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追随旅者的脚印,传颂着自由之歌,从不因高山大河停下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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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一个空旷的小广场上,一位身着风衣的吟游诗人正弹奏着他的竖琴,虽然并没有几个人愿意驻足聆听。
指尖轻拨琴弦,奏响空灵的乐章,如山间的微风般。
「黄金般珍贵的财富压不住世界对未知的探索与向往,钻石般恒久的鸟笼困不住自由的风。」
「辽阔的海洋紧紧拥住世界,羽翼丰满的鸟儿对巢外充满好奇。」
「海的那边是什么?是无限,还是边界?」
「贵如神明也一无所知,于是鸟儿乘风而去,向着远离家的方向飞翔。」
「飞吧,飞吧,不要牵挂,不要害怕,自由的风会将不畏风暴的羽翼拖起,身后风铃花的祝福会伴随鸟儿直入云霄」
「自由奖赏了第一只鸟儿勇气,也是第二只鸟儿翱翔于高天的动力。」
「冰冷的笼子困不住热情勇敢的飞鸟,高贵的神明也有手长莫及之时;风铃花的花瓣将飘向整个世界,宣告自由与风的胜利。」
围观的人始终没几个,好像没有人在意这位吟游诗人在讲诉什么。但他没有在意,只是默默地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陌生的城市。
他知道,西风会紧随其后,带来自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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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大叔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小女孩?黑色的短头发,穿着……大概是黑色的长袍,长这么高……”
“真的没有看到过啊……”这位杂货店店主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小伙。他已经在这条街上慌慌张张地四处打听了许久,打扰到了许多客人,前面被他骚扰过的店主都有些烦了,只是看他的身上穿着教会的白袍,怕是教会的人,也就不敢发什么牢骚。
“啊啊……”特拉法尔加无奈的跑开,“师傅刚走没两天,马车也坏了,现在小师妹也走丢了,这让我怎么回去交待……打扰一下,小哥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小女孩……”
“没有看到过呢,要不你去其他街上找找?”路过的行人挠了挠头。
“对……我去那边找找……”特拉法尔加穿过人群,窜进了一条小巷子。小巷子里的人明显少了很多,其中大部分是从小巷深处酒馆出来的醉鬼,看上去不像可以打听的样子,他便只能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了深处的小酒馆。
“呯!”特拉法尔加推门而入,“老板,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大概这么高……”
“啊,小哥,你把我的客人都吓到了啊……”
“抱……抱歉,但真的很急……”
“你要不先去冒险家协会挂个委托好了,这样也快些……”
“嗯……”一挂委托,被师父知道不是迟早的事吗!但现在好像也顾不上这样,万一被什么人带出城,那就真的找不到了……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一路小跑离开了酒馆。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像话,把孩子都弄丢了,也不知道怎么当父亲的……”
“是啊,有够不负责的。”铃奈坐在吧台旁搭话,“老板,一份炖肉和餐包,大份的,再来一杯白朗姆。”
“小孩子不能喝酒,给你换成冰牛奶好了。”老板瞥了一眼,判断眼前的少年应该不满十八岁。
“嗯……可恶……”他确实不满十八岁。
不多时,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炖牛肉肥瘦相间,非常软烂,搭配用量不多的香料、盐和土豆,更加突显了牛肉的香味。铃奈正要开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酒馆的门又被“呯”的一声踹开。
“詹姆老板!该交钱了吧,弟兄们上次来可是没动手,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吧?”
“哼,我可不记得我欠你们什么钱,是你们擅自来收保护费的吧。”老板丝毫不俱,手中将一瓶清酒缓缓倒入壶中。
“哈?”为首的人手持一根木棍,重重的敲在木制的吧台上,“大叔,不要给脸不要脸啊,想被我们敲打敲打吗?!”
铃奈夹了一大块牛肉进口,咸淡适中,肉香浓郁,酥烂的口感很是令人享受。再咬一口面包,咸香混合着蒜香,以及刚出炉的酥软口感,搭配炖牛肉刚好适合。
“你们这种小流氓,整天正事不干,收保护费还收到我头上来了……”老板放下空空的酒瓶,抄起一旁砸酒桶的大锤就要打起来。
“叮……叮……”一阵空灵的竖琴声从门口传来,“啊呀,大家不要打架,坐下来一起听听我的表演吧……”
“这里没你的事,快滚!”一名小混混厉声骂道,“或者你想……”话音未落,一阵怪力伴随着竖琴声从他的胸口传来,然后仅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酒馆门外的地上,躺着的。
“所以啊,大家不要动手,都好好的坐下喝一杯嘛……”不等这名吟游诗人说完,小混混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馆,还不忘拖走已经躺在地上,肋骨断了三根的那名小混混。
“嘛……老板,可否允许我在您的酒馆演唱一曲?仅仅需要一顿简单的酒菜便好~”
铃奈握着长枪的手缓缓松开,继续品尝着他的牛肉。刚刚小混混和老板要是真打起来,他就会出手帮帮老板……或者是帮帮老板的炖肉?
“演出就不必了,刚刚他们把客人吓走了大半……”老板缓缓放下锤子,“不过客人帮我解决麻烦,一顿酒菜当然是应该的,呵呵呵……”说着,老板笑着端来一份炖牛肉和几个小菜,显然这本来是为某位已经逃跑的客人准备的。
“话说,由良这里的特色酒有什么嘛,我刚从赫尔曼来这里……”
“哦哦,客人是从外国来的。我这里的清酒和芋烧酒都不错,从当地的手工作坊产的。”说着,老板将刚刚倒出来的那壶的清酒也拿了过来,这大抵是另一位逃跑的客人点的。
“啊,好喝,有一种淡淡的米香,在其他地方没喝过呢,”吟游诗人一杯下肚,脸颊微微泛红,“不同于果木香的威士忌和阿夸维特酒的香料风味,这种米粮的风味也是别具一格啊……”
“真的好喝吗?我也……”铃奈微微扭头。老板与吟游诗人则异口同声。
“未成年人不许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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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家协会大厅中,特拉法尔加正着急地等待着。
“您所需要的寻人启事已经印好了,我们会尽快将其它的张贴出去,如果有消息的话也会第一时间联系您。”前台的接待员小姐姐温柔地将一叠寻人启事交到特拉法尔加的手中。
“嗯嗯,多谢,这是委托费。”他将一小袋银币留在前台,转身跑向悯山城的西城门。东南西北四个城门,赌这四分之一的概率总比继续盲目的在城中寻找要好。
他跑的很快,不多时便来到了城门口,并顺利在城门口引人注目的地方贴了几张寻人启事。“在这里等等看吧,有人带着她要出城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得上……”
等了没一会儿,小师妹的消息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几个巡逻的士兵。这几个士兵手上拿着一张告示,看这样子像是要贴在公告栏上。特拉法尔加把他们把自己的寻人启事遮住,站起身来想上前提醒,却不经意瞟到了告示上的内容。
“赫尔曼的克利福德伯爵率领莫德哈特号,克伯维尔号以及启航号,从安东尼奥港向西出发,并在七月三日抵达卢安卡港,成功在西面的无尽汪洋中发现了一座岛屿。”
虽然不是大陆,但他成功的证明这片大陆并非世界的一切,大陆之外仍有未知的领域等待发现。
这件事用了四天才传到由良这个大陆中间不靠海的国家,并在这里掀起了一阵全新的浪潮。人们震惊,兴奋,充满斗志,热烈的讨论着探索世界的伟大梦想。当然,特拉法尔加没有忘记他找人的初衷,默默的在告示旁边重新贴上一张寻人启事。
作为神圣教庭的一员,他隐隐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因为这种震动世界的事,让他想到千年前的东征。
这一次会有什么东西被颠覆呢?他不敢多想,也不愿意去想。这是上层那些大人物们该考虑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大人物,他只要跟着自己的师父就好。
“嗯……这样就好……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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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老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大杯朗姆酒,满脸通红的朝吟游诗人喊。
“这也正是我来这里的意义,我要将随风而来的讯息带到世界各地。”
“可是,教会的教典中记载着神明与天父曾说过……”铃奈碗里的炖肉已经吃完,正喝着那一大杯香甜的冰镇牛奶。
“别管那什么狗屁的教会了,”老板竟然喝酒喝的有些上头了,“老子在船上当了十六年的厨师,在海上遭遇暴风雨而死的传教士要多少有多少,也没见有什么神过来保护他们。不过我常年跑赫尔曼的卡萨里特港到黄金国的航线,却也没想过西边的那片汪洋能有陆地。”
“也多亏了近几十年来,马尔堡的工匠们将东方琉璃渡的榫卯工艺与咱他们自己开发的铆钉工艺结合,这才造出了可以远洋航行的大型探险舰。”吟游诗人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最大吃水14米,船舷高16米,装备14门半加农炮的三桅探险舰,这在三四十年前还是仅存在于设计图上的幻想,如今已经完成了如此壮举。若是几十年前的小探险舰,别说物资储备了,一场暴风雨就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是啊,我当年在一艘吃水8米的大型运输舰上遭遇了暴风雨,结果别说货物了,我能活下来也就是多亏了当时的船长技术好,让船直接冲上了海边的礁石滩搁浅,我们这才没有沉下去。至于那艘船,甲板都快被拍碎了。”
“那大叔你还决定重新出海吗?去见识一下全新的世界。”铃奈放下手中空空的杯子。
“唉,老了,现在身上一堆的旧伤,也有家室了,已经过了热血奋斗的年纪了。话说小兄弟你打算去看看吗?”
“我本来确确实实是要去西边的,是为了别的事。当然,有机会的话我会去见识一下新世界的。”也替老爷子见识一下。当然,这话铃奈没有说出口。
“是啊,新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老板将杯子中剩余的酒一口干了,“就是别忘了,有机会的话替我见识见识。”
“酒喝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动身了,去更东边的琉璃渡。”吟游诗人缓缓站起身,“临别前,让我为你们演奏一曲吧。”
「夜晚的月亮照耀着大地,漫天的星辰描绘着世界。」
「二分天的夕阳照耀着纯白的十字架,影子中的黑暗令人捉摸不透。」
「何以为黑?何以为白?皎白的月亮挂在夜空中,便沉默不语。」
「如同黑夜?如同白昼?五彩的星辰倒映在水中,仅能辨黑白。」
「一如天空与风的浮世绘,世间的呼喊皆藏拙其中。」
「一如最坚固的牢笼中,困着最纯粹的自由。」
天启1326年三月,大地刚刚回春,年轻的克利福德伯爵不顾赫尔曼议会的反对,率领莫德哈特号三桅纵探险舰、克伯维尔号皇家护卫舰以及来自冒险家协会的启航号双桅武装探险舰,正式从安东尼奥港向西出发,驶入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广阔海洋。
同年七月的一个雨夜,这支储粮耗尽,远航了四个月的船队终于坚难地在卢安卡的港口靠岸,并告诉世界:无限的海洋之上仍有陆地,世界比我们想像中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