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密林,不断传出“咕咕……”的叫声,给整片密林套上一股清冷寂静的氛围。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在这格外安静的夜晚里无比清晰。脚步声略带踉跄,可能是来人的腿脚因某些原因而稍许不便。
灰色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灌木丛中钻出,黑色短发略显杂乱,身裹浅灰风衣,长裤上沾着泥泞,双眼因惊恐瞪得溜圆,下巴也在轻微打颤。
尽管如此恐惧,却还是死死护着怀抱里用布包裹着的东西。
男人不小心踩在一片湿润苔藓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面,本就受伤的左腿更是很难再支撑起来。他无力的握了握手,双眼死死盯着那不被月色照亮的阴影——那里正好整以暇地站着一个高大黑色身影。
我鼓掌从阴影中走出,“没看出来大叔你挺能跑啊。”
双手插兜慢悠悠晃到男人面前“差点就没跑过你,看来平时不能一直久坐不运动,时间久了肌肉都有些僵硬了。哦,对了,把东西还我吧,既然都被我抓到了,继续僵持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还想赶紧回去睡觉,困死我了。”边说边打着大大的哈欠。
“这东西现在在谁手上就是谁的,你虽然有些实力,能正面击败我。但终究只有一个人,寡不敌众。”
男人咧开嘴角,眼神阴鸷“都出来吧弟兄们,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
霎时,一阵狂风刮过,我面前赫然多出七道身影。这些人我都看不清面容,似乎有某些东西在阻止我的探究,我捂了下左眼,一抹紫色缓缓在我左眼流动,融入瞳孔的黑。
“就当是睡前热身了。”我从袍子内壁拉扯出一只怀表。这只怀表不能算是普通,只能说极其简陋。纯木质表壳被一条不起眼的黑绳串起,按下顶部开关打开后内部一面是普通的钟表指针,指针上带着些许红褐色的锈迹。而另一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围着小时候的我。那灿烂明媚的笑容我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了。
厚姆说这张照片的内容就是我的身世,可是,我无论怎么看,就算使劲揉搓双眼,除我以外的所有人也终究被一层模糊的迷雾所遮挡……
算了,不想了,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我指尖缓缓摩挲着怀表的外壳,闭上了双眼。
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一个黑衣人忽然闪身至我的身旁,一道白亮的刀光在黑暗中尤为刺眼,刀尖直指我的心脏。其余人也纷纷配合行动,迅速近身将我团团围住。
刀尖离我的身体仅有毫米的距离,我甚至能感受到一阵刺芒感扎进皮肤,通过神经想我的大脑传递信号。
“停!”一声短促自我口中传出,将我围住的七人全都静止不动。那刀尖离我差之毫厘,可惜它再也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时间了。
额头渗出汗珠,我睁开双眼,看向围着我的像雕塑的七人。
时间停止,真是个可怕的能力。
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把这七个人抹脖子后又确认一下,没死透得补下刀。
那男人已经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连他死命抢的东西都快拿不住了。
“怪,怪物……”他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你这样做就等着被我们老大报复吧!他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强的,你就算有再逆天的能力也打不过他,哈哈,我死了,你也逃不掉——”
短剑从身体中拔出,带出一丝血线,男人的双目渐渐无神,仍旧大张的嘴巴透露着他最后的倔强。
都说了我要睡觉,废话还那么多,早点给我东西我说不定还会放你一命。唉,现在还得多处理一具尸体,真的劳累……
清晨的微光透过半开的窗户照射进房间,我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墙上挂钟“已经7点半了吗?感觉还没睡够…算了,该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换上我最钟爱的黑色袍子。踩着嘎吱作响的木梯走到楼下。
昨晚抢回来的包裹被我随手扔在壁炉角落,我打开包裹,一个规整的透明立方体映入眼帘。立方体中悬空漂浮着一个瓶状金属零件——遗迹能源。我之前走狗运在黑市淘到的好东西,昨晚差点被偷走。这可是我完成目标的重要物品之一,必须好好藏起来。
就在我思索把这个东西藏哪的时候,一团黑影从窗户飞进屋内。
“哦,居然醒了吗,还以为你会赖床到8点。”
“咳咳,赖床是人之常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你昨天晚上那么急着出去 东西追回来了?”
“当然,说到这个,厚姆快帮我保管一下。我不知道放哪里最安全,仔细想想还得靠你啊。作为报答我会给你两块布丁。”这个布丁是我自己研制的,很对厚姆胃口,但因为材料太过稀缺根本就不可能量产,只能当我偶尔“贿赂”厚姆的筹码。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吃布丁,主要是看你需要帮助了而已。”它用爪子抓起那个立方体,随后张大嘴巴将其整个吞下去。
尽管早就知道厚姆的嘴巴连接异空间,但每次看它吞下比它嘴还大的东西真是大受震撼。
哦,对了。厚姆是一个通体漆黑的乌鸦,会说人话,充满灵性。我不知道他从何而来,自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它拥有着极其庞大的知识储量,能帮我解答大多数疑惑。它即是我探索路上的老师,也是我成长旅途上的朋友和家人。
“洗漱完毕就准备吃早饭吧,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厚姆扇动着翅膀飞向餐桌。
“好嘞。”
早餐是平平无奇的面包片,和一碗肉汤。
幸亏厚姆会写魔法,不然我都想象不到它怎么做早饭。一想到它用爪子艰难地扣住锅勺,在锅中胡乱搅拌一通就觉得莫名的好笑。
“你再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厚姆疑惑地看我两眼“没事不要傻笑,会变蠢的。”
“等会儿吃完饭收拾一下就该开门营业了,可别让客人等你,客人可不都是等来的。”
“知道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厚姆的话,大门突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