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731年5月3日。天气晴朗。』
随机事件!!「魔塔的橄榄枝」已触发。(位置贫民窟,史柴格斯救济院。)
&魔塔势力对落莉卡抛出橄榄枝、落莉卡的忠诚正在经受考验!!
正在抽取落莉卡忠诚值,判定,通过!
「誓约魔法师」落莉卡愿意舍弃一切追随西尔维娅,她以魔法师身份对西尔维娅宣誓忠诚!!
幸运、道德、心情上升!!
.
不过,比起落莉卡,更吸引西恩目光的是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她,察觉到视线的她,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
“那个……您的脸,好像比上次更白了。我在想,主人您是不是化了妆……”
“………”
西恩原本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乍一看甚至有些病弱的苍白无力。
但今天不一样。
为了遮住脸上的巴掌印,她扑了一层粉。
“…抱歉,可能是我多嘴了。”
看见主人僵硬、阴沉的脸色,西尔维娅立刻后悔了。
她这种卑贱的平民仆从,竟然敢评价贵族千金的脸。
如果她们是一对恋人的话,或许还能用玩笑搪塞过去。
但她们不是。
过分的关心,反而更像是在对贵族的挑衅。
『这个下贱的平民竟敢妄议贵族!已经不是一般的贱民了,必须出以重拳才行!』
露出惊讶表情的西恩,一句话也没说。
她没想到西尔维娅竟然会观察得如此细致。
“……也挺好的,不是吗?”
西恩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继续与魔塔势力的人交流了起来。
“你还算是个有趣的人呢。西恩阁下。”
高级定制的魔法师长袍,老头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书卷气息。
“能不能站远点、太难闻了。”
西恩蹙眉、用礼扇遮住半张脸,没有刻意去扇风已经很尊重对方了。
老人讪讪一笑也不恼,,事在如今这个世道实属凤毛麟角的救济院让他抛下成见。
最开始也是嗤之以鼻、直到参观了这家救济院。
居然真的没有强迫孤儿们去干苦力、乞讨。让他们吃饱饭。睡在温暖的床上。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自然、不刻意的幸福。
这种程度的爱与关怀简直令人咋舌、比某些穷困潦倒的初级魔法师还要幸福的生活着。
甚至让人怀疑是否另有所图。
不过这几十个孤儿当中,也才堪堪培养出一位拥有魔法天赋的孤儿回本也是走大运了。
难道真的只是纯粹想引导孤儿们走向更好未来的善人?
“所以拜托了。请成为魔塔的一份子吧。”
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对拥有自主意识到孩子下命令根本没用,若落莉卡内心不认同就毫无意义。
“抱歉…我没有那种想法。”
“能告诉我理由吗…”
毫不意外的、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
如今亭亭玉立的落莉卡有些茫然地低下头、她似乎也意识到错过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
魔法师的求知欲,身上的每个智慧细胞都在疯狂尖叫。
手脚不停发抖,心脏砰砰直跳。
『加入魔塔!加入魔塔!加入他们!』
师傅也告诉过她,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如果要继续学习更强大的魔法、则需要加入更强大的势力。
魔塔、宫廷魔法师、战场魔法师等。
老人也感到疑惑,一次两次是知恩图报。
但是如今又是怎么回事。
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拒绝加入魔塔吗?
贵族字面意思就是人上人,想成为贵族的人多如繁星。
但这玩意儿不是努力就能当上,得靠投胎。
然而魔法师更是如此。
多少贵族想成为魔法师,都没有那种资格。
“难道是因为放心不下救济院的朋友嘛?作为魔法师肯定能够更好的支持救济院。”
“嗯…我确实放心不下妹妹,但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
“因为院长对我是特别的存在!”
“落莉卡…”
落莉卡湿润的视线停留在她敬爱的院长身上。
是院长拯救了深陷泥潭的她、信任无能的她、固执己见仍要保护没有任何作用的她们。
然而,在她们身旁默默听着这荒缪对话的西恩。
“.”
以近乎厌恶的目光看着两人。到目前为止,她从未把这个孤儿放在心上过。
在努力把西尔维娅牢牢控制在手心之际,落莉卡不过她幸运抽出的附赠品罢了。
但现在看着这人的丑陋嘴脸,西恩便感觉内心深处涌起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拜托,真的恶心透了』
西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对她们的谈话。
“能给多少钱?”
西恩的眼神变得不善,从刚才开始这俩个人就一直忽视自己的存在。
说到底,史柴格斯救济院是她一手促成的,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落莉卡。
其次。
落莉卡刚才看向西尔维娅的目光令她很不爽。
“啊?”
“什么…?”
“我问你愿意花多少钱买下这个贱民。”
“西恩小姐…。”
“主人…”
众人瞠目结舌、对这突然的异况感到不适。
那一瞬间,她看向西尔维娅的眼神里,闪过了好几种情绪。
只是短短一刹那。
立刻又摆出了一如既往的扑克脸。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惊讶。
烦躁。
嫉妒。
愤怒。
厌恶。
这些感情,是西尔维娅所认识的主人绝不会怀有、也绝不会向他人展露的。
那些情绪射中了西尔维娅。赤裸裸地,仿佛在厌恶她。
看着那样的眼神,她感到非常难受。
主人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会投来那种眼神。
无论如何都实在无法理解。
“抱歉…小姐。落莉不是商品。而且你也不能强迫落莉卡做她讨厌的事吧?”
“错误的、我才是这所救济院的东家。这些孤儿能被换成钱,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
这番暴言让在场所有人都面色铁青,但她仍然平静地盯着那位老人。
“呃…这个不用担心。即便落莉卡不加入魔塔、我们也会募捐一笔钱送到救济院的。这种善心您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
老人顺势给出台阶,他不明白为什么舍得花大钱救助孤儿的人会对钱这么在意。
还是说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钱,只是想要赶紧把这个孩子送出去。
原本愤怒与敌意喷薄到几乎窒息的落莉卡,听到这番话后,咬紧牙关瞪着西恩。
或许是院长让她冷静下来。落莉卡做了个深呼吸,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
不能对这个人动手,那样院长会伤心的。
“你以为你是花谁的钱长大的?你不会觉得教导你魔法的老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落莉卡的拳头又硬了几分。
“…呃、这位小姐您冷静一下。落莉卡对加入魔塔的提议没多大兴趣,不过还没有完全拒绝嘛。”
“我无所谓,反正这些商品迟早要卖掉的。”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歧视了。
“现在强迫所以会适得其反,我们这边永远欢迎落莉卡的加入、说不定哪天的回心转意了呢?”
“先把这个收下吧、就当我们暂且将落莉卡寄宿在您这。”
“这是捐给你那救济院的善款。”
掂着钱袋沉甸甸的分量,西恩也不太好在说什么。
西恩转身离开,随从们急忙跟上她这突如其来的任性举动。
低头向众人致歉。
西尔维娅呆呆地望着那个背影。
后续的谈话,以魔塔对救济院的每月募捐换取落莉卡抄写卷轴结尾。
事实上已经是赚翻了,这样不但可以让落莉卡学习魔塔的正统大众魔法。
还能赚到不菲的一笔钱、今后也有一门谋生的手艺活。
但西尔维娅久久未能从思绪的泥沼中挣脱。
.
西恩感到一阵懊恼和恶心、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当时那种发自肺腑的恶心感、让她失去了理智。
突如其来的刁难、仿佛她真的是一位性格恶劣阴鸷的千金。
她站在窗边沉默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真的只是一小会儿。
她回头看了西尔维娅一眼。
那目光难以捉摸,一掠而过,随即她又看向落莉卡。
风暴过后,只留下一片寂静。
西尔维娅打量着主人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人。”
“干嘛。”
“您为什么这么执意要卖掉这个孩子…”
一个未来不凡的魔法师,就意味着拥有无限的可能。
正常人理应会用更温柔、贴心地去关注她。以谋取未来的利益。
刚才那种刁难,西恩的名誉和第一印象也会受到影响的。
『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西尔维娅将饱含这种意味的视线投向了她。
“因为我缺钱、你们都是我的东西。别忘记你是我买下来的,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你死,你就得去死。”
“……”
“不卖掉你们,我哪来的钱?没钱怎么养活你们一群废物。”
“主人您很缺钱吗?”
“嗯,非常穷,我快穷死了。”
“…给。”
“?”
“我会想办法赚钱的,所以主人请不要在做这种事了…”
你在搞什么,西尔维娅。
西恩接过一看,是之前她施舍给一枚诺克图恩金币。
她拇指轻轻一弹,吃痛的西尔维娅浑身一颤。
但这只是暂时的,这个家伙捂着额头,把金币又递给她。
“.”
再来一次。
啪。
好像真的很痛,她眼含泪花,但西尔维娅仍然顽强地还给她。
最终西恩收下了金币,这次直接伸出手靠近西尔维娅。
这个家伙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双手蒙着脸瑟瑟发抖的样子可怜极了。
唉。
最后她用力得揉捏着这个家伙白嫩的脸蛋。
“唔…主银…”
忽然间,她产生了一个疑问。
如果西尔维娅不是作为贫民窟的贱民。
如果她只是作为一个正常家庭出生,享受着完整的童年,那么她能走到哪一步呢。
恐怕,会攀升到连她都不敢相信的地步吧。
她不会像自己一样,永远被束缚在一座宅邸里。
她会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这片土地,享受截然不同的人生。
结识各种各样的人,就像落莉卡这种人。
西恩·史柴格斯只是个没用的公爵千金。
而她西尔维娅是这个世界主角,她的未来会特别的精彩。
她不再是她的唯一。
正因如此,想要将她永远束缚在自己身边的欲望,正悄然滋生。
想让她只停留在自己视线所及之处。
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是一个转生异界,仍然不幸之人的丑陋的嫉妒吗?
“西尔维娅,回到我的身边吧。”
“可是…”
“救济院,我会找其他人替你接手的,实在不行让那个贱民来也可以。”
『帝国历731年5月3日。天气晴转阴。』
「黑百合」事件降临!!主人需要西尔维娅的存在,公爵的女仆职业已恢复,可前往就职。
&你要陷入无尽的孤独与黑暗,才能补偿我对你绝望的爱。
心情、状态、幸运上升!!
.
『傻子系统。』
内心深处,她正竭力无视着从最深处翻涌上来的那股情绪。
嫉妒?怨恨?埋怨?怒火?痛苦?
西恩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厚厚的脂粉下,疼痛仍然让她颤抖了一下。
明明西尔维娅只是一个卑贱的贱民。
她的眼眸,却望向了一个西恩无法想象的地方。
庞大华丽的宅邸,那就是西恩的全世界了。
她逃离不了那座压抑得令人难以喘息的宅邸。
她的母亲死在庭院中。
她很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这方天地之间,直到死去。
西恩感到难以忍受的憎恶,同时,又疯狂地渴望起来。
她憎恨史柴格斯公爵和公爵夫人、落莉卡、甚至是西尔维娅。
『好想毁掉 。』
好想扭曲那眼中满溢的希望,最终将其染成与自己相同的灰烬之色。
想要逃离这狗屎一样的生活,只能拼命、最大限度地利用系统。
但如今的西尔维娅也堪堪才培养出一个六环魔法师。
连抗衡公爵府邸的资格都没有。
此生,她大概率是没有看见那一天到来的可能了。
而西尔维娅迟早会离开她,到时候即便拥有系统。
也无法插手女主角发生的事情了。
她会去首都、东方的海岸、还是西方的沙滩。
书上的黑暗森林,南方的城镇、金色的塔尖。
北国的山丘、那些西恩只在书上看到却始终没有见到的地方。
凭什么她要一辈子活在笼子里、供人嘲笑、羞辱、玩弄。
『想让你也像我一样,放弃自由,对命运绝望,接受现实。』
那是一种比嫉妒更深、比杀意更浓的共沉沦。
『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是女主角、而我只能是拥有阴暗过去的反派。』
西恩还没有麻木到,不怕疼。
这副柔弱的身躯,相反地更能感受到痛苦。
连被捏一下都会吃痛的肌肤。
但对她而言,遭受虐待已是家常便饭。
现在如此,小时候也是如此。
她从未听过温暖的关心,只有尖锐的责骂。
她也未曾感受过温柔的触碰,等待她的唯有无情的鞭笞。
她的记忆,早已被一片灰暗所填满。
压抑、扭曲、疯狂在心底疯长。
西恩快要忘记自己到底是原著中的恶女千金,还是穿越者西恩了。
不过好像都没差,她们都改变不了现状的废物。
正因如此,她对这一切都表现的已习以为常。
无论是脸颊上火辣辣的灼痛,还是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声咆哮。
甚至,那些仆从们有意无意的远离和疏远。
那些曾向她宣誓效忠、永远会保护,自以为已经收买的骑士们。
都会像约定好的,远远避开那个贱人。
齐齐避开西恩的视线,这是当然的。
是啊,就像落莉卡是花着史柴格斯家族的钱长大的。
她西恩也是一样。
对他们而言,史柴格斯家族就是公爵夫人和公爵,而非那个血脉低贱的千金。
谁也不会为了一个失势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千金,去冒犯公爵夫人的。
所以西恩放弃了无用挣扎,因为没有用。
就连卡卢潘也是这样,她还能指望谁呢?
真跟那个贱女人打起来,骑士们又会突然冲上来拉偏架。
架住她的双手,让那个贱人狠狠抽打她。
所以只要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很快就会结束。
只要等到公爵夫人累了,就行了。
就像校园霸凌那样,反抗和哭泣是没有用的。
麻木、无所谓地接受、当作没有发生过、毫不在意地活着就行了。
这就是西恩在这个家族里领悟到的生存方式。
卑微、放弃尊严的活下去吧。
就像现在这样。
.
啪!
“我!”
啪!
“不是!“
啪!
“跟你说过了吗?!”
啪!
“在有下次,绝对不会轻饶你!”
啪!
西恩被扇到在地,狠狠摔在地上。
毫无反抗地遭受着殴打。施暴者不是别人,正是公爵夫人。
西恩的嘴角擦破皮、流出鲜血。
一阵发黑,令西恩眼眸颤抖。
透过凌乱的发丝,周围的景象映入她的眼帘。
背后的公爵夫人唾沫星子喷了不停,毫无贵族风度地咆哮着。
显然是宅邸里的某个骑士,又在暗中告密了。
会是谁呢?
西恩站起身,冷淡地拍了拍灰尘。
格里尔吗?还是罗保科?
在母亲生前,两人也是对她没有任何好脸色的骑士。
『难道母亲也是…』
麻木的思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的母亲很可能不是自杀的。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丢下年仅五岁的孩子,寻短见呢?
能够毫无不犹豫地、一点反应都没有地跳窗自尽?
仔细想想,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呵…”
一声无力地苦笑混入了打骂声和掌掴声之中。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即便真的是,又会怎么样?
你能为母亲报仇吗?
说不定也会变得母亲那样一模一样地。
脑袋开花,手脚扭曲,像什么都不是似的死掉。
长期积压的孤独与缺失,快令她失去情感了。
『今天打半天还不累的吗?嘶…好痛啊。』
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一直盯着虚空自顾自想着别的事西恩,视线被吸引去。
“…请住手!!不要再打主人了!”
『……西尔维娅?』
本被她特意调离一会儿的西尔维娅,此刻却带着毅然决然的表情,挡在她的身前。
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窘样。
有种前世在朋友面前被父亲打一通的感觉。
羞耻感吗?
守护在公爵夫人身旁的骑士们便齐刷刷地拔出了剑。
冰冷的剑锋直指她们,公爵夫人先是一愣,突然爆发出笑声。
“还真是感情好啊,这就是你救下的那个贱民吗?西恩。”
将西尔维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虫子。
“区区一个下人,竟然插嘴贵族之间的事,我看你是不知死活了。”
“…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让你这样打主人?”
“哈?我凭什么要跟一个下人说理由。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西恩那原本茫然徘徊于虚空的瞳孔,重新聚焦了。
她扫视了一圈围在四周,不断靠近的骑士。
“谁敢。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我会向父亲写信让他弄死你们几个。”
“西恩!!你以为你——”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是西恩从未有过的反抗。
虽然是公爵夫人,说到底也是只是一个除了家族势力一事无成的女人。
被嫉妒蒙蔽双眼,又怕招来怨恨,只能折磨她的可怜虫。
“果然…你跟你那个娼女母亲一个德行,最会卖乖收买人心…”
公爵夫人说完,举起手打了过来。
啪!
与预想中的刺痛感不同,西尔维娅毅然挡下了这一击。
指甲划破了她的脸颊,戒指擦破了她的额头。
她仍然挡在西恩的身前,一动不动,就这样盯着公爵夫人看。
丝绸般的红发凌乱不堪,红肿的脸颊上清晰地印着巴掌印。
额头擦破,血珠正往下滴落。
真的很痛,但她更无法想象被打了那么多下的主人会有多痛苦。
“天啊!!!你…你死了都要留下这种…这种东西来恶心我吗!!”
公爵夫人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掐住西恩的脖颈。
“去死!!!去死!!给我乖乖去死啊啊啊!”
“快、快住手!”
突然一只强有力地大手拽起来她,公爵夫人喘着粗气转过头。
“谁敢未经允许碰我…大人…”
她的头发散乱,眼神躲闪。
“夫人。”
低沉浑厚的声音。
是西恩的父亲。
他拽着无力瘫坐下去的公爵夫人,俯视着这场惨状。
在他身后,能看到正在艰难喘息的卡卢潘。
这个家伙显然是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居然把史柴格斯公爵给找来了。
“这…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公爵夫人踉踉跄跄地靠近、拼了命想要解释。
她的嘴唇都在颤抖。
“就算再讨厌孩子,这也…”
史柴格斯公爵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史柴格斯公爵带着悲伤的表情看向她。
他轻轻推开了她。
她无力地后退跌坐在地上。
史柴格斯公爵朝倒在地上的西恩走来。
他单膝跪地,抱起喘着粗气的西恩。
怀抱很陌生。
仿佛像想要倾诉所有委屈一般,这一刻的西恩脸上流露出所有痛苦神情。
恐惧、害怕、眼泪、不敢相信。
当然都是表演出来的。
她对这个便宜爹没什么感情,只是如果能借他手除掉公爵夫人的话…
“…不要…不要…我以后不敢了…不要打我…”
西恩声音微微颤抖,身体发抖。像极了一个因家暴而拒绝、害怕一切触碰的少女。
公爵夫人慌乱地喊着,试图抓住公爵的衣角。
但公爵头也不回。
“管家,夫人似乎情绪不稳,让她冷静片刻。去请医生来。”
试图跟出来的公爵夫人被管家拦住。
紧闭的门外隐约传来公爵夫人,与卡卢潘的争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