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西尔维娅找到了两个废物贱民。”
“啊呀,小姐您不能因为身份就贬低他人啊。”
“闭嘴,你这个差点害死主公的孽障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要不是卡卢潘这个家伙,纯洁善良的西尔维娅绝对不会来夜袭她的。
肯定是这样的,这个家伙身为西尔维娅的老师,没有教好西尔维娅。
他也有一定的责任,才是。
身为二十一世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青年。
西恩已经被这个世界的蠢货平民折磨到,变成满嘴歧视主义的家伙了。
像是『你这卑劣的贱民』这种三流反派才会说的垃圾话都像呼吸一样自然了。
那些人跟前世想象中的纯朴善良的人民完全不一样。
是纯粹的贪婪、愚蠢结合体。
“卡卢潘,主君这个职业一般要做什么?”
“什么!小姐您是要造反吗?史柴格斯世代骨鲠啊,是国之柱石。您不能啊。”
“卡卢潘·梅耶。你是故意的?”
“哎呀呀,主君最重要的当然是人格魅力和用不完的钱啊,帝国始皇就是通过绝对的实力和钱财组建起自己的政治势力的。”
“当然,这基本不具有可复制性,大多数领地贵族都是靠钱和德行、还有自己一手培养的忠臣良将。”
这当然可以,游戏中可以通过钱财收买名将、发觉挑选还未成名的名将和贤臣。
但这是现实,其次她没深入研究那个垃圾游戏。
暂且从贫民窟开始吧,让西尔维娅从这里站稳脚跟,可能还需要一些钱。
“这里有奶茶、香水、白丝黑丝吗?”
卡卢潘·梅耶歪了歪头,摸了摸她的头。
“奇怪,也没发烧啊。这孩子怎么在说胡话呢?”
“…………那有什么赚钱的办法吗?”
“直接跟公爵大人要不就行了吗?难道小姐你玩股亏钱了!?”
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多现代人吗?
连股票、套现这些东西都有。
西恩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放弃了。
她就是废材公爵女儿,还是别走穿越异世界龙傲天流了。
西恩·史柴格斯放下了举起的勺子。
好难受。
一点胃口都没有。
“给西尔维娅送去吧,还有一件事。我就不说了。你知道的。”
.
在救济院度过的第五天。落莉卡从熟悉的柔软被窝里醒来,眼神复杂。
她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被子,叫醒还在睡觉的妹妹。
之后下楼到食堂吃热乎乎的面包和汤。
给睡眼惺忪的妹妹用柔软的毛巾擦脸。
之后。
之后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在贫民窟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吃饱和睡好。
但现在这俩种欲望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本来嘛,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些大人身上摸索出钱包。
翻垃圾桶、扒窃、偶尔乞讨,想方设法搞到食物和钱。
靠这点钱勉强喂饱妹妹熬过一天,存款什么的根本就是奢望。
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但是…。
院长每天都温柔地给她们投喂食物,摸摸头。
还有教她们识字,落莉卡已经能够清楚地写下妹妹和自己的名字、还有院长的。
她说她叫西尔维娅。
妹妹的眼眸也开始闪闪发光地听着院长教她诗歌。
这是落莉卡从未见过她拥有过的眼神。
当然,这不是因为妹妹喜新厌旧,讨厌姐姐。
而是,那是曾经根本不敢妄想的事。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那时候每天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
根本不敢奢求什么,能吃饱已经很满足了。
是贫民窟的孩子与其他孩子最不同的地方。
眼眸。
贫民窟的人大多眼眸黯淡、麻木无光。
对未来毫无希望可言。
转机发生在夏天快要结束、秋天即将来临的时候。
“所以你就打算让她们两个废物,倚靠着史柴格斯家族这座高山、坐吃山空?”
“呜呜呜呃啊…”
“一丁点打算都没有吗?”
“呜呃…她们…她们还会帮我晾衣服的!!”
“你是在开玩笑吗?西尔维娅,家族花费钱财就是为了让你培养几个女仆出来?”
西尔维娅委屈巴巴地看着主人。
拼命用力的样子,让人心疼。
“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没有教育好孩子们…”
“嗯,还有点自知之明、那边那个小畜牲过来!对,就是你。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本小姐,小心挖掉你的眼睛!”
这个系统既没有状态栏,也没有让她独享升级的外挂能力。
相反,西恩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偷了女主的外挂。
上面全是与西尔维娅相关的视角信息。
“真是一群废物、真不知道你怎么选的…”
“呜呃…对不起…”
当其他孩子都在害怕、畏惧的时候。但她们其中有一个病怏怏的少女直勾勾地盯着西恩。
眼神中饱含着厌恶、怨恨和诅咒。
这个贱民好像是叫落莉卡来着…?
明明收了这么多孤儿,西尔维娅的追随者却始终只有落莉卡和落蒂娅两个。
这是否是一种暗示呢?
.
『帝国历726年8月1日。天气晴朗。』
追随者事件降临!!
人作为古老生物存在于底层的被捕食者。
以弱小,愚昧形容再合适不过。
然而当天空降下蓝色泪滴,一切都随之改写了。
无从觅取的魔力,随之而来的是代表求知欲的魔法心脏的形成。
最后那无止境的求知欲也会吞噬掉人类自己。
&落莉卡想要守护恩人的决心、促使她绘画出了自己的法环。
过去侍奉王的群臣们会将移向眼前、指向天空,坚定自己效忠的决心。
声望、幸运、魔力上升!!
.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为什么她还是那样的没用、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能成为她们累赘。
落莉卡紧紧攥住拳头。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蠕动着苏醒过来。
不甘、还是什么、愧疚吗?
猩红的气息汹涌如潮。
— 早知道不生下她了。
— 这种人有什么用,简直就是废物。
— 你又找了些什么垃圾、废物?西尔维娅。
— 姐姐…我好冷啊。
不行…她有绝对不能放弃的理由。
明明跟自己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却偏偏为了自己拼了命向那个人道歉。
神啊、她愿意用一生为代价去保护这个人。
她可以像臭水沟的老鼠一样卑贱活着、但院长这种人她不应该这样活着。
.
『握草,这人是开挂了吗?』
眼前突然爆发的强光让西恩吓了一大跳。
牛逼,随便收的两个孤儿都能爆个SSR出来。
西尔维娅的手气也太欧了吧。
觉醒成为魔法师是一种祝福。
因为在这片大陆上,只要能施展魔法,地位就会截然不同。
简直破坏平衡。在这个全民挥剑的时代,居然有人能挥挥手、说几句废话就能制造出汪洋大海来。
特别是这个贱民堪堪也才十二岁的样子就觉醒了。
未来的仕途发展,已然是一目了然了。
即便西尔维娅的救济院被解散,这个人也能在魔塔内平步青云了。
用走大运都不足以形容。
魔法师门槛虽高,可一旦成了就是摇钱树。
等于白捡个印钞机啊。而且还是深度绑定西尔维娅的追随者。
“艹!let's go!!!”
“呀!吓死我了!”
西恩的喊声把正在关心落莉卡的西尔维娅吓了一跳。
西恩扶起了蹲下身的西尔维娅。凝视着她那漂亮的碧绿色眼眸。
“西尔维娅,你做得很好,再接再厉!”
“…我、我吗?”
.
仆人们看着从救济院回来后把心满意足写在脸上的西恩。虽然都露出相当困惑的表情,但没人敢有异议。
至于教导魔法的老师,西恩也早有人选了。
卡卢潘·梅耶。
这家伙简直全能得令人难以置信、据说也曾是六环的魔法师。
教导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自然是手到擒来。
与西尔维娅还是师徒关系、也不怕他挖墙脚。
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学习剑术或魔法在游戏里是司空见惯的事。
但在异世界要让贱民愿意花费钱财与时间去学习、投资未来。
绝非易事、所以西恩强行制造了这个局面。
否则在遇到魔塔那些正经魔法师之前,落莉卡很可能会荒废很长的黄金时段。
甚至被黑暗魔法师、鲜血魔法师等拐走、当作改善魔法心脏的药材。
『帝国历726年8月20日。天气多云。』
追随者事件降临!!「超自然魔法的降临」。
&追随者落莉卡从现在开始接受基础魔法教学。
声望、道德、信仰、**上升!!
追加特殊属性:颓废。
道德、羞耻感反转!!
只要意识到自己是个废物,一切困难好像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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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娅那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就这样,五年的时光悄然流逝。
.
『帝国历731年3月3日。天气晴朗。』
追随者落莉卡已习得高级、中级、初级魔法。
已构造出五环!!
可派遣、兼职列表已更新。术士、光焰术士、寒夜术士、卷轴师、魔剑士等选项。
.
西恩对落莉卡远超预期的进步速度感到些许惊讶。
当她叫来担任她魔法老师的卡卢潘询问时,对方用含泪、此生无憾的眼神这样回答。
“那个孩子已经学会了我的毕生所学,这世间英杰如过江之鲫啊…”
卡卢潘·梅耶将手巾放在心脏上,长叹一口气,站在窗边遥望着天边。
眼含热泪、这是对无力继续教导弟子的叹息。
也是对弟子出师的不舍和自豪。
哪一位明师能像他这一生一样幸福呢?
教导出了两位在各自领域、才华横溢、未来必定不凡的徒弟。
“你要说的就这些?”
一直保持沉默的西恩,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那语气仿佛在说,无论你嘀咕什么,她都毫无兴趣。
她想要知道的是落莉卡如今对西尔维娅的态度。
是仍然保持忠诚、还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寻常而选择另择明主伺之。
气氛一下子低沉下来。
她的眼眸在笑,却完全看不出笑意。
这五年在变的,不只有落莉卡一个人。
就连西恩都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冷漠。
西恩倚在窗边,茫然地凝视着湖面的水波光。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改变得面目全非。
任谁都会赞叹的绝美风景,在西恩眼中却是一片麻木。
毕竟,几年如一日地整天看着同样的景色。
伴随着对这个世界的探索、西恩才完全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住了十几年的宅邸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座监狱。
就在两人进行着这种沉默的对话时,敲门声响起了。
“小姐,公爵夫人马上就到了。”
随之而来的,是满是厌恶情绪的抱怨。
“真是个闲人啊,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恶心我。”
“您不去迎接吗?”
西恩转过头。
用锐利的视线瞪了过去。
“卡卢潘·梅耶我不喜欢再重复一次,我跟那个**无话可说。”
“可是…”
女仆声音里充满了焦躁不安,但西恩毫不在意。
她清楚,那个贱人会把怒火发泄在这些下人身上。但那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是耳朵聋,本小姐不介意给你脑袋开瓢。”
“…对、对不起…”
她静静地坐着等待。很快,身着礼裙的金发女人走进了庭院。
公爵夫人环顾四周,然后将头转向西恩所在的地方。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她皱起眉头,大步流星地朝西恩走来。
“啧。”
西恩不满啧了一声。疲惫感已经提前涌了上来。
“你!我都来了,你连迎接都不出来,是在看不起我吗?”
尖锐的怒吼声席卷了原本寂静的庭院。
闯入的女人,便是西恩·史柴格斯的后妈。史柴格斯公爵夫人,裴罗菲雅·史柴格斯。
但西恩连搁在湖面上的眼神都没挪开,只是慢悠悠地回应。
“您来了呀。”
“别想转移话题、卡卢潘你就是这样教导公爵的千金!?”
“呃呃呃…小姐她骑马时候摔断了腿,行动不便。”
“呵呵…如果腿断了就可以目无尊长、藐视母亲了?”
“这个…”
卡卢潘左右为难、这个麻烦的女人,他太清楚不过到底有多难缠了。
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小姐喋喋不休、即便他这个管家兼礼仪教师都没有异议,仍然想要借着这个缘由让他去体罚小姐。
“呀。呀,呀。”
仿佛刚刚想起什么似,西恩发出夸张地、刻意的单音节。
“我可不记得我的母亲是这么刻薄的女人、夫人。”
咯吱。
传来了公爵夫人牙齿紧咬的声音。
她高临下地俯视着神情讥讽的西恩。
西恩也抬起头,望向她。
她真的特别讨厌这个贱人、明明她也无数次去示好、想要避开原著中家门不幸的结局。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
公爵夫人是傲慢的愤怒。
西恩则是无视这个人的漠然。
啪!
“谁允许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你这个杂种。”
“…夫、夫人!快住手!”
西恩的眼眸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白皙的脸颊上,仿佛燃烧般的灼热感与深红的手掌印一同浮现,如同烙印般警示着所有人。
公爵夫人发出近乎尖叫的怒吼。
她的肩膀因愤怒而急促起伏。
“.”
西恩一言不发。
即便脸颊因刺痛的热度而发烫,她的表情也纹丝未动。
她只是摆正了脑袋,眼眸静静地望着公爵夫人。
不生气吗?
不想还手吗?
不,不是不想。
而是有什么意义、父母教育儿女不是天经地义吗?
扇你巴掌、用鞭子抽你也是为了你好。
西恩也尝试过逃跑、远离史柴格斯家族,但那完全是无用功。
对女儿完全熟视无睹的父亲、因为缺失生育能力而癫狂的后妈。
也是为什么要说这里完全就是监狱。
从凌乱黑发间显露出的深红色眼瞳。
就这样平静、无视、漠然地盯着公爵夫人。
不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痛苦让这个女人痛快、便是西恩能做到唯一的事情。
打回去?
别开玩笑了,一个未来的到底能不能成为少家主的少女怎么可能斗得过如今掌权家族的夫人。
骑士、管家、女仆。包括卡卢潘说到底。
他们都是不能信任的人、他们效忠的都是史柴格斯。
而非史柴格斯的千金,西恩。
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变扭、性格阴鸷的恶役千金冒着丢掉工作的危险。
卡卢潘已经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西恩并不怨恨他。
同时西恩也明白、为什么原著中的她会走偏激。
这个臭**就是直接原因之一,一个脑残整天来骚扰、恶心、打你。
是你,你也会崩溃。
原来那些骑士根本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监视。
那不含泪水、不含委屈、也不含愤怒、冷漠的视线,再次投向公爵夫人。
.
据说,史柴格斯公爵在成为战争名将之前,爱上了西恩的母亲。
那个女人的模样,西恩也快忘记了。
只记得是个很柔弱、委屈、憔悴的女人。
她好像总在哭泣,偶尔当她进屋时撞见时,母亲又会惊慌失措地擦拭眼泪。
母亲假装没哭过,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对她微笑。
只是眼神有些涣散。
仿佛随时会消失的人。
虽然是她妈,但最多只能算是前世的同龄人年纪。
西恩无法想象,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子陷入爱恋怀孕后,跟随承诺负责的恋人而来。
却因为出身卑贱,连正式婚姻都没有,只能在角落被当作第三者般轻蔑对待的心情。
母亲是个悲惨的人。听说她是公爵的第一个女人。
她的人生就像四处滚动的空易拉罐。
当时的她用小小的手拍着她的背,捋顺她散乱的头发。
当时的母亲突然独自崩溃抽泣着哭了起来。
虽然拼命捂住嘴巴不想出声,但肩膀的抽动却藏不住。
“西恩要听话哦,做个懂事的好孩子。”
“我会的、等我长大,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母亲咬住嘴唇,露出勉强的微笑。
“…是吗?我们西恩真棒呢。”
然后,那个年轻的女人死了。
沉闷而冰冷的血液溅射了一地、重物从高空坠落的声响似乎比预想中的还要轻。
在鲜花拥簇的庭院中央,躺着的母亲似乎陷入了沉睡。
脑袋已经不是完整的球形了、扭曲得不成样子。
根本不可能再醒来了。白色的碎骨和深红的肉块,还有与西恩一样的深红眼眸。
孤零零地落在不远处。
原来人死亡的时候,是这样的丑陋。
年仅五岁的西恩在那一刻忘记了呼吸。
.
啪!
脸颊泛红的巴掌印,还有灼烧的刺痛感将西恩拉回到了现实。
公爵夫人似乎相当讨厌她,不,用讨厌这个词都太轻了。
她憎恨着西恩和她的母亲。
不过哪个女人会喜欢丈夫带回来的野种呢。
至少那投来的视线绝对不是看自己的孩子会有眼神。
分明像是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般的目光。
“一直都是这样,那双讨人厌的眼眸、跟你那低贱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明明享受着贵族的恩典却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
公爵夫人肆意倾泻着恶言。西恩则一如既往,无所谓、平淡的语气说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我赶出家门呢?”
如果那样,西恩的性格和内心也不会变得这么阴鸷恶劣扭曲了。
答案是史柴格斯公爵仍然爱着他的亡妻。
可笑,可笑至极。
据说他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却因为睹人思人。
不敢来见她。也不允许她外出、只能在这座奢靡之风的华丽宅邸内、束缚着活着。
就像笼中的金丝雀,只供他思念亡妻而活着。
“因为我收到报告,说你最近擅自外出。不仅如此,还资助了什么救济院?你令你的家族蒙羞!”
“您的消息还是真灵通呢,为了这点小事特意来警告我?”
“看来你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啊。只要再有让我听着不顺耳的报告传进来,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傲慢地甩动裙摆,转过身去。
在离开庭院前,她回头看了西恩一眼。
她用看脏东西般的眼神,恶狠狠地瞥了一眼。
回荡在长廊的脚步声,很快也消失了。
庭院再次被寂静笼罩。
“……”
“小姐…擦点药吧。”
卡卢潘用小心翼翼的声音开口。
回应的是简短的一句话。
声音如冰刺般寒冷。
“出去。”
“可是您的伤…”
“我说了,出去。”
在这不容置疑的逐客令下,管家老先生最终闭上了嘴。
“那么、失礼了。”
他恭敬地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湖面倒映着她白皙脸蛋上那刺眼的红掌印、。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像往常一样,望着湖面。
静静地、凝望着不知到底是湖面还是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