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3年，汉景帝后元元年，长安科学院——
早晨的长安从一阵晨鼓声中苏醒，在晨鼓过后长安的百姓们纷纷出门开始新的一天。
“所以……太子殿下来科学院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子刘彻，刘彻闻言看着我轻笑道：
“我来提前检验一下我的朝臣罢了。”
“……随你怎么想……”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内室，内室入眼的便是摆在正中间的甲胄图纸，这套甲胄不是汉代流行的扎甲而是类似唐代明光铠。
“……锻钢技术还是不过关啊……”
我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高炉模型，我走到摆在高炉模型的桌子上摆弄着高炉模型，这个高炉模型是汉代最常见的土法炼钢高炉，这种高炉虽说不上先进但却是现在产量最稳定的高炉。
“济民，你在摆弄什么呢？”
刘彻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我叹了口气放下高炉模型看着刘彻道：
“太子殿下难道不需要上早朝吗？”
刘彻眼神飘忽的说道：
“陛下说过让我提前和你这位治世之能臣打好关系，所以今天的早朝我不用参加。”
“……”
我看着刘彻没有拆穿他的谎话，五十步笑百步，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正经理由翘掉早朝于是便用科学院的锻钢研究出现问题为由翘掉早朝，当然科学院的锻钢研究是真的出问题了。
“既然太子殿下没啥事的话就帮我们打打下手吧？”
我看着刘彻提议，刘彻想都没想便同意了，或许他是真的想和我打好关系也或者他实在闲的没事干便同意帮我们打下手，但不管是那种理由今天的刘彻是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
——公元前143年，汉景帝后元元年，长安城西郊空地——
“济民，你们是打算拿硝石制冰吗？”
刘彻喘着气放下箩筐问道，我闻言停下脚步漫不经心的问道：
“殿下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声如雷震的武器吗？”
“……应该没有，怎不可能济民你能做出来吧？”
刘彻想都没想便认定不存在声如雷震的武器，现实又不是神话，声如雷震……光一听描述便像是只出现在神话和幻想中的武器，也许是呆在科学院的时间比较长，对于一些各地的神话传言刘彻一般都是用怀疑的目光去看待，当然白济民的一些离经叛道的说法刘彻也是持怀疑态度，就比如这个世界的是圆的这件事。
“对了济民！你上次说的……世界是圆的有什么依据吗？”
刘彻开口询问，我闻言思考片刻后问道：
“殿下见过出海的船只吗？船只出海离港桅杆总是最后消失的，船只进港时也总是桅杆最先出现，而且啊站在港口上看着海面不觉得海面有弧度吗？”
刘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见状摇了摇头，就我这点浅薄的知识想要解释地球是圆的不亚于让我现在就造出载人火箭成功登月。
“话说济民你另一个筐里装着什么啊？怎么感觉……味道有些奇怪？像是臭掉的鸡蛋。”
刘彻扇了扇鼻子扇掉那些刺鼻的臭味，我闻言淡淡的说道：
“这些事硫磺，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钱从一个专门卖这些矿物的商人手里买下的。”
刘彻闻言越发不解，硝石可以制冰，但那些带着臭味的硫磺能干什么？和硝石一起做武器吗怎不可能济民打算炼丹吧？
带着疑问刘彻跟着渐渐走远的白夜来到一处西郊的小院内，院子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刘彻见状瞬间反应过来白夜真的打算炼丹了。
◇
“巧令，木炭准备齐整了。”
穿着博望苑工官寺*官服的少年拱手行礼，在行完礼他才注意到匆匆赶来的太子刘彻，少年见状连忙上前接过箩筐走进院内。
“哈……哈……济民……你这身体……可比我这个太子强太多了……”
刘彻扶着墙喘着气，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朝堂上众所周知三天饿两顿的人身体素质为什么能比他这个不仅伙食丰盛甚至会骑射的太子还强。
“太子殿下是不是纵欲过度了？否则你这个大棒小伙不可能比得过我这么一个三天饿两顿的人吧？”
“哈……哈……闭嘴吧济民！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性别我完全可以用你对我大不敬来之罪的。”
“但你舍不得不是吗？”
我说完走到刘彻身旁把他扶进院内，院内的摆设相较于院外多了不少，里面有椅子有桌案，地上甚至有成片成片在外界价值千金的白丞纸，至于墙壁上则是挂着一张巨大的白丞纸，上面用线条勾画出一副扎甲和类似长枪但又说不出是什么的武器，刘彻仔细的端详着扎甲旁边的武器，过了一会儿他拉住路过的工官寺啬夫指着上面的武器问道：
“这上面的武器是什么？”
“回太子，按照巧令的说法，这上面的武器曰为火铳根据巧令的说法这种武器的威力远超现有的弩箭，当然按照巧令的说法同等距离下火铳能超过弩箭，但距离稍远的情况下现有的弩箭完全能超过火铳。”
刘彻闻言思索片刻，虽然新式武器能让他心动但也不是每种新式武器都能让他把钱投进去。毕竟太后和陛下都和他说过执掌博望苑工官寺就要做好私府被工官寺这头吞金巨兽吃完的风险。
“那训练时间呢？能大批量列装吗？”
刘彻接着问道，那个啬夫刚想回答便被另一个啬夫拽走道：
“小李子！别忘了保密条款！”
说完那个啬夫便拽着被他叫做小李子的啬夫朝着院外奔去，刘彻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儿我走进来拍了拍手上的木炭灰便看到刘彻盯着墙壁上的火铳图纸发呆我走到刘彻身旁问道：
“太子殿下想知道什么？”
“关于火铳的一切优缺点以及……造价几何。”
◇
“这简单。”
我指着图纸道：
“有点有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训练时间短，太子殿下知道弩手的训练周期吗？哪怕有博望苑工官寺提供的军士训练手册能够标准的大批量训练士卒可弩手的训练周期一直维持在小半年左右，至于火铳手……火铳手只需要完成三个动作即可，分别是装弹装火药举枪再瞄准，如果着急训练的话满打满算三周就能训练出一个勉强能用的火铳手。”
我说完顿了一下指着摆在角落里的两个汉军制式扎甲道：
“这两套扎甲分别是弩箭造成的毁伤和火铳造成的毁伤，我也不瞒太子殿下，火铳虽然威力强悍但造价一直是个天文数字，如果大批量列装的以现有的财政来讲最多维持一万人。”
“……”
刘彻走到破损严重的扎甲前摸了摸破损口问道：
“这是在多少步的地方射穿的？”
“回太子殿下，这是在120步的距离上射击的，当然超过120步火铳的威力和准头会严重下降。”
*科学院于中元六年年末改组扩编成博望苑工官寺，虽然太子和部分朝臣仍会习惯的称呼博望苑工官寺为科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