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4年,汉景帝中元六年,长安未央宫——
“呼……冷静……今天是最后一次上书请求增加科学院经费,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我深呼吸一口随后踏入未央宫,等我再次离开未央宫时我只觉得天塌了。什么叫朝廷经费不足不足以支撑庞大的研究经费?什么又叫百官联名要求关闭科学院?!什么又叫卫绾弹劾我生活奢靡?!我都快穷到卖专利了我还生活奢靡?!我奢靡个鬼哦奢靡!
“……唉……”
我叹了口气坐在未央宫的台阶上,没过几个时辰朝臣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未央宫,他们看到坐在台阶上的我也没说啥,也不过是指着我不知道在和同僚们讲些什么。
“济民!又没要到经费吗!你还是趁早把你的那些于国无用的研究停掉吧!就算朝廷有钱也不是任由你挥霍的!诸位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就是啊!更何况当朝陛下可是非常厌恶铺张浪费的行为!我听说你的科学院一年能烧掉三万贯钱!这不是典型的铺张浪费嘛!”
“……”
我闻言攥紧拳头,虽然科学院的确烧钱可他们明知道科学院的成品多有用却一点都不提,我站起身看着三三两两的朝臣们问道:
“诸公说科学院烧钱,我认了,可科学院研发出改良的曲辕犁水车和精锻铁各位是一点没提啊。”
“哈?!白济民你说那些是科学院研发的?可我听说这些都是我大汉各地能工巧匠们发明的呢!你白济民只不过是把那些能工巧匠们的成果记在科学院名下而且啊……长安最近有十几个工匠联名上书告你白济民把他们的研发成果据为己有!”
“……你敢让他们和我当面对质吗?”
我篡紧拳头看着出言嘲讽的辕固生,辕固生当然不敢,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几个工匠打的什么心思但这不妨辕固生出言嘲讽自诩清高的白夜白济民,毕竟一个小小的科学院充死三四十人,就这么点人花的钱居然快赶上百官们的俸禄了,真很难不让人怀疑年年投进去钱到底花在哪了。
◇
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一个少年悄然来到我们身后,我见众人连忙对着我行礼我瞬间反应过来转身行礼,过了一会儿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问道:
“朝堂诸公是为何事争论?”
我抬头看着尚未成为汉武大帝的太子刘彻默默叹了口气,就在我准备说我和朝臣们争论科学院是不是可有可无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喊道:
“宣白济民近殿!”
我站直身子理了理科学院官服对着太子行完礼转身朝着长信宫的方向走去。
长信宫和未央宫的距离很近,外加上科学院培训的工匠们比较擅长建造复杂且美观的复道(空中走廊)于是我还被窦太后点名挂职在长信将作少府(和将作少府类似但工匠多选科学院出身的职业工匠。),借着身份的便利我倒是可以通过窦太后要点预支的工钱来补贴科学院。
“……唉……培训工匠要花钱,研发黑火药也要花钱……话说那群修道的道士是怎么搞到那么多矿物的?”
我走在复道上满脑子都在思考着如何用今年年初发下的近三百贯半两钱,想到最后我不想了,毕竟制作黑火药这件事本身就够烧钱的,为了防止火药爆炸误伤他人我还需要额外留出至少一百贯钱来请大夫……等会……我不是开课学院的吗?!我干嘛不请一些大夫来教课呢?
“……算了,请不了,请不了。”
请大夫的想法只在我的脑海里转了三秒便被踢出去首先最主要的原因是现在科学院只能靠着年初发的三百贯当科研经费,其次是科学院的专利费,专利费的大头是陛下持有,剩下的三成需要充实给窦太后当做以前借钱的利息,再交完之后专利费只剩下一百贯钱,这一百贯钱还需要分成工资和我自己的生活费,所幸的是我就自己一个人倒也不至于饿死(说是饿不死但也是三天饿两顿或者两天饿一顿,于是我只好厚着脸皮上比较好的朋友家蹭饭吃。)如果再额外请医生来科学院那搞不好科学院脆弱的经济循环系统会瞬间崩塌进入破产清算。
“……也不知道太后找我来是为何事……”
我推开复道旁边的窗户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呐呐自语,说完我拉上窗户继续朝着长信宫走去。
等我走到长信宫的时候大概是在晡时,可能是陛下最近身体的状况每况愈下的原因,这几年下朝的时间格外早,我走到长信宫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一个宫女站在复道口背对着我,我悄咪咪的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下了一大跳随后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不是!秋荷姐……是我……”
我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秋荷闻言连忙睁开眼拉起我道:
“抱歉白夜!我刚才……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是……张侍卫!所以下意识的就……”
我闻言痛苦的摆了摆手,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干进英灵殿,甚至我刚才还看到阿赖耶那个可恶的家伙一脸坏笑的拿着纸和笔,不过庆幸的是我命硬挺过来没让阿赖耶得逞,不然迎接我的可就不是朝堂上的党中伐异而是无休止的007了。
“咳咳……我的锅……我刚才……不该吓你的……咳咳……”
我咳了几声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好吧我承认我长时间不规律吃饭是不对的,可关键是我也想规律吃饭啊!
“秋河姐你知道太后找我来的原因吗?”
我看着秋荷问道,至于我为啥要问秋荷……主要原因是秋荷秋荷是太后安排的和长信将作少府对接的宫女虽然我挂职在长信将作少府但我也不能整天往长信宫跑不是吗?
“太后没和我说,她只是让我来这等你。”
秋荷摇了摇头说道,我闻言按了按太阳穴,既然太后没说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吧?
◇
“……秋河姐你觉得我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我摇摇晃晃的走出长信宫,秋荷同样面色苍白,她摇了摇头,我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悲痛的说道:
“抱歉秋河姐,是我连累你了害的你要跟着我一起受罪……”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至于是啥事……窦太后也没委托啥太过离谱的事,她只不过委婉的要求我和清河劝谏未来的汉武帝现在的太子刘彻不要坏了老祖宗的规矩……我……我吗?我能劝得住吗?!要不我明天还是自挂东南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