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中的悲伤已经消失。
我们终于解开了心结,警官朝我示意着。
“那我们回去吧,去只有我们的地方。”我发自内心的吐出。
“好。”稍微歪着头微笑,夹杂着热泪。
果然,我的人生也有重要之人。
我缓缓移动向她,示意她先跨过栏杆,我在后面注意,消防员正匆匆赶过来。
我握住一侧,刚想用力,身上漠然出现无力感,我稳住身形,但握住的栏杆却出人意料的断开,手上还沾着血腥味的铁锈。
话说好难受啊,以这样的结局收尾,那我和她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身下的大嘴还在疯狂着吞噬着,见到我的到来,似是发出放肆的大笑,周围一切为之动颤。
就这样结束吧,我坚持不住了。
我闭上眼睛,任由它将我吞噬,水中真的好冷,我好想回到之前的时光。我笑着,海水和眼泪一样咸,不好喝,和我的过去一样。
“清宫。”我听到一声呼唤,然后是一群,一片,随后我们紧紧的靠着。
她抚摸着我的脸,为我拨开污秽,她流下了炙热的泪水。
死亡在靠近。可是,我感受到了嘴边一股温暖。
慢慢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迷离间,一阵清脆动人的音乐飘荡在我的思绪中,这一次我抓住了,也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
“清宫,清宫。”一个稚嫩的女声传来,我睁开眼睛,借着天空的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我充满着疑惑,不等我询问名字,她立刻牵起我的手,想拉我起来,我这才注意到,我们正处于一片绿草地上。
我被一只细柔的小手拉着,四周很大,似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随着奔跑的过程,四周的场景越来越清晰,一张张陌生的画面填满着我的脑海,头突然抽痛了几下,随后,脚下的动作也停下来。
“清宫?”她感知到了我的情况,停下来看着我。
“你看。”她轻声细语的说,我不自觉的望向她。
最后,如梦的场景到来了。点缀在漆黑的夜空的星辰,闪耀着无数的光辉,构建出炫彩的画卷。单单如此看着,仿佛未来有着无限可能。而脑海中如幻灯片般破碎的记忆,也重新拼凑着。
“清宫,答应我好吗。”
“如果我成为天上的星辰,那我便是你唯一明星,让我照耀你的一生。”
“所以……” 我还受困于混乱的思绪,突如其来的触感让我思绪暂停,两个娇小的唇相抵着。一股清流流入了我的脑海,我震惊的看着她,那副残缺的画也逐渐完美无瑕。 这个地方,这片星空,这个身影,这个触感,完全对应了,她就是,之前看不清的人。我的那个她。
都清楚了,都想起来了,这如梦如幻的场景,那心如刀绞的结局。
随着雨滴的落下,我的衣服也湿透了。周遭的环境开始崩碎,她抿了抿唇,泪水在笑容里打转。
“我一直在等着你。”
……
从认识她的时候起,我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在孤独时,她会为我一人独奏竹笛,会将自己的时间奉献给我。而我,忘却了你的存在。甚至在母亲来之前,一直照顾着发高烧的我,而我,最后竟消除了你存在的痕迹。也远离了你的世界。
直到我翻开了那堆积泛黄的信封,我才找回了你存在的痕迹。
好像下雨了,我的眼睛被淋湿了。好湿啊,我好想擦干净。脸上和脖子也要擦。
不自觉中,我喊出了她的名字。 “芷希!”我的腰背猛地直起。
四周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前方白茫茫一片,手上的吊针也暗示着——这是医院。窗外有大片杏黄的银杏零落。
“这是,入冬了。”
“清……清宫。”旁边丝丝细小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母亲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只有憔悴的面庞,带着哀痛的话语。
“真的是你吗,清宫。”母亲说话间用手抚摸着我。
“妈……妈错了,妈不会再逼迫你了,你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好吗,不要让妈一个人。”她抱着我痛哭着,我心中的锁链也悄然分崩离析。我轻微安抚着母亲,这一刻,我心中也落泪了。
母亲告诉了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我终于确认了心中猜想。
我拔掉插在手上的吊针,努力适应着长久未活动的身体,一步一步,一颤一颤的走向门口。母亲想来帮我,而我则坚定的说。
“这是我的选择,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理想。”她理解了我,没有过来。稍微耗了点时间,打开了房门,外面很多穿着病号服的人,我现在大概也别无两样吧。我寻找着出口,幸好运气够好,没有消耗多少精力。就这样,我往出口外走去。
从那一天踏入心理治疗室,或许已经注定要发生,而契机,就是那封封书信。
刚踏出第一步,温暖便抚摸着我,我嘴角上扬,微微笑了。我朝着那里过去,银杏叶越来越多,我面前搭了座桥,我顺着它,祈愿着。
而梦中的她,并不是虚拟的,而是真实的,确切存在的。我们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终于,我越来越近,我的脚步越来越清晰。我停了下来。
或许就是这么坎坷,相遇却遗忘,但最终还是记起,你清晰的脸。
她还是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白色的上衣依旧配着几抹淡黄色,只是没有带着帽子。长发垂落在身后。
不时一阵风吹来,我们之间的银杏自己便跑了。
“远野芷希。”
我发自内心的说出最真挚的话语。
她回过头来,看着我,没有吃惊,但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我,我们之间只剩下风声。就静静的互相对视着,却胜千言万语。
终于,我想先开口了,但膝盖突然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我用力保持住平衡,站起身来时,她已经扑进我怀里。
这一刻,她没有再逞强。而我,也早已坚持不住。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现在就这样保持下去吧,让我享受此刻的重逢。”
……
“我失约了,让你一个人了。”
“我知道,所以,你必须补偿我。”
“好吧,我认,想要什么补偿。”
“就惩罚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接受我这个属于你的明星。”
“那我以后只能沐浴在你的光辉下吗,芷希明星。” 我刚说完,芷希毫不犹豫地吻向我的嘴唇。
嘴唇相离间,她羞涩的吐出一句话。
“知道,就好。”我握紧她的手,此刻,世界迎来了深爱着彼此的我们。
同时也迎来了深爱着彼此世界的我们。
不久,两个人来到了这里。缘迹不再出现,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曾存在过。
路面很空荡,离开的脚步声回响着。
我们彼此牵着手,一起奔向了不曾踏过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