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欣带着李诺泽来到一个包间里，勾了几个菜就递给服务生了。
“咱们学校还有这地方？从没听说过啊！”
李诺泽环顾四周，包间里铺着暗纹地毯，墙面上挂着几幅山水立轴，看落款竟是真迹。正中一张红木圆桌，嵌着转盘，筷子架是玉雕的。
“这是以前用来接待各界领导的，偶尔才用一次。”赵雨欣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
赵雨欣拿起桌上的瓷壶给李诺泽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过来，李诺泽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顺势要往他脚边跪下去——
“嗳——！学姐你这是干嘛！”李诺泽飞快地单手扶住她的肘弯。
“呜呜呜，李诺泽，我求求你了，马上下周就真试炼了，隔壁哀牢山境界比我早入修道后期两年，我才刚入还不稳。前天被伤了，境界好像又要退回去修道中期了。”
赵雨欣被他架着，干脆就着他的手仰起脸看他。
那双平时冷清清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眼角挤出了几滴泪，衬得眼眶红红的，一脸可怜巴巴。
“服务生要来上菜了，你快起来！”李诺泽压低声音，手上使了点劲把她往上提。
他一边把杯子放好，一边双手穿过她腋下把人抬起来按回椅子上。
“一周时间，你邪修都来不及啊？”李诺泽听见走廊里推车声，赶紧坐回去。
“没事~~”赵雨欣已经收了泪，
“据说心意相容之人，情蛊合修，一日抵百日，这一周可就是两年呢！刚好赶上哀牢山。我们从待会吃过饭就开始，去我宿舍，哦不，去外头的那个豪华酒店——”
“打住，打住！”
李诺泽一听“酒店”两个字头皮发麻，这要是被师妹知道了……
“就在乌蒙山脚下的密林里，我们布下结界，只是掌心相对，如何？”这是李诺泽能做出的最后让步。
“啊~那达不到最好的效果嘛。”
“最好？”李诺泽无语，他脑袋里瞬间闪过一堆黄色废料，他赶紧甩了甩头，“之前不是说掌心相对就行吗？”
赵雨欣脸红了。她垂下眼，等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起身走到门前，把门扣“咔哒”一声扣上。她背对着门站了两秒，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就是……比掌心相对再多一点点，不太方便在山野林地啊。而且之前我不就是在那里被不明刺杀的，我害怕。”
“哎……”
李诺泽这声叹得意味深长。
其实他并不着急自己修为恢复过来，毕竟之前命运之轮的引导，似乎就是注定要压制自己修为的——封住半神中境的实力，以散修之身入局，本就是那“命运之轮”安排里的一环。
赵雨欣听到他叹气为难，以为他不肯答应，用身体堵住门口：“那就掌心相对！和之前说的一样，但是我们得互相喂情蛊，这样勉强赶得上进度。”
“我就为了点灵石，不至于吧……”李诺泽低声嘟囔了一句，端起米酒抿了一口。
赵雨欣耳朵尖，听清了。她眼睛一转，从门口走过来，俯身夹起一块已经脱了骨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声音裹了层蜜：
“还有蛊虫蛊王，都是你的，你就跟我合修这七天，上课请假什么的手续，我都给你一应办好。保证没有后顾之忧。”
“蛊王？”
李诺泽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赵雨欣一看他面色动容，绕到他身侧，声音软得滴出水来：“嗯~蛊王的能力堪比神界法器，这你肯定是知道的。我现在暂时也用不着，毕竟太平盛世嘛。相当于送你喽！”
“啊？那倒不必，这蛊王太珍贵了。”李诺泽放下筷子，偏过头看她，目光难得郑重起来，
“那我就借用几年，保证不会让它去战斗用，毫发无损归还给你。”
“客气~那快点吃饭吧，吃饱了好干活~”
说完赵雨欣赶紧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托腮，眼睛弯成月牙，一副好看清纯的笑靥对着李诺泽放着电。
暖黄灯光打在她脸上，唇上还沾着一点米酒的润泽，亮晶晶的。
李诺泽赶紧低下头扒饭。
“什么叫吃饱了好干活？”他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怎么听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要不要先跟小师妹报备一下呢。”
“算了，报备说跟人合修去了？还是乌蒙山第一美少女苗疆圣女？而且还是昨天江子倩记恨的女孩？”
他叹了口气，反正就掌心相对而已，要是问了就说为了蛊虫和线索吧。
毕竟蛊王的搜寻能力可是六界第一绝，能在绝难被发现的情况下，出入任何难以到达的空间地点，把消息完好带回。
他需要这个。乌蒙山的线索、百年后人界动荡的根源。
饭吃完，赵雨欣叫来服务生，把桌上没怎么动的菜统统打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侧门，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李诺泽跟在后头，盯着眼前少女手里那堆袋子：“额，我跟你一块进寝室，一起上楼，再进你宿舍里，不好吧？”
赵雨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不简单，你先回宿舍歇一会儿，洗个澡吧再过来。我也先回自己宿舍，到时候挑走廊没人的时候，我给你留个门你进来不就得了？”
“行吧。那每天合修完毕了，我再回自己宿舍休息。还好我也是一个人一寝室。”
李诺泽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天上。
天空蓝得发白，几缕薄云懒洋洋地挂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他不知道师妹江子倩这会儿在干嘛。
昨天夜里江子倩喝了酒，三杯就醉得趴桌上说胡话，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想想还略微有些愧疚。
“放心~要是你感觉合修效果好，之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这样助你早日回到那里~”赵雨欣看着他仰头朝着天上看，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凑过来轻轻说了句。
李诺泽收回视线，偏头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学姐，那你的清白如果——”
“切，要那玩意有什么用？”赵雨欣打断他，语气满不在乎，耳尖却红了一度，
“哪一任圣女不都是尽早定下夫婿开始道侣双修模式，大概百年就能试探突破入半神境登入神界大门。就我，二十好几了，还单身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入宿舍楼，假装不认识。
李诺泽回寝室换了件干净T恤。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雨欣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快来。我在五楼最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来啦？床铺我已经清理好了，整洁宽大的很，你洗过澡了吗？上来吧~”
赵雨欣已经准备妥当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靠墙一圈用朱砂画着极细的结界纹路，空气里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膜。
桌上摆着两只白玉小碗，碗里各卧着一只半透明的蛊虫，正微微翕动。
而最惹眼的，是那张床铺了宽厚的垫子，足足三十厘米厚，蓬松柔软。
赵雨欣坐在床沿，一身短裙，上身配着苗疆的浅色衬衫，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线纹路。
她并拢着膝盖，双腿侧向一边，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上方，双手叠在膝头，脊背挺直，姿态淑女得很。灯光从她侧面打过来，衬衫料子薄而挺括，勾勒出肩颈到腰线的轮廓，干净利落。
李诺泽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他站在门口没动，目光在那张床和赵雨欣之间来回了两次：“在地毯上不行吗？”
“噗，倒也行，看你喜欢。快来吧，争分夺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