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打在每一处,街上的行人得以前行,如此,我才能看到,前方没有可以行走的路。
现在分针显示五十分,我待在门口,对着晴空冥想着。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可我没有料到,它八点才开门,更没有料到,我等待着的人,其实一直就在身边。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外面套着白色配着几抹淡黄色的短袖,顶着帽子,手边还挂着一个小包,走在我旁边。
“我还是想不明白。”
“都解释过了,你趴在门口桌上,刚好被上方的建筑挡住了,阳光进不来,我看不清。”
“……” 沉默在我们之间回应着。
突然,她走到我前面,双手背在身后。
“我想去游戏厅。”
时间一晃而过,我们已经身处游戏厅。 对于她的想法,我没有反对,甚至是赞同,我也好久没去线下玩了。看着这些熟悉的设备,我也回想起了之前的事。
“好多,不知道该玩哪个了。”她难以抉择,时不时四处张望。
“既然选择不出来,那都试一遍不就好了。”我淡淡的说着。
“可以吗,那有些是需要双人才能玩的。”
“我又没说我不玩。” 她兴奋的动了起来,看着根本不像是一个,会下定决心的女孩。
“哇,这怎么玩啊,好难啊。”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拙劣的操作,想换人的心都有了。
“你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吗?”
“嗯,是啊,我还是第一次来游戏厅玩的。
”她单纯的说着。
我一听到这,心里也凉了一大截,但也不能放着不管,我也是答应了她的。
“听好了,这种类型的是这样的,格挡要按……”
“清宫,你看,过了,我过了。”她欣喜地喊着,仿佛获得一百万似的。
“嗯,我看到了。” 她猛然抱向我,突然间的动作,我吓得不知所措,双手在空中停滞着。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松开了我。
“多亏了你,谢……谢。”
“啊,是你自己接受能力强,我没帮上什么。” 本来就不是高峰期,空荡的大厅只传荡着我们的声音。剩余的几人也被我们吸引住了。
“总之,我们这片都玩过了,我们去那片吧,要靠你了哟。”她朝我递来求助的眼神。
“那走吧。” 早上十一点了,我们正坐在一起,注视着屏幕上的内容。
一次次显示红色的字幕,让我意识到,应该是难再变矣,我沉思着。
“是我拖累你了,对不起。”她落寞的朝我说着,但她表情上满是不甘。
“没错。”我利落的回答道,她震惊了一会。
“但你也不是故意,我原谅你了。”我故意说到,果然,她从悲哀转变为生气。
“不行,再来一次。”
“不用试了,结果都一样的。”
“我不认为是这样的,肯定能行。” 随着几次红色字幕飘过,一个大大的绿色通过摆在我们面前。她叹了口气,应该是庆幸着通关。
我放下设备,活动活动身体。
“我去买水,你要什么,汽水还是咖啡?”她似乎还在生我的气,没有回答,那我只能按我的品味买了。正想着,已经走出几米。
“要咖啡。”她喊着。
我来到自主售卖机,正在投币时,旁边一位女性向我搭话了。她散发着酒气,看起来毫无生机,疯狂地喝着酒,却强忍着苦涩的味道强行吞下。
“那边那位,是你的什么人?朋友,亲人,还是恋人?”她忽然靠过来,盯着我的眼睛。
“与你没关系吧,这位陌生的姐姐。”
“哈哈,确实没关系,就是突然有兴趣,不说也没关系。”她自顾自的喝着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们只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最多算朋友。”我独自说着。
“哦……是吗,她也是那么想的吗?”
“她?”我疑惑着,她放下酒瓶,没有看我。
“其实我啊,是非常讨厌酒的。”
“那为什么要喝?”她没有回答我。
“小的时候,我一闻到酒味就很难受,所以……不行扯远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有我讨厌的东西,才能让我见到喜欢的他。”
“他?”
“我的恋人,他已经遇害了,被别人害死的。”她脸上已经没有喝酒时的模样,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对不起,说到你伤心事了。”
“哈哈,没有,我都没伤心,我哪里伤心了。可不该死的是我啊。”她自顾自地说,随后,掩面蹲下,不时传来抽泣声。
“我想说,有消息说,他跑神户了,照顾好她。”我正准备走,她突然说出来。随后,我也看到芷希过来。
“人总有一种奇怪习惯,当失去了才懂得,拥有时的美好。”她转过头去。
“清宫,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遭遇不测。”她那温柔又有点担心的声音传过来。
“咦,这位姐姐你怎么了,不会是旁边这个人欺负你了吧,我来帮你教训他。”她说着与这身穿搭完全不对等的话。
“没事,是我自己不舒服,害你担心了。”她尽力抹去脸上的泪水,憋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走了,芷希,到点了。”
“哦,那这位姐姐呢。”她朝姐姐看了看。
“不用管了,她很快就好了。”
“我……尽力。”我离开时对着陌生姐姐说道。
“确实,都会好的对吧,遥远的他。” 中午的天气很热,炙烤着地面,虽说此时是太阳高度最大的时候,但日本在中纬,夏季也不被太阳直射。而我们俩之间的阻碍,似乎在因此渐渐融化,消失,我对此毫不知情。
自从走出游戏厅后,我们在各个街道流浪着,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她满意的地方。
“我说,要不直接去你家里吧,清宫。”她一脸认真的跟我说着。
“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别人家里。”我稍微思索一下,家里太多隐私了,必须拒绝。
“不行,家里太乱了,不方便。”我煞有其事说道。
“啊,可这里真的没有一个我满意的,况且现在天这么毒,我感觉已经要生病了。”她装模作样的摇晃起身子,她没意识到,现在是在街上,又刚好有个人在那,向着他撞去。我只能被迫拉上她的手,用不伤及她的力度拉到身边。
本该是这样的,但她那空中飘舞的裙摆,形成了一道优美的曲线,她绝美的容颜,也再一次映在眼前,我没反应过来,和她撞在一起。脑中还是出现了一道,看不清的身影。
但那一瞬间,我更加确定,我们之前见过。
那个行人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
“好痛。”
“好痛。” 我们同时说着,看向对方,视线也正好交织在一起,她脸颊微红,藏着不易令人察觉的喜悦。
“清宫,对不起,是我乱来了。”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低下头说着。
经过这件事,我也怕她在街上再出什么意外。那将不是体面的死法,嗯,应该就是这样。
“你不用道歉,我也有错。现在走吧。”我走到她前面,对着她说。
“去哪?” “我家,现在要先去买点东西。”
“哦,好的。”她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我压下想直接询问的想法,或许等到某个时机,全都会无比清晰。
搞定之后已经下午一点了,我已经有些许疲惫,在后方的她或许一直在硬撑着吧。
“到了。”她突然像活过来似的,突然精神起来。
到家后,她突然说道。
“清宫,应该会做饭吧,我还不会。”说着,她讪讪的笑着。我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只好……”
“别这么快失望啊,骗你的,会做,会做,总行了吧。”她有点着急了。
会做饭的女孩是真的加分啊。没过多久便做好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已经好久没吃过家里做的菜了,虽然她不能算是。
“请享用吧。”随后,她坐到我的身边。也没动手里的饭,就直勾勾盯着我。我只好夹上一小口。
“怎样,还可以吧,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比较自信的。”
“确实还不错。”其实已经不止不错了。 不多时,我们处理了剩下的饭,虽然我主动承担剩下的工作,但她还是主动分担一些。
真好啊,这样啊。我要是之前也有就好了,要是有……
已经到下午2点半了,家里没有别的地方能休息的,她一下子就占据了我的床。虽然我生活不拮据,但床也只买了单人的。我也只好任由她,算是满足最后余生的她吧。
我找了个凳子,靠在床边。她时不时翻开我的书柜,却又轻柔地拿出小说,像是在保存尊贵之物般。
“原来清宫这么爱看书啊,可惜最后变成了这样。”她话里的意思我是明白的,但我也无法改变什么。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我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来,把我搞得有点难受。
“想看就看吧,冰箱里有水,渴了可以拿去,我有点困了,先休息了。”我将手机放到一旁,趴在床边睡着了
“清宫,其实我……”随着梦中温暖柔和的笛声,我缓慢地睁开眼,优美的旋律也渐行渐远,手上也传来一阵麻木感。
“现在是……”我缓慢揉搓着眼睛,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努力会想起刚才的情景,也只会传来阵阵疼痛。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面前有个人,正压着我的手。靠得很近,她的发香萦绕在我的鼻尖。我本能的不去想刚下梦中传来的声音。
“清宫,你醒了,现在是几点了。”她说着模糊不清的话,突然她精神了起来,立马往后退去。
“啊,对不起。”
“我本来不想睡的,但刚才在你旁边突然就困了,然后就……真的很抱歉,清宫。”
我看着已麻木的手,开口说道。
“已经六点了,挺晚了。”我随意理了理头发。
淡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和昨天别无二致,但离月末又近了一步。
“你现在还要做什么吗。”我平静的问她。
“啊,清宫你呢。”一抹晕黄的光映射在她脸上,显得更加可爱。
“我,应该就在家休息吧,消遣时间等等。”
“清宫没有重要的人要陪伴吗。”她的语气明显落了下来。
“没有。”我回答得很干脆。
“我……其实不想回家,那里不欢迎我,所以……”
“不会是想在我家过夜吧。”我突然担心了起来。
“额,算是吧。你愿意收留我吗。”她突然展现出软弱的一面,让我难以抗拒。
“好,好吧,但还是要和你现在的父母说一下。”一见到我答应下来,她也不顾形象,突然就抱了我一下,然后逃也似的出去。
“我去楼下电话厅打电话。”她喊着出去,其实可以用我的手机了。最后她到底打没打,我也不过问了,无论如何,都是有原因的,她想说,自然会说。
我们下楼去解决了晚餐,刚好缺一床被子,路过超市,我正好买了。而她,则独自去买了女生的服装用品。
晚风迎面撞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我让她走在我后面。而我不会因此而动摇,因为,我之前走过的路,比这更冷。
“说好了,你不能突然上床,除非真的冻得不行了。”她一脸认真的谈着,结果就是,我睡在客厅,用那层新被子。
“我关灯了,有事直接喊就行。”说话间,屋子暗了下来 。
“嗯,晚,晚安,祝你好梦。”
“嗯,你也好梦。” 我回到客厅,虽然已经关上窗了,但夜晚的温度还是这么令人发指啊。我不再顾虑什么,打开了窗户,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皎洁的月光不偏不倚,我的身体在这时格外明显,挺瘦的,但我从不追究缘由。此时,有脚底下的人影伴着,孤独感也早已不见了踪影。
远处看起来黑色的他,身边又多了一个人,模糊不清的,这样看着,好像靠的很近。 回头看去,只有空空的一片。原来刚才是我幻想的,但这么说来,我有过这样一个,发小吗?我不觉地陷入了迷茫。
我的脑海中时不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占据了空间,但又无处可寻,像是幻想般。 我听见了清脆的笛声,很近,很真实,但伴随着轻微的晃动,似乎这一切都不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