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斯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星空变得比平时亮了许多,也大了不少,就好像是那群星空真的近在咫尺一样。
但要不是有的星空上半身与下半身的不对称、不对称的线条之间又带着一抹未知的黑色,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这真的太可怕了。
赛德斯想要等待人群离开后自己再找监控室,可这样的难度真的太大了,有没有什么不用等玲可的办法抵达监控室呢。
赛德斯看了眼自己的左腿和手机背后的手机壳,打定了主意。
“快看那是谁?”
一个科研人员指着一步一步挪过来的赛德斯,身边满身是血的武装人员见到赛德斯与众不同的服装后也纷纷举起了自己的电棍。
“没见过这人啊,这人谁啊。”
“你看他穿的那样,再看看我们穿的什么样,这还用说吗,他跟路上我们打的那些魔物是同一类人!”
“同意!”
在场的四个武装人员中唯一一个健全的人举着电棍冲了过来,赛德斯不语,左手拔出背后的弯剑,右手把手背到身后挥舞召唤蟹钳。
在他人眼里,他就像是用那把剑直接召唤了一大堆蟹钳一样,近身的话估计会被剑暴打一顿,不近身还会被蟹钳暴打一顿,在场所有人左右为难。
“我对杀死你们不感兴趣,识相点就赶紧让开。我知道你们就是怕死才抱团取暖的,真的敢上来和我打的又有几个,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就是下一个死的,对吗?”
赛德斯向前逼近一步,健全的武装人员声音发颤的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赛德斯抬起背在身后的手机举在身前。
“我是玲可舰长的贴身护卫,从小到大以来我都一直作为暗中保护舰长的存在,如果不信可以看这个手机上的手机壳。”
有几个胆子大点的把脸往前凑了几分,再确认真的是舰长小时候的照片后,笑出了声。
“玲可那家伙,我们逛了大半个一楼了都没见着她在哪,看她那冒冒失失的样子,估计早就…啧啧……”
赛德斯挥动手机,召唤一根蟹钳精准的把那人的衣领钉在了墙上。
“你你你,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如果玲可还活着。那她这会不应该在你身边吗?”
周围的人接连起哄。
“对呀对呀!”
“我相信玲可的实力,她不需要我的保护也能独自担当一面。相反,你们身为她手底下的员工,只是因为她只是个刚上任一天的小丫头片子就各种出言不逊。”
“我想问问你们,在场的各位谁是说一上来就被认定为老手实力的,你给我站出来。”
一个重伤的武装人员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被赛德斯召唤的蟹钳弹倒在地。
在场面一度陷入死寂之际,走廊拐角处的喇叭响起了声音。
“本次魔物袭击事件极度恶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我不想让你们做出无意义的牺牲,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去二楼寝室聚集避难,舰长一会就去保护你们。这就是舰长的职责!”
“重复,本次魔物袭击事件极度恶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所有幸存者请立刻前往二楼寝室集合避难。”
说完,喇叭闭麦的金属摩擦音响彻整个飞船。
她的演讲结束后,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后再次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舰长没死?平日里扣我们工资取乐的上司竟然会提醒我们避难?”
“我们竟然还对她说了那么多的坏话……”
赛德斯继续前进,来到了人群的大后方。尽管他的腿在颤抖,每一步对他来说都像有人拿着铁锤敲他左腿般疼痛。
他知道,群众们现在有了规则,接下来需要的是秩序。他不会后退,不会因为左腿已经骨裂而倒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走廊的尽头就是一个电梯,慢慢来,别一次性全上去了,在舰长来之前,我会保护好大家安全的。”
走过拐角,在灯光的映衬下,走廊尽头的电梯看上去是那么的遥远,那么渺小。
但庆幸的是拐过这个角以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写着监控室的大门,赛德斯站在门口,为众人让出一条道路。
人们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向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赛德斯松了口气,转身走进只有闪烁着冰冷的蓝光的房间,关上了门。
在门马上要碰到门框时,一只纤细的手插进门缝,硬生生的把铁门给掰开了。
赛德斯猛的一回头,整个人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了。
“哟,好久不见啊。”
“赛德斯小弟。”
与此同时,在广播室内……
“怎么回事,为什么启动卡带时间回溯的能力失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玲可像疯了一样手指不停的在红色的按钮上狂按,令她希望的时间回溯并没有发生。
她绝望的用双手锤击铁制的桌面,可这又能做什么呢。
她趴在桌面上,眼里一片死寂。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她什么都做不到,明明已经想过开启时间回溯是最坏的打算了。时间回溯的消失,只能证明事情正在往最坏的结果上继续走。
「圣」集团的内鬼,魔物的外放,如果目前看,重频与初代步根本没有时间去三楼,去三楼拿卡带需要玲可胸前的勋章,他们想要获得勋章,除了威胁以外,别无他法。
可问题就在这里,仅两人的实力想要威胁全飞船,一定需要更大的火力,在上飞船前船检会认真看每个人手上有没有拿特别大的武器。
既然检查能过,就说明他们一定需要在飞船上找火力支持,这也需要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个火力都费劲,更别说去三楼让卡带失效的这种高级操作了。
玲可掏出手机,疲惫的划着自己的社交软件。
“KRTO…KRTO……啊!”
玲可瞪大了双眼。
“KRTO可是「铁律」集团里最厉害的黑客啊,历届舰长每次外出KRTO都会作为战力保底,她可以把自己投影到飞船上进行支援。”
“可这次都乱成这样了,KRTO却一点反应都没有!KRTO到底在干什么?”
哐当!
玲可手中的冲浪板掉到了地上,转移了玲可的注意力。
玲可刚要伸手去扶起冲浪板,对面却伸来了双手比她更先一步扶起冲浪板。
“你的推理我听到了。”
“这声音…”
玲可皱起了眉头,两臂迅速交叉,向上抬起,一道X形的巨行浪刃飞了出去。
重频后撤一步,贝斯上的两根弦再次断开,重频拨动着原来那两根弦的位置,两根高亮的白线在空中也跟着变成了X形。
两刃相撞,现场积起巨大的浪花。
“我们现在没必要内斗。相信你也推理出来了,整个飞船上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一个人没有露面。”
“目前最大最不可控制的变量就是那个不知阵营的人,他的目的恐怕是和我们一样的。”
玲可咬了咬牙对着重频说道:“这样看来先打你和先打他的区别是什么?”
重频双手交叉的抱在胸前。
“卡带落到我们的手里,你们起码还知道卡带在哪里,以后有机会再抢回来。”
“可如果卡带落到了一个我们完全不认识的人手上,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我们两边都没有绝对的好处了。”
“你是说?”
重频点了点头,站到广播室门口。
“我们需要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眼前的敌人。”
“如果你还在迷茫的话,请你把名为舰长的帽子摘下来,走到客厅,看看飞船外面包裹着的是什么,你的船员现在面临着什么。”
“我先与初代步汇合,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说完,重频离开了这里,整个广播室内除了嘈杂的金属音以外,什么也没有。
玲可拾起冲浪板,回到了铁桌前,拍了拍落了灰的麦克风,在坚定了自己要说什么后,她张开了嘴。
“本次魔物……”
……
在飞船三楼的最顶端,环绕着三楼的都是透明的窗户。
小末悬浮在空中,望着容器里漂浮着的卡带,伸出了手。
“请输入密码或放置舰长的勋章以开启卡带的数据。”
“……”
小末一拳轰碎了三楼的天窗,来到了整个飞船的正上方。
他左手拿着一团长着牙齿的黑球,右手拿着一块闪闪发光的紫色玻璃状碎片。
随着他将两者融合到了一起,黑球极速膨胀,扭曲。
小末瞄准二楼寝室的位置,扔出了融合后的黑球。
同时他在空中抬起右手,星光在手中汇聚成一杆两侧都有枪头的长枪。
他微微挥手,长枪滑破宇宙中的星空,撕裂出一段又一段的裂痕。
裂痕在出现后主动进行蔓延,渐渐的整个飞船都被小末撕裂出来的星空斩所笼罩。
……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之中唯一一个高战力的舰长也没命了呢。”
一个中年的男科研人员小声的吐槽着。
有一个女性科研人员把耳朵扒在电梯口上聆听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
男科研人员问道。
“你难道没有感觉,上了二楼的科研人员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能是太累了吧。唉!快看,电梯到了!”
随着电梯顶部的显示灯从1跳转到了2,男人兴致冲冲的凑到电梯口,还没有尽情享受寝室的温馨时。
先是一阵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脸上,科研人员的笑容僵在了原地。紧接着一条断掉的手臂便飞了上来,落到了科研人员的脚边。
'科研人员缓缓睁开眼,眼里的兴奋渐渐退去,他的脸开始发白,他对眼前的场面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怪…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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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线之外的小剧场
“初代步前辈,请看!这就是我寻找已久的暖洋特饮,快来尝尝!”
赛德斯举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一听见有暖洋特饮初代步立刻两眼放光。
“哪呢哪呢,哪里有暖洋特饮?我咋没看到呢。”
坐在一旁的重频简直没眼看,捂着眼睛将视线瞥向一旁。
赛德斯困惑的挠了挠头。
“这不是在手上吗?你看。”
玲可彻底忍不住了,跪在地上笑的疯狂捶地。
“这算哪门子的暖洋特饮?你见过暖洋特饮吗?”
“这不是暖洋特饮吗?暖,热的;洋,牛奶;特饮,加点糖;总结不就是加了糖的热牛奶吗。”
话一出口玲可笑的在地上直打滚,重频拼了命的捂住嘴想要遮住这种笑意。
小提示一下,暖洋特饮你们可能不明白,如果用现实角度去说的话,这其实就是6岁小孩经常吵着要喝的酸奶。
重频看见了低着头的初代步,感到十分惊讶。
“平时你的笑点不是挺低的吗,你这……”
“Zzz…”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