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走过梦幻的海边,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还绕过了几个臭臭的垃圾桶。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那些垃圾桶上当然印有拿着球棒的小浣熊。
想着记忆中姐姐脸最后红到脖子根的红温样子,纪时屿不由得挂上笑容。
谭建明敏锐的注意到了。
“少爷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小时候的事。再说了,谭叔您也别老少爷少爷的叫,口头禅得改一改了,让人家听到多不好。”
纪时屿的魔丸是相对性的。
面对姐姐,纪时屿能一脚把她踹沟里。
面对其他家人,纪时屿还是很关心的。
让一个长辈跟在年轻人屁股后面喊少爷,这种事一定会对谭建明造成影响,改掉这个习惯会对他的生活提供很大帮助。
“是,少爷。”
看来纪时屿失败了 。
博物馆到了。
用四个字来形容,辉煌气派。
大理石平铺在左右两侧,其上各趴着一只纯石质的狮子,镀金的巨大门板框架被月光反射着金辉,再上方是一个汽车大小的四叶草的标识。
宛如教堂一样的金色碎屑玻璃延伸至棚顶,为整个博物馆增添了些许神圣威严。
门口站着两位保安,身穿干净整洁的保安服。
面对一老一小,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笔直的站着。
“哇奥...”
纪时屿脸上的墨镜都掉了一半。
“这地方还挺气派的。”
走上前去摸了摸门框,又舔了舔石狮子......反正保安没管,你管他干嘛呢。
“要么说是沧海市最出名的地标。”
纪时屿走进了博物馆。
免费的?
谭建明有些警惕,明明之前拿手机看的时候还要三四十块的入场费来着。
沧海市虽然已经是正经的一流城市了,但物价并不高。
可这也不意味着能免费进去,人家不收费怎么能赚钱?
“少爷,这博物馆怕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让咱们免费进去?”
“谭叔——出来玩就要放松,人家说不定只是想着元旦让大伙进去快乐跨年,怎么到您这就成有问题了。”
纪时屿不知道有没有人来博物馆跨年,但出来玩就是要放松嘛,哪来的那么多危险。
谭建明也没有再说什么,或许真的是他多虑了。
待二人走后,两名保安终于动了。
他们分别从自己的背后掏出一具尸体。
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下来,但通过内衬能看出是保安。
“计划顺利进行。”一名保安对着耳朵旁的耳麦说道:“其中,京都纪家少爷顺利进入馆内,身边仅有一名管家。”
“无关目标任务,确保其安全。”耳麦中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各小组汇报情况。”
“侦查组确认无误,无异常人员。”
“收到,狙击小组就位。”
“收到,突击小组就位。”
“收到,救援小组就位。”
“收到,运输小组就位。”
危机在暗中无声浮出水面,像一条阴暗处的毒蛇,正随时准备扑出,将人咬个半死。
......
馆内,踩着金红交织的地毯,纪时屿和谭建明走进正厅。
金碧辉煌,珠宝满堂。
近处两侧有一排台阶,台阶上是展台,各式各样的珠宝雕塑轻点在展台中,红木底座尽显优雅。华贵的暖黄色灯带从绣着金色凤凰的红色地毯上延伸至半空,交织在一起,绘成一个巨大的吊灯。
今天的博物馆没有开放其他厅室。
人满为患。
“还真有人来博物馆跨年啊...”纪时屿小声的感慨了一句。
没有得到回应。
谭建明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展台上。
“这是新华夏成立时的贺晓鸡鸣图!”
谭建明的眼睛里有光,他绕着展台转了一圈,赞不绝口。
“真品,绝对是真品呐!”
看到谭建明这么开心,纪时屿也放下心来,去看了看别的展品。
他突然觉得今晚的博物馆有些奇怪,就像一个上层社会聚会时的场所,这是免费能进来的吗?
还是说,博物馆确实只是想让人们跨个好年,所以才整了这么个大活。
明明谭进明最开始怀疑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对,但现在真的进来了,才发现不对。
沿着展台一路向中央走去,纪时屿在正中间看到一圈钢化玻璃围着什么东西。
挤过拥堵的人群,才发现那是一张图。
一旁的金色介绍板上写着:
诸天百兽图。
下面的长篇大论纪时屿懒得看,那图倒是精美,上面歪七杂八的画了一堆很丑的动物,还有几只福瑞。
呃......也不是很精美。
如果是姐姐那家伙,一定会拽一拽身边长辈的衣袖,然后歪着头用天真的语气问:
“哪个是好的?”
嗯,发给她看看。
打开微讯。
点开“臭宝”的信息框。
纪时屿看着臭宝两个字,这是他为了恶心纪余年故意留下的。
但后来纪余年也学会了反制。
二人之间的交流如下:
纪时屿:“臭宝,在干嘛呢?”
纪余年:“在用你的实名贷款~”
纪时屿:“今天摔伤了,好疼......”
纪余年:“不疼不疼,亲亲~”
纪余年:“mua~”
纪时屿:“可爱捏。”
(截图,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纪书承看到后无疑是绝望的。
纪书承:“烦不烦啊一直串?”
纪书承:“这是我女儿!你亲姐!”
纪余年:“宝宝我贷完了。”
李月华:[笑哭]
“唉,忆往昔峥嵘岁月...”
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纪时屿还能感受到当年屁股上火辣辣的巴掌印。
女儿奴大怒,三掌摁杀不孝逆子。
那天晚上纪时屿叫的很惨。
半夜纪余年还想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结果被守在门口的纪书承逮了个正着,最后又打了纪时屿一顿。
不想了,纪时屿拍了张照片。
纪时屿:[图片](发送失败)
纪时屿:“点评一下。”(发送失败)
“嗯?”
纪时屿眉头微皱。
市中心没有信号,开什么玩笑?
没办法,纪时屿只能先去找了谭建明。
他还在研究那张图。
把情报和谭建明说了下,他也觉得不对劲。
“少爷,咱们先出去吧。”
这次,纪时屿没有多说什么,跟在谭建明身后向正门走去。
并不是不走小门,只是其它门都在别的厅室,各个厅室之间隔着一层卷帘门。
厅室不开,路就不通。
走在前面的谭建明停下了脚步。
纪时屿抬起头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正门被关上了。
纪时屿大步上前,用力推了推门,推不动。
可能门是拉的?
他看向身旁的谭建明,对方同样紧皱着眉头。
也就在这时,正厅内的灯带全部熄灭,只剩下巨大的吊灯还在支撑着光源。
然后是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