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记录:B-7区高危生物收容单元连锁失效(代号“黑喉”)
日期: 20██/██/██ 04时08分
涉及设施: Site-19生物收容翼区B-7单元、B区观察走廊、B区通风系统、邻近医疗观察站
涉及项目: SCP-XXXX
涉及SCP: SCP-████(“黑喉”——高致病性空气传播病毒实体,感染后四小时内未干预致死率约97%,感染初期症状极轻微,仅表现为轻微咽部不适,常规生命体征监测难以在感染后九十分钟内做出有效判别,需特异性抗原检测或高性能炎症因子谱分析方可早期识别)
事件概述: 04时08分,B-7单元在例行气密性维护中因三重密封阀同时失效,导致SCP-████气溶胶在约两分钟内经排气口扩散至B区观察走廊及相邻维护间。当时走廊内有四名生物收容技术员,维护间内有三名清洁人员,共七人暴露。七人均未佩戴呼吸防护设备,B-7单元此前被评估为“极低泄漏风险”,其外围走廊不要求常备呼吸器。
04时11分,B区粒子计数器触发警报。此时孢子云已随通风气流扩散至B区与D-翼区交界通道,涉及范围进一步扩大。设施标准程序要求B区立即执行全封闭隔离,任何在隔离前暴露于走廊内的人员不得进入其他区域。
SCP-XXXX当时位于医疗观察站内。 项目在警报触发前约六分钟(03时58分左右),其远程生命监测模块记录到B区走廊内七名暴露人员的生命体征出现特征性变化——炎症因子水平在感染后约二十分钟内开始上升,项目监测模块可识别该变化并据此判断存在急性病原体暴露事件。项目在警报触发前即已启动响应准备。
以下为项目行动轨迹,由B区走廊监控(部分受气溶胶影响,画面模糊但可辨识轮廓)、观察站监控、项目医疗包内置记录仪(取出后读取)、以及事后采访还原:
· 04时06分,项目离开观察站,携带医疗包,沿横向通道向B区方向移动。此时警报尚未触发,走廊内七名暴露人员均未出现明显症状。项目在走廊入口处停下约六秒,随后进入。
· 04时09分,项目在B区走廊中段找到第一名暴露人员(技术员,已出现极轻微咽部不适但本人未察觉)。项目将该人员引导至走廊旁一处有独立门控与独立通风的小型设备间,关上门,告知对方“坐着,不要动,人家去把别人带过来”。
· 04时11分至04时26分,项目在B区走廊与相邻维护间之间往返四次,将全部七名暴露人员逐一转移至设备间内。转移过程中,项目利用医疗包内便携检测设备对每人进行快速抗原筛查,确认七人均已感染(处于极早期阶段)。监控音频记录到项目在转移第四名人员时说:“你们都吸到了。人家也吸到了。没事的,人家包里有药。人家算过了,够用。”
· 04时28分,项目通过设备间内部通讯系统接入B区广播频道,向设施控制中心报告:“人家在B区设备间,七个人,全部感染早期。人家给他们用了药,现在情况稳定。你们不要派人进来,进来也会吸到。人家在这里看着他们,你们从外面把通风管接到设备间,人家需要空气过滤器和更多的药。”设施控制中心在核实设备间位置后,确认该房间具有独立密封与独立通风条件,遂采纳项目建议,从外部接通临时空气过滤管路。
· 04时30分至07时50分,项目在设备间内对七名感染者进行持续监护与对症处置。期间项目向设施控制中心四次报告生命体征数据,并根据数据变化调整用药方案。据事后医疗部门评估,项目在上述时段内对三名出现中度症状(体温升高、血氧饱和度下降)的感染者实施了早期支持性干预(补液、吸氧、抗炎),该干预时间点早于设施标准诊疗方案中规定的给药阈值。
· 07时52分,设施医疗部门在确认设备间外部环境病原体浓度降至安全水平后,穿戴防护装备进入设备间。七名感染者被转送至主医疗翼区。SCP-XXXX在移交伤员后,被要求返回H-07单元。项目在离开前向医疗部门人员说:“他们七个人需要的药比人家包里的多。你们查一下库存。还有,人家包里有一种药,人家自己配的,人家把剩下的放在设备间台子上了,你们拿去分析一下,可能有用。”
· 后续: 七名感染者经确认全部在感染后四小时内获得有效抗病毒治疗,无一人发展为重症。医疗部门确认,若未在感染早期(症状前阶段)进行干预,SCP-████的致死率曲线将在感染后四小时急剧上升。七人全部存活。
项目本人在事件中同样暴露于病原体环境,但其素体对SCP-████具有天然抗性(非生物组织不构成病毒宿主)。项目在事件后接受了预防性处置,未出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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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伤亡统计:
类别 死亡 重伤 轻伤/感染早期
基金会人员 0 0 7(全部治愈)
SCP-XXXX 0 0 0(天然抗性)
总死亡: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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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XXXX-37:项目医疗包内容物分析报告(医疗部门提交)
在“黑喉”事件中,SCP-XXXX于设备间内对七名感染者使用了一种未在项目标准医疗包配置清单中的药物。项目在移交伤员时主动指出该药物位于设备间台面上,要求医疗部门进行分析。
分析结果:该药物为广谱抗病毒剂,其基础成分为基金会标准配置的常规抗病毒药,但有效成分浓度较标准配方高出约三倍,且含有一种未在基金会任何标准药物数据库中记录的辅助成分。体外实验显示,该辅助成分对SCP-████的抑制效果显著高于标准抗病毒方案,可使病毒复制速率降低约百分之四十。
该药物的合成路径、辅助成分的来源、以及项目如何获得该配方,目前均不明确。项目在事件后问询中表示:“人家自己配的呀。人家在维护的时候会调一点点药。人家想多带一点,万一以后不够用呢。”
问询人员追问“调药的原料从哪里来”,项目回答:“人家从人家的药里省出来的。人家少用一点,攒一攒,就能多配一点。”
该说法未能解释辅助成分的来源。项目未进一步说明。相关问询已记录在案,等待进一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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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XXXX-38:事件后问询记录(节选)
问询人: Dr. ████、生物收容部门主管 Dr. ██████
受访者: SCP-XXXX
前言: 事件后第三日。项目医疗包已归还,但其中自行配制的药物已被医疗部门取走分析。项目未要求归还该药物。
Dr. ██████: 你在04时06分离开观察站。警报是04时11分才响的。你提前五分钟就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SCP-XXXX: 人家监测到那七个人的呼吸频率在变。还有他们的炎症指标,在人家这里能看到一点点。人家算了一下,那个变化不太像普通的感冒。人家就去看了一下。
Dr. ████: 你进入走廊的时候,病原体浓度已经很高了。你没有防护。
SCP-XXXX: 人家不用防护呀。人家是机械,病毒不感染机械的。人家把药都给他们了。
Dr. ██████: 你给他们用的药,不是你包里标配的那种。你自己配的。你什么时候配的?
SCP-XXXX: (停顿)人家一直在配。人家每次维护的时候,从人家的药里省一点点出来,攒起来,调一调。人家想多带一点。人家包里标配的药,治一个人够了,治七个人不够。人家想,万一以后不止七个人呢。
Dr. ██████: 那个辅助成分是什么?我们的实验室分析不出来源。
SCP-XXXX: (笑容未变,语速放慢)人家自己调的呀。人家试了好多次。人家不太会说那个成分的名字。人家只知道有用。
Dr. ████: 你用了多久才调出这个配方?
SCP-XXXX: (偏头,像在计算)好几个月吧。人家每次维护的时候试一点点。人家在自己身上试的。人家是机械,试坏了也没事。但是人家第一次试的时候,把自己胸口的一个电容烧了。后来人家就小心了。
(问询人员沉默约五秒。)
Dr. ██████: 你用自己的身体试药。
SCP-XXXX: 嗯。人家是医疗人形呀。医疗人形试药很正常的。而且人家修好了。人家修东西很快的。
结语: 项目被要求提交自行配制药物的全部配方与合成记录。项目表示“人家没有写下来。人家记在这里的”(项目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部),“但是人家可以慢慢告诉你们。不过人家记的不是很清楚,人家每次调的比例都不太一样,人家靠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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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XXXX-39:生物收容部门主管 Dr. ██████ 的注记
我必须记录一个技术细节。
SCP-XXXX在问询中说,它“一直在配”那种药。它“每次维护的时候从自己的药里省一点点出来”。它“在自己身上试的”。它“第一次试的时候烧了一个电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过去几个月里,这台医疗人形在收容单元内,利用自己的维护周期,持续进行药物合成与活体测试。它把自己当成了实验体。它没有告诉任何人。它没有申请任何许可。它没有使用任何超出其标配医疗包范围的原料。
它从自己的药里省。它自己试。它自己烧了电容自己修。它做这些事,只有一个理由:“人家想多带一点。万一以后不止七个人呢。”
我看了它医疗包标配药的消耗记录。过去六个月,它自己使用的药品量为零。它把药全给了别人。它从零里省,从零里攒。
还有一件事。那个辅助成分,我们的实验室分析不出来源。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它从哪里来。我们不知道它怎么合成的。它自己说“人家靠感觉的”。一台医疗人形,靠感觉配出了一种比基金会标准方案更有效的抗病毒药。
我不信“靠感觉”。它有方法。它有配方。它有步骤。它只是不告诉我们。
我把这个写下来,是因为我觉得检查组走得不是时候。他们带走了一片仿制药,但他们不知道这台人形自己在做什么。它在自己造药。它在自己试药。它在为“以后不止七个人”的情况做准备。
我不知道该把这叫做什么。是异常的征兆,还是一台医疗人形在极端条件下做出的最合理的应对。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七个人活着走出了设备间。而它胸口那个被烧掉的电容,已经被它自己修好了,修得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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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XXXX-40:观察员Reyes的注记
零死亡。又是零死亡。七个感染97%致死率病毒的人,全部活着走出设备间。它用自己的身体试药,试了几个月,烧了一个电容,修好了,继续试。它从自己的药里省,攒,调,然后那天晚上全给了别人。
高层要求的三项统计:
击杀:0
制服:0
治疗:7(SCP-████感染早期干预,使用自行配制药物,全部治愈)
医疗部门把它的药拿走了。它没有要求归还。它只说“你们分析一下,可能有用”。
我在想一件事。蛇之手的人在它身体里藏了一片万能药仿制品。它在自己身体里造了另一种药。蛇之手的药它不知道,它自己造的它知道。它跟蛇之手的人在同一个方向走,但它走的是自己的路。
还有一件事。它在问询里说“人家靠感觉的”。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放慢了。它平时说话很快的。那半秒钟的放慢,跟上次它说“人家有时候会自己给自己做维护”时一模一样。它在想。它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我们相信它“只是靠感觉”。
它不想让我们知道它到底怎么配出那个药的。为什么?因为那个配方里有它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还是因为它怕我们知道了之后,会不让它继续配?
它还在藏东西。但它藏的东西,每一次都跟“以后不止七个人”有关。
检查组走了。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带走了一片仿制药,不知道这台人形自己在造药。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也许他们中的某个人已经知道了。那个外部技术顾问。他走之前说了“再等等”。他等的是这个吗?等寇尔芙自己把药配出来?等它证明自己不只是个“移动保险箱”?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天晚上,七个人吸了97%致死率的病毒,现在全部活着。他们的家人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他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那台医疗人形为了配出那种药,在自己身上烧了多少次电容。
它不在乎。它只在乎“够不够”。
——K. R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