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1年,后元三年二月初一,长安上林苑某凉亭——
刘彻说完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儿他才注意到我摆在石桌上的方盒,他看着方盒问道: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盒子里面装的是活字印刷术的成品,里面分别是儒家经典还有我整理的科学原理。”
刘彻起了兴致,他打开方盒从里面拿出印刷好的书本开始翻看,翻了一会儿他放下书道:
“此物倒是精巧,可以大范围推广。”
我闻言连忙劝阻道:
“陛下,此物虽然精巧但也要看用的人,要是朝廷使用倒也没有什么,可万一被……”
我话没说尽,但刘彻知道我的意思,现在朝堂内部紧盯着工官寺,和亲派盯着主战派同样盯着,只要工官寺一有什么新发明主战派和主和派都能迅速知道并且弹劾对面提出的应用方案。
或许活字印刷术也会陷入同样的命运,到时候就不知道这项技术会便宜那家大族。
“……你可有对策?”
刘彻合上书沉默一会儿问道,我叹了口气思考片刻后说道:
“以臣拙见……暗中积蓄势力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既不会锋芒毕露也不会寒了主战派们的心,但……太皇太后大概率不会同意陛下你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的。”
毕竟太皇太后信奉的是黄老学说主张的是无为而治,但刘彻的想法却是王道,这点天然和太皇太后相冲突,所以就算培养出属于刘彻的势力大概率也会被清洗出朝堂吧。
“……难不成你也没有合适的计谋吗?”
刘彻一脸失望的看着我,我见状尴尬的挠了挠脸颊道:
“臣……只是技术官僚,不善谋事……”
◇
“……你退下吧。”
刘彻摆了摆手让我退下,我站起身得一瞬间忽然想到一个想法连忙说道:
“陛下,我倒是有个想法。”
——公元前141年,后元三年二月初二,长安未央宫——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百官们便察觉到气氛不太对,首先是工官寺的技丞今日居然没有上朝,哪怕是巧令不上朝技丞也不可能不上朝,其次便是主战派的文官们集体称病,这下和亲派的官员们麻瓜了,由于刘彻登基把很多比较重要的岗位安排在主战派手里导致现在主战派集体称病之后和亲派的官员们几乎没办法独立完成一些工作,而且今天的陛下表现的也很古怪,他仅仅是做了大概半刻钟的时间便宣布退朝,和亲派的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第三天的上朝也是这样,虽然和亲派的官员们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种大权在握感觉是真的爽,而且太皇太后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可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朝堂这地乱了,首先是和亲派之间本身就不团结,刘彻认真上朝时最起码一些事情能吵着完成,可刘彻一不认真外加上主战派集体称病不上朝之后和亲派内部便开始分裂,先是某个大臣弹劾另一个和他有仇的大臣贪污,紧接着一个武官弹劾一个文官其子欺男霸市,后天两个文官甚至差点当着刘彻的面打起来,你问刘彻坐在那干什么?他在那看《论语》。
至于我……我则是呆在火器坊加班加点的改良火药燧发枪和大炮。
“第三千四百四十四次射击实验!预备!”
我捂住耳朵,旗手高举小旗,我看着矗立在远处的钢制火炮大喊道:
“放!”
砰!
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石制炮弹瞬间从炮膛中射出朝着远处披着铁甲的人形靶和马形靶飞去,在飞了一段时间之后石制炮弹开始在地面上弹射前进,在弹了三四次之后石制炮弹猛地坠向靶子,伴随着溅起的一阵烟尘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
“成了?!我们成了!”
我兴奋的跳起来大喊道,周围的工匠们闻言立刻拥抱在一起大喊道:
“成了!总算成了!我们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天呐!这可是披着铁甲的靶子!这要是砸在人身上威力还要更大!”
“哈哈!老夫我可以名留青史了!哈哈哈哈!”
在耗了近半个月后,和亲派的文官们再也撑不住,他们纷纷上书要求严惩无故告病不上朝的大臣,刘彻知道差不多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于是他在和亲派文官们一声声的上奏声中放下书故作诧异的问道:
“诸位莫不是在糊弄朕吧?这主战派的文物官员告病离开朝堂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诸位可以随意的发挥自己的才能也不用和主战的官员对骂,诸位即省了心力我这个天子也可以难得闲下心来阅读孔子的经典。”
说完刘彻拿起书摆了摆手道:
“退朝!”
说罢,刘彻转身离开,剩下的官员们你看我我看你随后把目光移到窦婴身上。窦婴被众人关注立刻紧张起来,他连忙站起身道:
“诸位我劝不动陛下,而且陛下的执政态度太皇太后也没说什么,诸位再忍忍吧,总不可能过了这个月其他人再称病吧?”
“万一呢?万一那些想和匈奴开战的人再称病呢?难不成我们要一直拿着一人份的工钱干两人份的活政务吗?!”
“是啊!我们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我们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政务上!”
“那我们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去找太皇太后吧。”
◇
——公元前141年,后元三年三月初一,长安长信宫——
“宣白巧令进殿!”
我拍了拍身上的硝烟整理好官服走进殿内,我刚走进去便看到秋荷站在太皇太后身后举着我之前送进去的书本诵读,秋荷在见我走进来之后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收起书本行完礼后径直离开,我见状莫名打了个寒颤,看样子太皇太后对我有不小的意见。
“太皇太后?您找我……有什么安排?”
太皇太后闭着眼不说话,我清楚她现在不想和我有任何沟通于是便站在那,大概一刻钟之后太皇太后问道:
“近日百官们纷纷求见我让我给个说法,白巧令你知道吗?”
我闻言心下一惊,难不成有人知道我偷摸搞火炮和燧发枪的事了?不行,我得糊弄过去才行,于是我佯装不知情道:
“这……臣也不知是为何事 恳请太皇太后告知。”
“唉……你啊你……”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对着我招了招手,我见状走上前太皇太后抓着我的手道:
“我知道你身为彻儿的属官需要给彻儿想办法,但你想的办法不能干扰到朝廷的正常运作,你明天去跟彻儿说说,我不干涉彻儿的用人之事,但对匈奴的大方向不能改变,毕竟我们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