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晨光洒进屋内,照在床上的少年脸上。
起初少年只是翻过身去,用被子蒙着头,以多贪恋一会儿被褥的温暖,但是等到床头的机械闹钟“叮铃铃”的吵了几次,睡觉的性质便再也没有了。
似乎是气急了,少年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很快摸索到那个搅了他清梦的物品……
“啪!”少年一拳砸下,那闹钟便即刻四分五裂开来……
“灾叶!”
外面传来一道咆哮般的高亢女声,一位皱着眉头的女人推门而入。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灾叶一愣。
没等他说话,女人抓起他的被子拉开,皱着眉头看着他。
“真是的,是不是熬夜了?”
“快点去换衣服吃早餐,上学别迟到了。”
女人出去了,顺手关掉月亮和星星吊灯。
灾叶独自留在房间中。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帘。
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灾叶目不转睛的看着蓝蓝的天空。
在晒了一会太阳后,灾叶走到全身镜前,看到一个肤色显健康的小麦色,穿着可爱小熊睡衣的男孩。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分平滑,没有半点粗糙,也没有一点伤疤。
眼睛是深棕色,看着这样的自己非常陌生。
他记得听叔叔阿姨们聊天的时候聊到过一种叫网文的东西,里面有非常多叫穿越者的生物。
那种生物会脱离自己原本的身体,再寄居到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生物身上,换了一身新躯壳。
而这一类生物大多数原本就是人,但很喜欢寄居到同样是人的身上
可灾叶原本算不上人,就算是那样的他居然也能穿越到一个人身上么?
“灾叶!你快好了吗?”
楼下传来女人的催促声。
如果灾叶没猜错的话,那个对自己放声大叫的女人应该是自己的妈妈。
这类生物是人类幼崽的母体,把子体生出来后居然还会有一段长达22——30年的抚养,真是有责任心的生物。
他打开衣柜,他记得这东西叫衣柜。
他拿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衣服,把身上的那件睡衣笨拙的脱下,像是与衣服搏斗,再穿上衣服更是二番战。
当灾叶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外面传来一阵电视嘈杂声。
他走下楼,一个男人正在看电视里的新闻,大大咧咧地坐着。
女人端出一盘盘冒着热气的饭菜,在旁边放上一对筷子。
饭菜的香味飘入灾叶的鼻腔,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巨响。
“来了?快来吃饭。”
灾叶在一张木高凳上坐下。
“现在都什么跟什么啊?一群年轻人以为自己在同龄中比较强就发神经去打浊种?还被幼年浊种打死了?他们的老爹老娘怎么教的?”
男人一转头,对灾叶投来了严肃的表情,但在他那张喜相的脸烘托下又有几分不正经。
“我们家的灾叶就不会那么干,对不对?”
女人把最后一盘饭菜端上桌。
“你现在的目标是好好长大,未来参军了再去打,但那也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知道了吗?灾叶。”
明明是爸妈不知道怎么发牢骚来了几句教育的话,但灾叶却很爱听。
也许是因为这样有一种别人还在意你的感觉吧。
“对了!灾叶你上次考试危险等级测得25了,真不愧是我的儿子!简直是天才!”男人投来了真诚又欢快的笑容。
“有什么想买的礼物告诉爸,我下班就给你买。”
女人在厨房洗碗。
“今天有什么想吃的菜告诉妈,晚上我给你做。”她转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危险等级高固然好,但也不要骄傲自满,还要继续好好努力,知道吗?”
“对对对。”男人跟着附和。
灾叶的目光看向盘子里的早餐。
他伸手抓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尝了尝,眼睛突然一亮。伸手抓了一口菜又抓了一口饭放进嘴里狼吞虎咽。
女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背。
“慢点吃,别噎着。”
灾叶的嘴角不知道怎么的弯曲了,怎么都压不下来,感觉胸口热热的。
他抬头看向男人女人那两张脸微笑的脸。
女人把手自然的放在灾叶头上,如羽毛一般温柔的在灾叶的头上揉了揉。
她蹲下身,两只手并用的把灾叶穿得乱糟糟的校服摆正,再帮他整了整衣领。
“你看你,花了那么多时间穿衣服,怎么还那么邋遢?”
“就是就是,大清早的一言不发,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男人跟着附和。
“吃完饭记得去洗手,上学前要记得检查一遍书包里有什么没带。”
灾叶很听话地走到水龙头前洗手,把脏脏的油渍冲洗掉。
女人牵起他洗得干净的手,手掌粗糙但温暖,她走在前面。灾叶像是母鸡后面跟着的小鸡。
男人起身,跟在后面,一起把灾叶送到门口。
一路上看见房里有许多家庭合照,羽毛球包,这具身体小时候的照片。
他们三个在门口站定,灾叶转过头来看向男人和女人。
男人和女人走过来,三个人拥抱在一起。
灾叶被拥抱在中间。
他的肩膀紧绷了一下,又放松。往怀里钻。
男人和女人同时在他的额头一吻,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去上学吧!”
“今天也要好好的加油。”
看着那两张亲切的笑容,灾叶想回一句,哪怕是最简单的“嗯”一声,至少让两个人知道他听见了。
但就在他刚准备发声的时候。
迎面而来的白光穿过眼皮,刺入眼睛。灾叶身体瞬间紧绷。
他躺在洁白的床上,在一个干净整洁的白色房间里,好像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中。
灯射出洁白刺眼的光芒,整片房间一览无余。
抬起手看了看。
果然……是那双苍白的缝合了许多伤口的凄惨双手。
他又摸了摸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一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