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警局那边现在头都大了。上一桩案子的尸体，法医到现在都很难下手解剖，证词又全是‘怪物’‘好多人脸’这种内容，上报上去都不知道怎么写报告。上层已经开始施压，让我们尽快抓到凶手。”
“它们不是人，抓不到。”白歌说道，“只能猎杀，焚毁本源。而且不是单独一只，还有别的，会陆续冒出来。”
陆昭宁苦笑一声：“这话我要是写进笔录，估计我明天就得被送去做精神评估。”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歌？”
是李婉晴，江雨琪跟在她身侧，两人刚才跟着人流撤离，绕了一圈，刚好看见这边。李婉晴远远就认出了白歌的身影，眼底藏着一丝惊疑。
她刚刚远远看见火光和打斗，一直提心吊胆，万万没想到这场恐怖骚乱的中心是白歌。
之前她和叶枫之间因为误会断了所有交集，这几天心里一直空落落的。可现在亲眼目睹这种超乎常识的危险，她才意识到，这座城市里藏着她完全想象不到的黑暗。
“这里危险，尽快跟着警察离开。”白歌看向她，语气平静。
李婉晴咬了咬嘴唇：“刚才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暂时还没有确切名字。”白歌没有多说，没必要把所有信息摊开。
江雨琪拉了拉李婉晴的胳膊，低声劝她：“婉晴，我们先走吧，别打扰警方办案。”
李婉晴又深深看了白歌一眼，才跟着江雨琪转身离开。她心里积攒了一堆疑问，可看着忙碌的警员和地上恐怖的痕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等她们走远，陆昭宁安排警员封锁现场，采集残留样本。
“这些残骸我带回去，想办法送检。虽然大概率常规实验室分析不出什么结果。”陆昭宁看向白歌，“下次如果再出现，能不能尽量提前通知我一声？至少我们可以提前疏散群众，减少伤亡。”
“可以。”白歌应下。
简单交代完现场情况，白歌拎起武器公文包，转身离开夜市。
白晓栀已经在门口的车上乖乖等着了，看到白歌回来，立刻推开车门跑下来，小脸上满是担忧，上下打量他：“哥哥！你没事吧？刚才里面好吵。”
“一点事都没有。”白歌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抱回车里，“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喧闹的夜市，窗外的街景向后掠过。
车厢里，兰兰在系统空间里小声汇报她能查到的有限情报。
“我把全网能爬的新闻、论坛、隐秘圈子的消息都用黑客技能扫了一遍，这个是我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了。”兰兰有点蔫，“各地零散出现了一些失踪报案，报案时间很分散，一开始都当成普通人口失踪，没人把它们联系在一起。但是按照波动特征比对，那些失踪地点，都检测到了微弱的同类畸变气息。”
白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休息，一边恢复消耗的精神力，一边听着。
“它们不是随机乱跑。”白歌缓缓开口，“像是在到处收集样本，收集攻击方式，收集活人的信息。每一次和外界交手，都是一次学习。”
“那下一只会学到什么啊？会不会学会用枪，甚至学会像你一样改造武器？”兰兰有点慌。
“不好说。”白歌睁开眼，眸光沉静，“如果它们能一直活下去，理论上什么都有可能。”
兰兰沉默了。她翻遍系统奖励栏，美容、药膳、炒股、鉴宝、黑客……一大堆花里胡哨的都市技能，没有一项能用来对抗这种不断进化的畸变怪物。她只能预警、扒情报、偷偷黑掉一些监控记录，避免白歌的影像被到处传播。真到厮杀的时候，她除了拼命护着白歌，只能干看着。
吉祥物的自我定位，越来越清晰了。
“对了，”兰兰忽然想起一件事，“徐明他们六个，还在到处托人打听神秘救命人的线索。画师根据他们的描述画了一张肖像，已经在小圈子里传开了。画像滤镜开得超级重，帅得离谱，但是轮廓还是能看出一点点你的影子。陆昭宁说，她已经看到那张画了，生怕别人顺着画像找到你。”
白歌闻言，太阳穴突突一跳，刚才在夜市那种莫名背后发凉的感觉，瞬间有了源头。
“真是麻烦。”他轻轻叹了口气。
六个家境雄厚的少爷一起找人，资源太多，就算画像失真，长久下去也难保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要不要我启动黑客技能，悄悄把网上流传的画像资源删掉？”兰兰立刻主动请缨，这个她擅长。
“可以，别删得太干净，全部凭空消失反而引人怀疑。分散删掉一些流传度高的版本就行。”白歌吩咐。
“收到！包在我身上！都市最强路人系统，黑客技术拉满！打怪不行，删图一流！”兰兰瞬间支棱起来，立刻忙活去了。
车子驶入小区，回到家里。
安顿好白晓栀洗漱睡觉，白歌独自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夜色下万家灯火。全能快枪2.0安静地放在手边，武器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高温余温。
兰兰的身影悄悄浮现在阳台，还是半透明的，小臂上两道暗色伤口依旧清晰。
“我刚刚检索到了一条新的微弱波动，很远，在城市外的深山里面，等级暂时是灰色未知，没有爆发攻击，气息藏得很深。”兰兰低声汇报，“我只能感知到有东西，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我的数据库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白歌抬眼望向城市外围连绵的群山。
一只、两只……现在已经找到了第三处潜伏点。
它们的数量，远比想象的要多。
高武的世界，叶枫的修炼之路，原本该是这个世界的主线。
可现在，不断苏醒、不断学习进化的拼接诡物，已经悄悄撕开了世界的幕布。
白歌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
“休息一晚。明天，去山里看看。”
兰兰望着他的侧影，虽然心里害怕，却还是用力点头。
就算她只能做吉祥物，只能报坐标、查消息，只能在危险来临时拼命挡在他身前，她也会一直陪着。
风暴，还在继续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