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当 当 当 当 当 当。
母亲停止了用锅铲敲锅,脸微微侧了一下,对着脖子上系着红领巾,穿着满是灰尘的校服的赛德斯说道:
“阿赛,帮妈妈拿瓶味极鲜来。”
年幼的赛德斯点了点头,在比他人还高的柜子上费劲的摸出一瓶“味极鲜”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味极鲜”,刚要打开瓶盖往锅里加“味极鲜”,在看到瓶上贴着醒目的“小米醋”后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门外的人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找不到,我要是哪天离开你们了,估计生活就不能自理了是吧?”
她转过头向着柜子深处最不显眼的位置抠搜着,没一会一瓶味极鲜就给摸了出来。
赛德斯望着母亲失望的眼神,眼角流下了几滴泪水。
“妈,是不是我真的太笨了,连米醋和味极鲜都分不出来?上学的时候他们都嘲笑我,”
—
“你猜猜我刚才把他铅笔偷了的反应是什么吗?”
“你疯了啊,人家学习再怎么样也是中上游,你偷人家的东西告诉老师怎么办?”
“对吧,万一你告诉老师了我们两个偷你笔的还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吧,老师只在乎学习最好的上游和下游,根本就不在乎你们这群中游的死活!”
赛德斯的后槽牙咬的紧紧作响。
—
“说我穷。”
—
“卖菜家的小孩有几个子?我们在游戏里都氪金冲上大佬了,他还在玩零氪吃力不讨好呢!”
—
“说我傻。”
—
“他怕不是只是一个披着中上游学生的大傻子吧?你看他,都快升到初中了,连个和他一起玩的都没有。”
—
忽然,赛德斯抬起头,看向模糊不清的母亲。
“妈,你也这么认为吗?”
夕阳的余光落在赛德斯的脸上,加上泪水早已将双眼湿润,他只能微微看到,母亲转过了身子,放下了手中的味极鲜。
可他却怎么也看不到母亲脸上的表情,怎么也看不到母亲的笑容。
窗外回家的燕子叽叽喳喳的叫嚷着,燕子母亲差点把没搭好的窝给弄散,但窝也烂的差不多了。
这也使得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知道,他从那一刻开始,心里那颗不断跳动的东西,好像变得更慢了。
变得更硬了。
变得,更疼了。
……
“赛德斯!快离开那里!”
玲可的一句呼喊直接将赛德斯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一道尖的发亮的铁刺已经冲到了他的脸上,他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想往后退。
他偶然间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他拼尽全力挥动手机召唤蟹钳。
可早已为时已晚,蟹钳被召唤需要一份时间,蟹钳攻击也要一份时间,而敌人只需要用一份时间就能同时做到两件事。
咔嚓。
赛德斯的左腿被刺穿,鲜血从蓝色的粗制步裤中不断渗出,红色的鲜血与蓝色的染料融合到了一起。
蟹钳发动攻击,仿生人被袭来的四根蟹钳撕碎,他们根本就没有人类一样的固体组织。
他们死亡时只会爆出像更浓稠的墨水一样的液体。
“赛德……你……”玲可的通讯信息又回到了一顿一卡的状态。
赛德斯低头看着扎在腿上没有跟仿生人一起消散的尖刺,他的脑海里不知为何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个是不是也可以当做武器使用?”
怀着这样的心态,他拔下了这根深入大腿的尖刺。
还是很烫手,像第一次在飞船上遇到的那些黑色污渍一样,这种温度下连碰一下都难,更别说握住它了。
头顶的灯光开始闪烁,不一会,这里的灯光便重新亮了起来,像刚从飞船上醒来,与重频和初代步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明亮。
“对了,玲可舰长交给我的任务…我还不能停留在这里,我要去监控室完成我的使命!”
赛德斯扔掉手中的黑污尖刺,拖着沉重的左腿,一步又一步的挪动着。
与此同时,玲可在刚与赛德斯分散后……
“哇,我原本以为所有走廊都停电了呢,没想到这条走廊还有电,灯还这么亮?”
“那不用徒步走了,直接开载具冲过去就行了!”
玲可把冲浪板平放在地上,两双人字拖踩了上去。
“冲啊!”
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水的痕迹的走廊里,在玲可说出“冲啊!”后,冲浪板底下迅速出现了一小卷海浪。
“开上载具以后好像就进入了漫长的等待环节了,先问问赛德斯看看他那里怎么样了。”
玲可掏出手机,手机上除了一段毫无规律的杂音以外什么也没有。
玲可觉得是手机的问题,轻轻拍打了下手机的后背。
可手机还是没有恢复原状。
她一脸的纳闷,直到看到消息栏里显示的无信号,这一切才刚恍然大悟…
“…个大头鬼啊!”
“超新星特制的超级信号塔所覆盖的范围早就超过3光年左右了,我们现在离陆地才一千来公里,怎么可能会没信号!”
玲可一抬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从冲浪板上掉下来。
前方的走廊上一大块一大块的黑污锥形体长满了尖刺静静的挂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以现在的这个速度,正常人撞上去成疏松多孔的肉泥已经是最轻的了。
但玲可不是正常人,她选择蹲下身子,用手滑动浪卷,手掌前方汇聚的浪卷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大到有走廊的高度。
她才肯抬起手,同时未划动过水面的左手上汇聚起另一个有手掌大小的浪刃。
啪!的一声,大浪刃的位置从竖直的方向变成了横着的方向。
它的飞行速度越来越快,大小也越来越大,直到听到咔哒的那一声脆响,前方数道锥形体被斩成密密麻麻的细石块。
或许那并不是一个大浪刃,只是一群像左手一样随手搓出来的小浪刃凑到一起了而已。
“还是先不冲浪了吧,万一遇到幸存者了的话很容易误伤的。”
脚下的浪卷缓缓退去,玲可安稳着陆。
她转过身子,面向那道上面写着硕大的“广播室”的门,心中既有种空虚感又有种满足感。
“还是先看看这里有没有信号吧…唉,有了?”
她赶忙与赛德斯继续语音沟通,在看到绿色的恢复链接后松了口气。
“赛德斯这会应该还在摸黑吧,一会弄完广播直接和他汇合吧。”
通讯的另一边传来不停的铁器敲打声和某种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未知语言混杂在一起,玲可听到后瞳孔猛的收缩。
“赛德斯!快离开那里!”
话一出口,电话的另一头就响起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在玲可绝望的眼神中,她放下了手机,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赛德斯,你该不会死了吧?”通讯中断,杂音再次响起,玲可彻底失去了希望。
她依靠在厚实的铁门上沉默不语,灯光闪烁了没多久
,整个走廊又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中。
……
“1、2、3…13、16…”
“好啦,汽油桶摆放完毕,接下来就该去监控室了。重频这家伙,脚步放那么慢,说什么要坐收渔翁之利,我看就是懒吧?”
……
赛德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路前进,因为血液的流逝,一路上吸引来了许多各式各样的仿生人。
有头上长着个眼睛没有四肢的奇葩,有没有双腿和头部,全身各处都是长满牙齿的黑手。
总之这些怪物都是喜欢在走廊的拐角处埋伏的怪物,可以说它们有智商,但远远没有达到人类智商的程度。
他手里闪着光的手机电量从148%掉到了96%,其他并无太大损失。
“要是没有这部手机,我恐怕早就在第一个拐角处就死了吧。”
正说着这句话,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扒在拐角处聆听着什么。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个舰长能带着我们活着离开这里吧?别白日做梦了,今天的魔物外放,光是和我们走一块的6个组装人员,2个死了3个重伤,我们的命运恐怕就要在这里终结喽……”
在下一个走廊的地段里聚集了大量的白大褂和蒙头遮面的黑大衣,粗略的数了数,估计有31个人左右。
其中一个抬头看窗外的人突然惊呼起来:“各位快看啊!外面包着我们的这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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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其实OX与ABAB两个职业都是互补的,OX有高超的脑洞,写出来的小说经常叹为观止。
但市场上对她的评价有许多种,其中呼声最多的当属:“你和你哥ABAB都是两个神,一个是掌管太监的神,梦到哪写到哪,经常喜欢太监。”
“还有那个ABAB,剧情构思好作画也可以,在漫画界算天赋怪的存在了,但就是喜欢烂尾,好好好。”
但当然,OX其实也兼职漫画家,ABAB也兼职小说家。
于是,这天OX走出房间,对着屋外的哥哥问道:“哥,我最近要出一个新漫画了,没灵感咋办?”
ABAB推了下眼镜,手上的鼠标没有停止旋转。
“很简单啊,灵感来自于生活,多出去走走就行了。”
OX若有所思的抚摸着下巴,片刻后恍然大悟。
“我悟了哥哥!我下一篇漫画要画运动题材的了。一会外卖放我门口就行。”
ABAB瞪大了双眼,回过头去妹妹早已锁上了房门。
他绝望的伸出了手:“不要…再太监了啊……”
“再太监下去的话…我们会被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