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言,与重要之人天隔一方,灵魂也会失去重量,飘渺无定,宛如一开始不不曾存在过。
一声声刺耳的叮咚声将我从睡梦中拉醒。
天已经亮了,屋外零零散散的吵闹声,与屋内冷清的世界,仿佛两者不各自处于不同的世界中,未曾相交。
手机上难得有人发消息,一开始以为是母亲找我,而屏幕上赫然显示出远野芷希这个名字。
我才想起来,至从上次见面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连我联系,现在有消息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了。
我习惯性解锁了屏幕,点开聊天框。她的消息不多,但却让我专注的看起来,心中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要离开家里了,所以……能去你那住些天吗。”
“清宫,就算帮我一个忙,可以吧。”
“3秒能没回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那我下午就去你家里了,记得下来帮我帮上楼哦。”
最后还附带了一个较可爱的颜文字,这些话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只不过。网上确实和现实有差别啊。
我淡淡的回复“知道了”,但也只是表面上的,心里却涌出局促、紧张等等异样的心态。
我想先不去思考,放下手机,迅速前往洗漱间。
秋风携带着凉意,而秋水却是刺骨的寒冷。
在这样的干扰下,心中的波涛才慢慢平静下来,而最后却孕育出一股暖意,如春水洗涤心灵般温暖。
我竟有丝丝期待,关于我的世界涌入第另个人的未来。
正午的太阳已经重头顶掠过,而那刺眼的阳光却在此时到达,疯狂的炙烤脚下的地面,当然,还有我。
接到她发的消息后,我已经早早的来到所说的位置等待着。
背上的衬衫被慢慢浸湿,随后混杂着咸味的水珠从头上落下。我已经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或许是刚刚来,也可能是十分钟。但身上的炎热早已让我难以集中注意力,思维也已经远游他方。
肩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感,我才注意到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头戴蓝色防晒帽,身着淡白色长裙,飘飘冉冉,似是梦中所看见的身影般。我很快将此抛之脑后。
“诶,清宫你脸上已经红了,还出了这么多汗了。”我没有回复她,只是有些茫然。
“不会是要中暑了吧。”她立马挽住我的手,将我带向家里。身边的行李也被她舍弃,可我还是用尽最后的精力提起。
一阵冰爽的感觉从额头传至全身,刚才仿佛陷在迷雾中,而现在眼中所见也清晰了很多。
我躺在床上,脸上没有湿漉漉的感觉。她的面庞出现在我眼前。
见我有了意识,她两旁的脸颊也有些微红。她将冰袋从我额头上拿下,一副正经的样子。
“你刚刚失去意识了,虽然你是自己回来的,可是后面的工作都是我自己干的,你欠了我一个人情知道了吗。”
我突然有些发笑,努力坐了起来。
“这么说,那你欠我的人情是不是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她的脸蛋已经红透了,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赶忙想离开。
“那,……还。”她似乎是说了什么,但碍于刚恢复,我也是半知半懂的状态。
深究什么的那都是有能力的人才做的,像我这种,没有那个兴趣。
外面传来一开门声,我正好奇是谁过来了。
“我先出门买点东西,你家里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空空如也。”轻微的关门声回荡在屋里,远远不能散去。
我起身,往外面走去,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表的情感,窗台、桌子或是书柜都像获得新生般剔透,没有携带杂质。
桌上还好心放着一杯热水,我一饮而尽。似乎早已料到我出现的时间,温度刚刚好。
我看向门口,下意识摸向口袋,什么都没有,她的行李箱还存放在屋内。
“这么说她是从我身上摸索出钥匙还是我凭意识自己开呢。”
“算了,越想越头疼。”
晚上,屋里难得生起一股烟火气息,仿佛之前从未有人生活过。
“清宫,过来把盘子端过去,我忙不开。”
“哦,好”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端起便快步走了,主要是实在不适应这种做饭环境。不止是现在,以往也如此。
过会,她卸下围裙,我们挨着坐着。谁都没有先动筷。
“额,我要开动了。”想到之前也一起吃过,我一鼓作气先动筷。
一阵柔软的触感麻痹着我,香味随着气流的飘动传入我的鼻中,随之,味蕾上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甚至比上次还更加可口,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然有序的品尝着。
“好吃吗,这可是耗费我巨大精力的结晶。”
“当然,如果羞于肯定那也没关系,我懂的。”她一脸骄傲的昂起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仿佛之前说过那种话的不是她。
而如今也已经进入10月了,她应该是不会在寻死了吧,那这样也好。
“客观上来讲,确实是挺不错的。”我出乎意料的话语,使她的表情动了动,立马就稍微别过头。
“啊,那……那是自然。”她立马动起筷子,不要命的将菜塞入嘴中。
我对于她的反应有些诧异,不自觉的看着她,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脸上立马红彤彤的。如果我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的话,她的头上或许正在喷着蒸汽吧。
该说不说,家里准备的和外面预制的真的有着天壤之别,可惜,经历了如此多载,现在才能感受此刻的温暖。
念到此刻,过往的种种也再一次浮现出水面。
那时我还是在吃着一次性食品或是母亲迅速制作的以保证生存的伙食吧。如此,她或许也真是唯一一个对我如此好的人了。
“真的是第一个吗……”脑中闪过一些模糊且陌生的片段,但努力去找寻,却又莫名的有股熟悉感。
“你没事吧。”她见我面露难色,凑近挥了挥手,见我没反应朝我喊了一声。
对于我有些异常的反应,她的脸上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似是想到什么,朝我之前的伤口看了看,好像在确认缘由。
她不禁陷入迷茫,开始自责起来。我缓过神来,只能再一次安慰她。
好不容易脸色好了很多,她便露出有些诡异的微笑。
“那你去把碗洗了,”我对她的表现有着莫大的怀疑,我似乎上套了。
……
“快,快过来保护我啊,清宫!”她焦急的喊着。
“等一下,就快到了,你在躲一会。”我的语气有些局促,神情也紧绷着。
“啊,来了……都怪你,笨蛋清宫,这下好了吧。”她作势站了起来,似是指责着我,却感受不到怒气。
“……错了还不行吗。”我盯着握在手里的屏幕,两个深红色的死亡深深的烙在上面。我也有点想发笑,还是尽量憋住了,奈何刚才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加上芷希憋着一副生气的脸蛋,还是没能控制住。
这下大概她是真要生气了。
不如我所料,那晚她没有主动找我,只是用简单的文字回复着我的询问,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屋里的气温比冬天还冷。
我没想到什么好方法,只能用最直接也最阴险的了。
等她走去房间里,我立马调动我看过的影视演技,有模有样的装起伤口撕裂,开始剧痛。虽然这有些不太好,但对于我这种接触少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听到我痛苦的哀嚎,不出所料的,她立马慌乱的小跑了过来。
“清宫,清宫,怎么了,别吓我呀。”
“是伤口很疼吗,这样的话……”
一只手轻轻拂过脊背,轻声细语的呼唤着我。就如同甘甜的清泉,清明透彻,流过我的心室。
我的心思瞬间被净化了,戏耍的想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额,其实……”我支支吾吾的,有些心虚,没说出一句话来。
见我这副轻松的模样,根本不像生病的症状,她立马就明白了,随即收起她的手,朝我背上拍了一掌,声音听似很大,其实根本就很痛。
这下我真的糟糕了。
“原来这就是自作自受吗,学到新知识了。”
今晚的风有些孤独,只能独自前来,没有成群的温暖,有点刺骨了。
我关上窗户,转过去,她正盯着我。
“夜深了,睡了吧,今晚还挺冷的,记得盖好被子。”不等我先开口,她抢先一步说出。
“哦,对,对了,太冷了可以进来的,不要多想,我只是怕你身子冻坏了。”
“啊,知道了,我看情况。”
她有些紧张的转回去,想先离开。
“晚安。”关上门前,她语气娇弱的吐出,随后屋里如死一般寂静。
我凑上门前,同样回了句。何况哪有人不还礼的。
躺下一会后,悠远的笛声没有响起,那个梦也不再出现,只是额外多了一些窸窸窣窣的杂音。
只不过心里多了一份情绪,一缕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