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砚刷完一整块宋代墓砖,抬头就看见树荫下瘫着的青年,瞬间无奈喊话。
青衍单手撑着膝盖,慢悠悠晃着腿,眉眼慵懒:“不急,这墓我熟。”
“你又熟!”岳砚翻了个大白眼,放下小毛刷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唠嗑吐槽,“我算是发现了,全天下的古墓就没有你不熟的,合着你上辈子是专业盗墓的是吧?”
青衍轻笑一声,不反驳。
不是上辈子,是两千多年这辈子。
两人日常就是这样,互怼打闹,琐碎唠嗑,平淡的烟火气,填满了青衍漫长枯燥的岁月。
休息喝水的间隙,岳砚又开启了祖传吐槽模式,这件事他从小唠到大,每次考古都要念一遍。
“说真的,我必须狠狠吐槽你!”
岳砚灌了一口水,一脸痛心疾首:“青衍,你古代修坟的手艺是真的烂到极致了!两千多年前的审美和工艺能不能稍微在线一点?!”
青衍挑眉:“我修的衣冠冢,怎么碍着你了?”
“怎么碍着我了?”岳砚瞬间激动,掰着手指数,“我们岳家现在是考古世家你忘了?!近二十年,我们队连续三次挖到你的衣冠冢!别人找古墓靠仪器靠经验,我们找你坟,靠祖传默契!”
“你挖得太随意了!土层不做伪装、位置不藏深山,随便找个空地埋了就溜,两千多年来,你到底埋了多少座假坟?!”
青衍被他怼得哭笑不得。
他当年修筑衣冠冢,根本不是为了留给后人考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伪造身死。
长生者太过诡异,每隔数十年,他必须隐匿踪迹,造一座空坟,让世人以为他早已身死归尘,才能安稳潜伏在人间。
谁能料到,千年之后,代代守他的岳家人,成了专业考古的,专门刨他的坟。
“合着你们岳家世代守护我。”青衍幽幽叹气,“两千多年的主业守护,副业刨我坟是吧?”
“不然呢?”岳砚理直气壮,“现在国泰民安,没人刺杀你、没人追杀你,不用乱世护你逃命!守护KPI根本完不成!只能靠挖你坟冲业绩了!”
青衍无语凝噎。
活了两千多年,见过帝王将相,见过忠良枭雄,唯独被自家凡人守护者怼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