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后元三年正月,长安未央宫——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已经大限将至,刘启单独把刘彻叫进去,刘启面容略显苍老,他颤颤巍巍的抓着刘彻的手说道:
“彻儿……我大限将至……丧葬切不可……铺张浪费……还有……我知道你想对匈奴开战……可哪怕有白济民的燧发枪和火炮也切记不可……空耗国力……”
说完,刘启颤颤巍巍的把玉玺交给刘彻道:
“彻儿……这大汉……就交给你了……”
刘启说完像是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后身体忽然变得轻松许多,他轻咳几声对着刘彻说道:
“去把门外的那些大臣们叫来。”
刘彻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走出去,任谁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陛下……是真的撑不住了……
我站在殿门外,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心头上,我叹了口气,怎么说呢……这或许是历史的必然?反正我也说不上来。
嘀嗒……
伴随着第一滴雨水落下,沉闷的天空再也压制不住哀伤,成片的雨滴纷纷落下,我收回视线,刘彻强忍着泪水故作坚强的把我们叫进去,在我进过他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想想大汉的子民还有你的理想,为了大汉的千秋伟业,你必须坚强起来。”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刘彻攥紧玉玺,我看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走进阴沉的殿内。
◇
托孤的大臣除了我之外还有卫绾和窦婴,他们两个能进托孤大臣的名单是有理由的,可关键是我怎么进来的,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咳咳……白夜……你凑过来……”
我走到汉景帝跟前俯下身,他抓着我的手道:
“你的那些火炮和燧发枪虽然是对付匈奴的利器但你一定要记得你的本职是什么!”
说完汉景帝的身子彻底瘫软,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雨下的更大了,就像是上天也在为一位伟大的皇帝逝世而悲伤。
刘彻无喜无悲的走进来,他手里拿着那个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利的玉玺,登基仪式几乎是在汉景帝去世后立马进行的,等到第二天当百官们面对坐在主位上的刘彻时才清楚昨天晚上汉景帝已然驾崩的事情。
早朝上刘彻单独叫住我,我闻言一愣随后静静等待着下朝,今天的议题和几天前的没有任何不同,除了丧葬安排还有……内部是对匈奴继续和亲还是翻脸进攻的决策,朝堂上的大多数人对于匈奴的态度都是以和亲为主,少量的文官和武将则是强硬的进攻派,但和亲派的势力明显能把强硬派的势头给摁下去,所以第一次强硬派的提出的拒绝提供钱粮的提案在和亲派一声声的反对声中不了了之。
刘彻的表情很明显不对劲,毕竟刘彻在成为皇帝前就是一个妥妥的强硬派,可现在强硬派被和亲派死死地压制这让他产生一种他在朝堂上居然还不能做些有意义的事,这换谁也受不了。
除了这些以外也没发生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因此我对于刘彻让我在下早朝之后留下的意图产生深刻怀疑下早朝留人基本上没好事。
——公元前141年,后元三年二月初一,长安博望苑工官寺——
事实证明我还是小看了刘彻对人的压榨程度,我颤颤巍巍的放下笔揉了揉早已酸胀到无法忍受的手腕,自从上个月被刘彻要求整理所有工官寺研发完成的还有在研发的科技记录在册,为了完成这项工程我已经一个月没上朝了,而今天便是最后一篇写完的时候。
“总算……写完了……”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横梁,有好几次我都想和横梁拔河,但一想到还有不少技术没实现我便打消这个念头,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我现在能做的又不仅仅是浪费粮食。
“要不然在整个活字印刷技术?如果要搞的话这项技术可以排在游标卡尺的刻度统一前面,而且这项技术可以拿来和朝廷里的儒生们做交易。”
说干就干,正好工官寺的工坊里面就有不少制作活字印刷模块的材料,和人们想的不同,其实活字印刷技术的工艺并不复杂,至少和燧发枪和火炮相比制作工艺不算复杂,而且这项技术最难搞的地方其实是活字部分,当然这部分的材料没必要用陶土,谁叫陶土这玩意烧硬了很容易损坏。
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陶土还是要比木制和铁质用的要广泛,毕竟性价比摆在那。
在指挥啬夫处理好活字等等一系列必备程序之后我选了一部黄老学说和儒家学说里面最有名的两部各复印一部分别装在两个方盒里,我颠了颠,用纸质的书本虽然比竹简要轻上不少,但这项技术还是不能大规模应用,毕竟现在大汉境内还有不少诸侯国,如果被那些诸侯国用作传播不好的书籍那我的命可以说是活到头了。
“希望太后和陛下能满意吧。”
保险起见我还单独把我整理出来的所有技术也复印一份放进需要面见陛下时交给陛下的方盒里,我提拎着两个方盒便上朝了。
◇
朝堂上主战派和和亲派之间的势力对比依然是和亲派占优势,这也能理解,毕竟和亲派最有威望的便是太皇太后,仗着有太皇太后撑腰,和亲派的官员们没少拒绝刘彻的提案,这倒是让刘彻又气又恼,可气恼有什么用呢?说到底还是新君登基没有合适的班底罢了。
“退朝!”
刘彻阴沉着脸离开,百官们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我站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提着带给刘彻的盒子前往上林苑,刚到上林苑我便听到清脆的枪响声,看样子陛下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打猎来改善心情。
我朝着枪声的方向走,没一会儿我便看见刘彻烦躁的把火药和弹丸一股脑的压进去,我见状连忙上前制止道:
“陛下,切勿把火药和弹丸一股脑的塞进去,这样极容易炸膛。”
“啊,济民你来了。”
刘彻把燧发枪放下伸了个懒腰道:
“陪我去亭子那边聊会。”
“是。”
我左肩背着燧发枪右手提着盒子跟着刘彻来到凉亭里坐下,刘彻刚坐下便开始倒苦水,我静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刘彻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倒完苦水之后他拉着脸问道:
“你说那群大臣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是我给他们开工钱可他们居然不向着我!这还有王法吗?!”
“陛下,切勿操之过急。”
“……唉……罢了……或许是我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