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星尘看着刚睡醒的沈叶“一直住在这里也不行，昨天我们已经赚到钱，可以向其他地方探索，弄清楚我们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
“可以，我们一会去跟茶馆老板说一下。”
掌柜正在擦桌子，看见星尘和沈叶正站在旁边，他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了？”
星尘把二十个铜板放在柜台上，“这几天多谢您收留。过几天我们可能要离开苍桐镇，先跟您说一声，不过不会立刻走，有空了会来看您。”
掌柜把铜板推回来。“说了不收钱。杂物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想住就住。真过意不去就帮我搬两袋米。”
“行。”
星尘帮掌柜搬了四袋米，沈叶把茶馆的桌子擦了一遍。干完活两人出了茶馆，沿着石板路往镇子北边走。
沈叶说今天要正式教他魔法，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苍桐镇北边有一片荒草地，靠近山脚，周围是矮灌木和碎石，平常根本没有人去。
路过一家杂货铺时，星尘进去买了几块下品灵石。
到了荒草地，沈叶站在一块石头旁边，把袖子挽到小臂。星尘把灵石放在石头上，自己站在三步之外。
“先讲原理。”沈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释放魔法的本质是把魔力塑造成各种元素，按照一定形式释放出来。火球是火元素，冰锥是冰元素，风刃是风元素。塑造成什么形状，释放什么形式，决定了魔法的类型和威力。还有一些特殊的魔法，不过跟现在的你没什么关系。”
她指尖轻轻一弹，一颗白色的小光球浮在掌心上方。比乒乓球大一点，亮得柔和。
“这是照明魔法，是最简单的魔法。不需要把魔力塑造成具体元素，只要把魔力聚在掌心维持住，让它自然发光就行。你试试。”
星尘摊开右手，盯着掌心。胸口有一丝温温的东西在流动，他试着把那股暖意往手臂方向推，推了两下，什么都没出来。
“不行。”他说。
“你没学过魔力运行，刚开始学都这样。”沈叶从石头上拿起一块灵石递给他，“先吸一口，把魔力补满再试试。”
星尘攥住灵石，手心一烫，热流顺着手臂涌上来，走到胸口停住。他感觉到胸口的魔力比刚才浓了，像一团小小的暖炉。
“现在慢慢把魔力引到右手掌心。不要急，一点一点来。”
星尘重新闭上眼，让胸口的暖意往下沉，沿着手臂内侧往下走。走到手腕的时候他觉得有点胀，像血管里多了一点东西。
“胀。”
“正常。你身体还没习惯魔力流动，慢慢往下推。”
他把那股胀意往掌心方向又推了一寸。手心忽然一热，一颗白色的小光球浮在掌心上方。比沈叶的小一圈，亮了两秒就散了。
“成了。”沈叶说，“但你没控制住密度，散得太快。再试一次。”
星尘又试了三次。第二次撑了五秒，第三次撑了七秒，第四次的时候他刚把光球放出来，沈叶忽然开口。
“等一下。你维持住，我让你看个东西。”
星尘盯着掌心的光球不敢动。沈叶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很小的圆。她画得很慢，每画一笔，空气中就留下一道银色的细线。三笔之后，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图案浮在她掌心上方，银线交错，中间有几个不规则的节点。
“这是法阵。想释放高级魔法以及多人施法需要法阵辅助，可以把魔力更精确地引导到需要的位置。”她把那个小法阵推到星尘面前，“照明术用不着，但你可以先感受一下。法阵会把周围的魔力聚拢到中心，你在法阵里放光球，亮度会高一些。”
星尘把手伸进法阵的范围。掌心的光球忽然亮了一截，大小扩大了一圈，边缘的毛糙也平了一些。他撑了十二秒才散掉，比之前多了近一倍。
“有用。”他看着自己的手。
“法阵的本质是给魔力画一条河道。有了河道，水就不会乱流。”沈叶把法阵收掉，“后面你学更高级的魔法，都要先学法阵。不过实力强大的魔法师不需要阵法也可以释放出一些高级的魔法，现在先把照明术练稳。”
星尘听完后沉思了一会，继续练。这次他放出来的光球撑了十八秒，边缘也光滑了不少。沈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召唤出了一根法杖。
星尘之前只在刚穿越到战斗现场时见过她召唤法杖，但没仔细看过。法杖大概三尺长，通体是深褐色的木头，表面没有任何装饰纹路，杖身微微弯曲，像一根天然长成的树枝。顶端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宝石，颜色非常鲜艳，细看下去似乎每种颜色都包含在内，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晕在缓慢流动。
“法杖的作用是引导魔力。杖身能容纳魔力，宝石是储存介质。释放简单的魔法还不需要法杖，但中高级魔法要用法杖辅助，不然魔力会散得太快。”
她把法杖竖在身前，右手握住杖身中段。宝石上的光晕亮了一瞬，她左手掌心浮出一颗光球，比刚才的大了一圈，亮得刺眼，撑了将近半分钟才收掉。
“看到了吗？同样的魔力，经过法杖引导之后密度和持续时间都会提升。所以即使是强大的魔法师通常也会使用法杖辅助施法。”她把法杖收回去，“你现在还没到用法杖的时候。先把照明术练到能维持一分钟以上。”
星尘拿起第二块灵石，吸干之后没有马上放光球。他闭上眼，让魔力从胸口慢慢流到掌心。到了掌心之后没急着释放，而是让那股热流停在掌心里，感受它的形状。热流在掌心聚集，像一小团揉在一起的棉花，软软的，边缘不太规则。他试着把棉花往中间压了压，热流缩了一下，变得更紧密了一些。
“压住了。”他睁开眼，掌心浮着一颗光球。比前几次都小，但边缘光滑，亮度均匀。
沈叶看了两秒。“维持住。数到十。”
星尘盯着光球，心里默数。数到十的时候光球还在，数到二十的时候晃了一下，他赶紧把魔力往掌心多推了一点，又稳住了。数到三十的时候手开始抖，光球慢慢淡下去，最后熄了。
沈叶点了点头“不错，三十秒。比上午好多了。”
星尘把手放下来甩了甩，胳膊有点酸。沈叶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水囊递给他。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先把照明术练到能稳定维持一分钟以上，再学别的。”
星尘接过水囊喝了两口，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歇了一会儿。荒草地上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林子里灵草的味道。远处有鸟叫，叫得很欢。
“沈叶，刚才的那种法阵你能不能也教我一下？就那个可以凝聚魔力的。”
沈叶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黄纸和一支灵笔，蹲下来在石头上画了一个圆形图案。三笔构成，中间两个节点，比刚才演示的那个还小。
“回去照着练。先不用魔力用手指在空中画，画到不用想就能画出来为止。之后等你魔力路径稳了再画法阵，不然魔力会乱。”
星尘把黄纸折好收进储物戒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胸口那团魔力比刚来的时候空了不少，但掌心的余温还在。
“走了。”沈叶把水囊收好，“回去吃饭。你请客。”
“为什么又是我请？而且咱俩的钱不都在戒指里存着吗？”
“那几块灵石是我挑的。你出了铜板，但灵石品质比铜板值钱。”
星尘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他跟在沈叶后面往镇上走，步子不紧不慢。沈叶的辫子在背后轻轻晃，白头发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淡银。
回到苍桐镇的时候，他们路过了归墟话本店。星尘凑过去看了一眼，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修士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攥着一本话本，封面上印着《灵兽森林的七个朋友》。吴掌柜坐在柜台后面，表情很平静。
看了一会后年轻修士突然把铜板拍在柜台上“这本我买了。还有没有其他这个作者写的？太好看了，我一起买了。”
星尘愣了一下。沈叶偏过头看他，目光在那本话本上停了一瞬，又转回他脸上。
“你写的话本。”她说。
“我知道。”
“有人催更了。所以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故事了？”
星尘看着那个年轻修士抱着话本走出茶馆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沈叶一本正经的催更，忽然笑了。
“沈叶。”
“嗯？”
“之后练完魔法，我想顺便写点别的故事。”
“关于什么的？”沈叶忽然偏头朝他看来。
“我初步想的是把咱们两个这几天的经历写下来，再经过一点改编。而且我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如何回去，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也就是说还可以把之后的事也进行改编创作。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沈叶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一家客栈走去。
“诶，别不理我，这个想法怎么样，你说句话啊？”
“可以，还不错。”沈叶继续走着，头也不回一下，但星尘觉得她走路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