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叶站在队伍中,站姿整齐划一。看着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到他们对面。
这个白色的房间充满消毒水的味道,温度也调节得正好,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短袖短裤,可手心却握得出汗。
和他站在一起的队伍中有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甚至有看不出性别的,还有的性别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队伍中有的有人形,有的还看得出人形,有的应该是另外一种生物了。完全就是一座怪物博物馆。
还有人形的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衣服,没有人形的披着白布。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全部都有伤。
白大褂的男人在它们面前翻阅文件,非常的平静。
和他在一起的怪物们也没动作,只是尽可能的站地笔直。但很明显不是所有怪物都那么听话。
“啊!”一声女生的惊恐惊叫,引得所有怪物都看去。
一个由触手组成人形的怪物缠住了她的脚裸和手,正把其他触手伸向女孩的全身,一些断掉的触手也在蠕动着。
它张开了圆形的口器,露出密布的尖牙。企图把女孩完全包裹,拖入口器里进食。
“救命啊!”女孩拼命的挣扎,但触手越缠越紧。她的白色衣服被扯掉一部分,露出右肩的黑色纹路。
灾叶无视这些杂音,专注地看着面前看资料的男人,其他怪物也视若无睹。
哭喊声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回荡着,缠住女孩的触手越来越多,她被拽向触手怪的口器。灾叶握紧了拳头。
“砰!”
触手怪倒飞出去,女孩也被拖拽着摔倒。
触手怪长了眼睛的两条触手猛地瞪大,表情痛苦地捂着腹部流血的口器,地上有断掉的牙和血。
逃离了被吃掉命运的女孩躲到灾叶身后,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抱住自己。
触手怪发出怪异的干嚎声,捂着腹部站了起来,它的白色衣服沾满了血。
它的触手全部伸直,柔软的触手变得如棍子一样挺拔,尖端像矛一样锋利。
其他怪物很识趣的退开,围成一个圆,把灾叶和触手怪围在中间,像个斗兽台。
灾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暖暖的,一回头,看见女孩抓着自己的衣服,泪眼汪汪的。
触手怪冲了过来,灾叶面无表情的站着,就在尖锐的触手离他不到一寸时,触手怪停住了。
“砰!”它被扔飞到墙角。
带着防毒面具的保安缓缓走过去,举起布满红色血管的警棍
触手怪的触手软了下来,它连连后退,可撞到了墙壁,退无可退,发出怪异的尖叫。
警棍往触手怪的头部砸了下去,头部的触手血液炸开,蔫吧了下去,尖叫声随之停止。
警棍没停,继续砸,像脚踩入烂泥的吧唧声,鲜血飞溅。
怪物们有的转过头,有的静静地看着,有的看着看着笑了。
没过多久,触手怪彻底变成烂泥一摊,保安的制服和警棍沾满血。
他转身离开,踩出一道血脚印。两个清洁工随后到场,把烂泥铲进垃圾车,用拖把拖地。
“失控。”白大褂的研究员淡淡的说。
他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纸,随手扔掉。
纸张飘落,上面的是触手怪的相片,清洁工用吸尘器把它吸走。
研究员把文件夹在腋下,走到灾叶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见义勇为吗?我不记得一开始往这方面设计过,连考虑都没有。”
研究员看着灾叶那苍白的脸,通过短袖短裤露出的被缝起来的伤疤也不下6道,完全一副病弱的模样。
女孩听到外面没动静后慢慢探出脑袋,看到研究员后又惊恐的缩了回去。
“长进不少啊,灾叶。”研究员拍了拍灾叶的肩膀。
研究员没有理会乱成一团的怪物们,走回原来的位置继续翻看文件。
女孩又从灾叶身后探出头,看没有谁在附近后,才慢慢走出来。
女孩低下头,抓住衣摆,小声地说:“谢……谢谢你,我……我叫沈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吃掉了……”
“没事,这是我的缺陷。”灾叶淡淡的说。
“耶?为什么是缺陷?这不是很好吗?”沈眠歪了歪脑袋。
“不过……救不救我都没关系,你是叫灾叶吧?好奇怪的名字,你把这份善良留给别人更好。”沈眠挠挠头。
“集合!”研究员拍拍手。
怪物又重新列队,沈眠站在灾叶旁边。
“这次是一个很悲痛的消息,我们的朋友爬行者没能被选为成功品,各位也知道实战测试开始了,这次是要选出你们中的一位让我们全力培养。”
研究员扶了扶眼镜。
“当然,这也是选出失败品的好机会,你们成为单纯的失败品不要紧,会有你们能干的事,但是你们如果失控的话……”
清洁工把工具扔到垃圾车上,坐上车子开走。
“想必你们也知道后果,你们都是我们费心思研究出的孩子们,要好好听话。”
“现在,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要去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怪物们纷纷解散,有序的从门口进出,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
而那些不老实的……
“砰!”
走廊也是洁白的一片,像是在只有白色构成的世界,走道上方的灯发出刺眼的白光。
但时不时可以看到一摊猩红不让这里那么单调,保安带着沾了血的警棍徘徊。
灾叶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灯光熄灭,现在到了睡觉的时间。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