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斯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捂着头,整个视野变得更黑了一点,但他还是强忍着眩晕感与玲可直视。
“你好舰长,我是赛德斯,我确实不应该在这艘飞船上,但在这期间我帮一些员工做了很多工作,不说别的,你只需要把我送回到陆地就好。”
“哈?给你送回陆地?”
玲可皱起了眉,左手上的冲浪板立在地上发出巨响。
“我们出发都已经出发了,为了你一个人我们全飞船42个人回陆地?我要是真这么做了,浪费的油钱和员工们的耐心你去补吗?”
赛德斯被怼的哑口无言,有那么一刻,他的视线又模糊了几分,胃好像被绞肉机绞过一样,同时伴随着胃酸和强烈的呕吐感。
“你说帮了一些员工?你能具体说哪些员工吗?你又帮他们干了些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我有权力,以大络号舰长的名义,将你处决或逮捕。”
赛德斯的头上冒着连连不断的冷汗,一股寒意席卷全身,身体因极寒冻的颤颤发抖。
“你怎么不说话?”
“重频,初…初代步……”
赛德斯双腿一软向前倒去。
玲可见不对赶忙上去接住了他。
“谁?”
“重频…初……”
玲可身子猛地一振,脑内自动浮现出那一红一篮发色的两个身影。
“「圣」集团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赛德斯再也撑不住了,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感觉…好冷…好晕……”
玲可吓得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集团内鬼,仿生人魔物外放,因理智值过高而进入疲惫态的船员!”
“天呐,怎么一到我上任就这么多百年难遇的破事啊!”
赛德斯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吐起了白沫。
“不过最后一个还算好的,出门前Roser特地给了我一管降低理智值的特效剂,我找找。”
从玲可抖动的双手来看,她内心其实是比赛德斯更害怕的。
“找到了!”
她拿起一根长得像白色棒棒糖的东西塞进赛德斯的嘴里。
“快嚼,嚼碎了咽下去!”
“嚼棒棒糖?你认真的吗?”
赛德斯用舌头舔了口白色棒棒糖,甜腻的口感在口腔中蔓延。
“别舔了,快嚼碎了咽下去啊!这东西是苦的啊!!”
赛德斯一惊,用力一咬,棒棒糖碎成了数片小棒棒糖,他听从玲可的意见吞了下去。
棒棒糖碎片滑过咽喉的时候一股比苦瓜还要苦的,还要涩的东西席卷整个喉咙。
看着赛德斯咽下棒棒糖,玲可松了口气。
“大体状况我已了解,目前我认为最紧要的不是去追那两个通缉犯,我们要先去监控室看看卡带怎么样了,顺带去广播室通知所有人去二楼避难。”
“至于你回家的那件事,如果我们能在确认卡带安全后开启时间回溯,逮捕那两位通缉犯的话,我们就不用去「肢体化」那里了。”
随着眩晕感像潮水一样从脑中消散,体内的极寒也恢复到正常的体温,赛德斯立刻接住话茬。
“我去监控室,你去广播室吧。”
赛德斯站起身来,动作利落将扭曲的剑收了回去。
玲可的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来的信心说自己可以一个人去监控室?不过你能有这股干劲倒是比某些喜欢摸鱼的员工积极多了,本舰长甚是欣慰。”
“所以,”
玲可递出一个外面套着她与超新星儿时合影手机壳的手机放到赛德斯的手中。
“这个是超新星前辈改造的手机,手机电量上限增大到了150%的同时还能消耗电量打出超新星的特技。”
“当然超新星本人打出的技能肯定要比这个耀眼得多的。但仅凭这一个技能,我觉得也够你自保了。”
赛德斯接过拿起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找不到发射键在哪里。
“请问发射键在哪里?”
“发射键?这个东西没有发射键,你只要把手机上半的部分对准敌人,像挥剑一样挥手机就能打出超新星的技能了。”
“哦,原来是这样。”
赛德斯拿起手机,眼角的余光偶然瞥见玲可背后的墙壁伸出了一根长着眼睛的黑色触手。
“我记得监控室就在我们这里走到拐角以后左转走到客厅后继续直走,最后就是监控室了吧……”
玲可看到赛德斯对着她举起了手机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赛德斯一言不发,单手向后仰起,迅速甩向前方。玲可闭上双眼,脚下升起的水墙在赛德斯眼里犹如蜗牛般缓慢。
在手机落下的一瞬间,空中出现了三根长的像扳手一样得橙色蟹钳向玲可飞去。
蟹钳擦过玲可的飘柔的发丝,只听啪叽一声的闷响,玲可身后的那根触手便被蟹钳像面条一样夹成四段落到了地上。
“嚯,原来这手机这么厉害,比我背着的那把破剑强多了。”
赛德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手机。
仅三发蟹钳就消耗了2%的电量。
如果换句话说,
“超新星该不会是玩雷元素的吧。”
玲可脚下的水墙升起,在听到啪叽的闷响后回过头去看到了那个截成四段的触手。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就是你刚教我发射超新星技能的那会吧。”
“哇……这就是超新星的技能吗,好帅!我手机呢,我得赶紧截图,最好每个角度都来一张!”
“额…我们现在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这种不关乎人命的小事还是放一放吧。”
“呜呜……我不走,起码我得拿一根蟹钳吧?就一根,我马上走!”
赛德斯扶了下额头,转身离去。
…
“16桶汽油,你拿那么多是真的准备炸飞船吗?”
重频抱着手里的一打研究报告静静的看着往两个肩上扛了16桶汽油的初代步。
“那你图啥?光看火箭爆炸的威力怎么够,起码走之前再看一下汽油桶爆炸的威力,放个哑弹也行。”
“真拿你没办法,我们已经在找资料和汽油的时候浪费很多时间了,不知道赛德斯和舰长怎么样了。”
“哎呀老重频你管他俩干啥啊,我们和他们本来就是敌对关系,没必要在乎他们的死活。”
“唉,”
重频将一打实验报告放进口袋里。
“抓紧时间,接下来我去广播室威胁舰长交出卡带保全飞船死活,你先去客厅那里放一圈汽油桶。”
“虽然不知道魔物外放究竟是谁干的,但我推测幸存者们一定会在二楼寝室集结,寝室下面又正好是客厅。放完汽油桶又可以直接往西侧的走廊走,到达监控室,看看卡带怎么样了。”
“好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行了吧?”
…
“好了,我在备用机上加了我的好友,我们全程开着通话模式,随时交流对方的状态。”
“你加个好友怎么还带删相册的。”
“给你手机就不错了还问为什么删相册?要不要手机了,不要还给我。”
两人来到客厅,这里明显有过激烈的打斗痕迹:碎成木渣的桌椅板凳,被某种重物攻击过后留下凹陷的售货机,以及墙上的血迹和黑污。
“看来幸存者们已经在这里战斗过了,42个人里除了我这样的高级战力外还有10个武装人员作为基础战力,看来不能再拖了,抓紧时间汇集幸存者。”
“我还以为异世界里普通人就是送死的……”
“你这家伙在原地嘀咕啥呢?别忘了啊,我走东边的走廊,你走西边的走廊,遇到失散的人记得拿出我的手机,避免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走廊尽头都是有电梯的,在我发完广播记得以后去二楼集合。”
在两人分开后没多久,整个一楼里所有的灯全部熄灭了,一点光都没有。
“玲可舰长,飞船断电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手机中传来的只有源源不断的杂音,杂音毫无规律,又像狂风呼啸又像各种电器发出的响声。
他的目光扫了眼上方的消息框,大大的无信号摆在上面。
此时此刻,前方的某个黑乎乎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高速敲击某样铁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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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超新星大人,我是…”
“你是超级漫画家ABAB对吧,还有身边的妹妹OX,久仰两位大名。”
ABAB尴尬的挠了挠头。
“哪里哪里,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被您知晓应当是我们的荣幸,不值得大名一说。”
“此次前来我们是想问您一些问题。”
“请说。”
ABAB与OX对了个眼神,OX翻开了笔记本。
“您在修理方面的能力是众人揭晓的,但很多人好奇,您能与Roser达到同样的阶级,靠的是您独特的魔法,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您的魔法是什么样的。”
“又或者说,您的「唤器」与「唤物」我们至今无从知晓,今天您能显示下您的魔法吗?”
超新星点了点头,左手做出一个剪刀的手势。
一只巨大的蟹钳从超新星的身后冒出,将前方的桌子劈成了两半。
“原来是这种魔法啊,那您…”
超新星挥手打断他,紧接着她的左手做出了个布的姿势。
又一根蟹钳从身后冒了出来,这次的蟹钳与上次的蟹钳一起存在,超新星随手一挥,办公室的墙被砸出了个洞。
“够了吗?”
ABAB摆了摆手:“还是别施展拳头了,我怕。”
“最后一个问题,好像是一个叫每任0壳的观众投稿的,她想问一下,您头顶为什么总是戴着一顶不同颜色的路障呢?”
超新星听到这里眼神开始躲闪。
“就是,你们懂吗?”
“没人感觉拿自己特制的不同颜色的路障戴在头上,很有安全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