己的预案控制着自己的头发盘起来塞住了耳朵，因为她每次洗完头之后都会控制发丝甩干，所以很擅长这种小把戏，这一头的自然卷可以说有她天天玩头发的功劳。
她看到眼前的警察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耳朵，努力不去想这样的声波轰炸会给本来就在住院的人带来多少痛苦，只是感到抱歉的同时勉强绕过了他，进入了潇哥的房间。
潇哥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甚至没有办法捂住耳朵，已经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了。莉莉感觉更抱歉了。
她下意识地释放了几个治疗术，意识到是无用功之后停了下来，冷静地凑了过去试图感受潇哥身上的魔法残留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检测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这是凭自己的能力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像她一开始的判断那样，变形术很早就消散了。但或许是这个世界的人魔法抗性太低了，变形术持续的时间比她预计中还久，也因此这对个人的精神刺激也更大，所以确实破坏了他作为人类某些神经的正常工作，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虽然这边的世界精神治疗相对而言比较发达，但在莉莉那边的世界，疯了的人通常就是疯了，只有自救。
莉莉的拳头渐渐攥紧，指甲捏进手心的肉里，她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跟自己的关系不大。
她努力地洗刷着心中的悔恨，过往的所有错过和遗憾又渐渐在眼前浮现。然后她感觉出来了，EOF制造的声音中这份熟悉感究竟源于何处，她开始细细体会静静感受。
钱无缺终于一路找了上来，他看见莉莉原地站着闭着眼什么都没做，赶紧冲过去拉住了她的手，让莉莉看着自己，然后在她面前不断地比口型，仿佛是在说什么。
莉莉睁开眼看到了，但感到一阵无语，这人是不是忘了他们语言相通靠的是魔法翻译，她看口型并不知道钱无缺到底在说什么。
最后莉莉把耳朵凑了过去，让头发丝松动了一点，试图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可…”“…以”“…走”“了…”“吗？！”
莉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哦哦，然后拉住钱无缺的手，打开了传送门，确认了一眼手机就在钱无缺的胸口后，拉着钱无缺跨了进去。
“你还有这种本事？”钱无缺取出了耳朵里的耳塞。
“我得先去过那个地方才可以这样用…”莉莉也解开了塞在耳朵里的头发。
“好了，这是你们欠我的。”EOF淡定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得意。
钱无缺担忧地看着莉莉，而莉莉则是有点内疚波及到了整个精神病院的人。但现在比起这些，有一件事莉莉更迫切地需要得到确认，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抓住了命运。
莉莉走向钱无缺，然后看着钱无缺胸口的手机认真地说：“E先生，我记得您说过，这是你们自己的语言？”
“对。这是我们AI之间交流的独特语言，其实无法用于书写或者口头表达。因为包含了大量精准明确的信息，所以多层并行，如果非要以人类能感受到的方式表达出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你们的语言是噪音？”钱无缺插了一嘴。
“…这是因为你理解不了，而且其实可以听起来更无害，只是我把音量拉满了的同时选的都是最让人类不适的含义。”
“那个…我可以跟您学习，您的语言吗？”莉莉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和请求的意味。
“你…为什么想学这个？”
没有被直接否定，莉莉的灰蓝色眼睛里再次微微燃起了坚定与疯狂：“我想，我可能找到了预言中要我找的方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