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XXXX:暴动
事件记录:Site-19人形收容翼区H区收容失效事件(代号“碎镜”)
日期: 20██/██/██
涉及项目: SCP-XXXX、SCP-6809-A至F(六台家务型自动人)、SCP-1095(认知影响型人形)、以及H区其余十一项人形异常
事件概述: 当日下午14时37分,H区收容翼区发生连锁收容失效。起因系SCP-1095在例行认知测试中突破心理抑制协议,其认知影响效应沿翼区通风管道扩散,导致三名值班安保人员产生定向攻击性幻觉,并触发H区自动警戒系统误判。系统将SCP-6809系列六台家务型自动人识别为“协同威胁”,释放了其颈部抑制环。六台自动人在失去抑制后进入过度执行状态,开始拆除翼区内部署的物理隔离设施,间接释放了另外七项人形异常。
至14时52分,H区已完全失控。
SCP-XXXX的收容单元位于H-07,处于翼区中段,紧邻SCP-6809-C与SCP-1095的原始收容位置。暴动爆发时,SCP-XXXX的单元门因翼区主控系统过载而意外开启。根据走廊监控记录,项目在单元门开启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在门口站立了约十一秒,反复观察走廊两端,随后返回单元内部,取出其医疗包与《说话的语言艺术》册子,再行走出。
以下为项目在暴动期间的主要行动轨迹,由走廊监控与事后现场勘验还原:
· 14时55分,SCP-XXXX在H区中段走廊遇到一名因SCP-1095影响而陷入攻击性幻觉的安保人员。该安保人员向项目开火,未命中要害。项目未还击,而是利用走廊转角进行规避,并在对方因幻觉自行失去方向感后,从后方接近并对其进行了紧急镇静处理。安保人员于事后报告称,项目在接近时反复说“没事的没事的,人家是医疗人形,你看,医疗包,不咬人的”。
· 15时03分,项目在H-12单元附近遇到SCP-6809-C。该自动人正处于拆卸隔离门的过度执行状态,对周围人员无差别排除。SCP-XXXX向SCP-6809-C提供了医疗协助——监控音频显示项目对自动人说:“你左臂的液压管在漏,停下来,人家帮你缠一下,缠好了你再拆。”SCP-6809-C停止了拆卸行为,接受了约四十秒的包扎处理。包扎完成后,该项目恢复了拆卸行为,但未再对SCP-XXXX表现出敌意。
· 15时10分至15时38分,SCP-XXXX在H区走廊与三处损毁隔断之间往返,共对四名安保人员、两名研究人员、以及SCP-6809-A、SCP-6809-D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医疗处置。其间项目多次暴露在交火区域,但未受到实质性伤害。
· 15时41分,快速反应小组进入H区。SCP-XXXX在听到“基金会快速反应小组”的广播后主动前往接应,为突入小组指示了SCP-1095所在位置,并协助将两名无法自主移动的伤员转移至安全区域。
· 15时58分,SCP-1095被重新收容。H区其余异常在十六分钟内陆续恢复收容状态。
附录XXXX-6:事后采访摘录
采访者: Dr. ████
受访者: SCP-XXXX
前言: 暴动后第一次评估。项目返回其收容单元时,医疗包内物品已基本耗尽,册子封面新增一处弹片擦痕。
Dr. ████: 你的单元门当时是开着的。你可以离开。
SCP-XXXX: 嗯,人家看到了。
Dr. ████: 你选择了留下来。
SCP-XXXX: 没有选择呀。就是……(项目用手指点了点医疗包)有伤员。
Dr. ████: 包括SCP-6809-C?那不是你的同类,也不是人类。你帮它包扎液压管。
SCP-XXXX: (偏头,笑容略有收敛)它漏了呀。漏了会疼的。不管是人还是人形,漏了都会疼的。
Dr. ████: 你在走廊里说“不咬人的”。你认为安保人员害怕你?
SCP-XXXX: 人家不知道他们怕不怕。但人家知道,人家笑起来的时候,很多人会稍微放松一点点。安菲娅姐教的。(项目停顿)她说,医疗人形的手要先让人不害怕,再让人不流血。
(采访末段,项目主动询问能否将SCP-6809-C的液压管漏液情况记录在案,以便后续维护人员处理。请求被转交工程部门。)
附录XXXX-7:观察员Reyes的补充注记
暴动期间H区有十七项人形异常。其中十五项在收容恢复后被确认发生过不同程度的“趁乱突破尝试”。SCP-1095散播了认知影响。SCP-6809系列拆了三道隔离门。其余项目要么试图逃跑,要么把自己藏起来。
SCP-XXXX是唯一一个把收容失效当成出诊的。
它在走廊里跑了四十三分钟。救了六个人,帮了两台机器。期间没有试图越过任何一道翼区边界。快速反应小组突入时,它主动迎上去——不是投降,是接应。它给突入小组指了SCP-1095的位置,然后继续去搬伤员。
我翻遍了H区所有监控,没有一帧画面显示SCP-XXXX试图离开H区。它的移动轨迹全部落在医疗行为半径内。
也许有人会说:这不正好证明它是个异常吗?一个“正常”的人形,在收容失效时应该逃跑才对。它不跑,说明它的心智确实有问题。
我反过来问一句:我们收容了十七项人形异常,暴动时只有一项在救人。如果“在暴动中救人”是异常行为,那基金会的人形收容标准是不是哪里搞反了?
我只想说一件事:那天晚上,H区有三名安保人员活着回到宿舍。其中一人是被SCP-XXXX从交火区拖出来的,他的防弹插板上有两个弹孔,一个在胸口,一个在背后。背后那个弹孔,是SCP-XXXX拖他的时候被流弹擦到的。
那台被我们编号收容的医疗人形,替我们的人挡了一枪。
然后它回到单元,把弹片擦伤的册子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坐着等我们重新锁门。
——观察员 K. Reyes,附于SCP-XXXX档案,再次请求归档但不必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