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夹杂着可怖的风声袭来,顷刻间就飞到了墨荷的脖颈上。
换做是以前无异能的墨荷,这会只怕是吓得匆忙逃跑了。
但现在的她,可以说完全不同于往日,在见到刀锋袭来的那一刻,墨荷立马捏出一张卡牌,神色从容而又冷淡。
“封。”
只是这样轻飘飘的一个字,原先骇人的刀锋立马被卡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墨荷立马趁此机会跳开,和袭击者保持了十步的距离,再次捏出一张卡牌,语气中有着此前从未有过的淡定。
“防。”
随着口诀落下,一个透明罩子立马出现在墨荷的四周,她一直保持着警惕,见那名袭击者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个菜鸟啊,连张牌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赢得了我呢。”
墨荷现在只觉内心无限膨胀,她叉着腰,轻飘飘地撩了一下头发,几缕碎发从指尖划落,看来是方才对战时被对方的刀尖削下来的。
好惊险呐,只差一点点就能杀死我了呢,真可惜。
“唉,谅你还算有点本事,能碰到我的头发已经很不容易了,下次再努力哦。”
墨荷甩了甩手,捏出两张清洁卡,一张直接甩到了地下,另一张甩到了眼前刺客的身上。
秘术,真是个好东西啊。
虽然清洁效果没有那么明显,但墨荷还是由衷地感到了一阵的舒畅。
她没打算理会这个刺客,只是用秘法整来一根绳子,准备先绑起来扔到一边,找到宿雨以后再给这家伙处理了。
却没想到刚一靠近这家伙,百世书的提示就弹了出来。
【已发现任务目标宿雨!】
?
墨荷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伸出手抓住刺客的面罩,用力一把扯了下来,深吸了一大口冷气。
合着这上来就想要我命的王八蛋,就是我未来四十年要养的徒弟啊!
墨荷只感觉一阵头大,初始关系搞得这么差,那以后要想继续发展关系、传授秘法什么的,可不好办呐。
她托腮思考了一下,又绕着宿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一个胆大而又疯狂的想法逐渐在脑中生成。
不行,这次的任务绝不能失败。
既然正常的方法可能有点走不通了,那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吧!
墨荷抱着手,终于狠下心来,她把宿雨手上的刀取走,又退后了几步,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解除了对宿雨的封印。
“呃啊!”
封印解除的那一刻,宿雨身形晃了一下,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顿时怒喝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如发了狂的恶狼一样,不要命地朝着墨荷扑来。
“我要你死!”
墨荷这次甚至都不需要动用秘法,她看着那柄短得可怜的小刀,只是嗤笑了一声,然后飞起一脚用力踹在了宿雨的膝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一瞬间就让宿雨闷哼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浑身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停发抖。
开玩笑,当年为了觉醒异能,为了融入异能者的圈子,有什么训练我没尝试过。
只是用这种级别的武器,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
墨荷自认为她可以算得上诸武精通,不论是基础的体术,还是延伸出的各类武器使用,她都能展示出极高的水准。
只不过,这些东西在异能者面前终究是不值一提,就像是空手的功夫大师面对热武器一样,生来就具有无可避免的克制链。
简单来说就是时代变了,无论墨荷做怎样的努力,付出再多的汗水,没有异能那就是路边一条,别说能不能上得了台面,连蹲在桌子旁边凑热闹吃剩菜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都得看人的脸色。
但至少,对付这种一样无法使用秘法的家伙,是绰绰有余的。
墨荷拍了拍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深吸了一口气,蹲到宿雨跟前,用力捏起了她的下巴,脸上挂着一种像是审视猎物一般的残忍笑容。
“哎呀,我说这是哪来的疯狗,上来就对着我咬。”
墨荷用力抓下她的兜帽,死死揪住她的头发,动作完全没有一丝温柔可言。
“这仔细一看,原来是教团都看不上的野狗啊,怎么了,看到我过得很好,觉得很不舒服吗?”
墨荷的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怒意,她轻抚着宿雨瘦削有型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斥着怨毒的双眼,不由自主地轻笑了出来。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就把你的仇恨全部变成向上努力的动力吧。
不断地努力,不断地进步,直到你能杀死我的那一刻到来。
到时候,我就从容地收下你送来的这份死亡吧。
嘿嘿,反正也影响不到我的现实生活,只要能完成任务,被你多砍几刀又能怎么样?
墨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算是把这个疯狂而又大胆的想法彻底敲定了下来。
在这时候,恨意果然比爱意要管用了不知道多少倍。
墨荷逐渐收起了笑容,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从牌库内取出一张冒着暗紫色光芒的卡牌,在宿雨面前晃了晃。
“虽然你没什么可用的价值,但你都主动找上了我,那我就当是一份特殊的礼物,心怀感激地收下吧。”
墨荷一边说着,一边在牌面上画着符,这是一张特殊卡,需要卡牌、术式一起使用才能触发的契约卡,能将对方永久绑定在这张卡上,成为卡牌主人的终生奴隶。
除非卡牌主人死亡或者主动解除,否则契约将永久生效。
你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
可以说是相当恶毒的卡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前圣女的牌库里会存着这种东西。
“在那之前,有必要让你认清楚现在的地位呢。刚才,应该是这只手伤的我吧。”
墨荷抓起宿雨的手指,慢慢地向后掰,一根根折断,听着那令人胆寒的脆响,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看来我很有做反派的天赋呢。
墨荷听着宿雨发出痛苦的哀嚎,看着她紧紧咬着牙,眼中的恨意烧得越来越明显,几乎要喷薄而出,将墨荷整个人吞没。
抱歉了妹妹,我的时间有限,你若是恨我,就等到杀死我的那天,多在我的尸体上踩两脚吧。
最后,墨荷抓起宿雨已经无力反抗的手,重重按在了卡牌上。
瞬间,整个牌面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紫光,化为一束束粒子钻入了宿雨的脑海,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墨荷趁着宿雨不注意,悄悄把几张治愈卡塞进了她身子里,这让宿雨的疼痛没持续多久就慢慢消散。
算是最后一点点良心吧。
她轻抚着宿雨那张渗出汗水的脸,指尖擦去那些垂落的汗珠,舔了舔嘴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就要彻底抛弃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