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的小路上,里格斯和蟾蜍并肩走着。周围是稀稀拉拉的树木和半掩在荒草里的破旧木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里格斯扛着AUG,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这次任务真是没谁了。”
蟾蜍走在旁边,把M4A1挂在胸前,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指哪部分?无法控制的狂怒病毒?我们一无所知的神秘军事组织?还是说那个疯狂科学家,还有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药?”
里格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无奈,反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郁闷:“不,不是这些。”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渐渐清晰的村落轮廓,眼神有点复杂:“我指的是,咱们居然回到了这档破事最开始的那个村子……”
蟾蜍愣了一下,也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那片熟悉的、被荒废的村落,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是没谁了……”
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维克斯安静地跟着。她刚洗过脸,头发还有点潮,束胸带勒得她肩膀发酸,但她的神色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她端着M4A1,目光扫过前方的村落,什么话都没说。
走进村子,残破的木栅栏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响声。里格斯压低声音下达指令:“好了伙计们,咱们分散开,收集所有那种植物。”
话音未落,公牛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举着盾牌,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我好像听见什么动静……”
里格斯立刻抬起手,做了个战术手势:“保持警惕,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收集那些植物。”
四人迅速散开。维克斯第一个钻进废弃的院落里,她蹲在石墙后面,手指飞快地在杂草间搜寻。那些带着微弱荧光的植物被她一株接一株地连根拔起,动作干净利落,装进采集袋的速度比蟾蜍快了将近一倍。等公牛还在空地上慢慢摸的时候,她已经清空了大半个院子,转头去搜下一个点。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变了。
“有埋伏——!”蟾蜍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起地上的M4A1。
下一秒,四面八方涌出了GLOBEX的士兵。他们端着枪,毫不留情地朝着地上的植物扫射。
“他们要毁掉那些植物!”里格斯大喊一声,反手抄起AUG,对着冲过来的敌人就是一梭子,“守住阵地!没了它们咱们就全完了!”
维克斯从石墙后面闪出来,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找掩体,而是直接迎面冲向敌人最密集的方向。
GLOBEX的士兵本来还在朝植物开火,但当他们看清那个冲过来的身影时,前排的几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维克斯的战术背心上没有标志,但她的脸、她的身形,还有那种完全无视火力的压迫感,让那几个士兵认出了她。
有人低声喊了一句:“是她……是血蔷薇!”
这句话像是一阵冷风,前排的士兵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他们的火力网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维克斯抓住这个瞬间,M4A1喷出火舌,三发点**准地放倒了两个试图继续射击的敌人。她端着枪继续往前压,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她连躲都不躲,那种从容和冷漠彻底击碎了对方的士气。
“守住阵地!”里格斯在后面吼了一声。
维克斯没有理他。她把打空的弹匣一扔,反手抽出马格南,近距离一枪一个,把试图绕后破坏植物的敌人全部点名。剩下的人被她吓得失去了战意,开始不断后退。
“这下应该采集够了吧!”蟾蜍在换弹的间隙喊道。
里格斯从掩体后探出头,扫了一眼战场上零星逃跑的残余敌人,沉声道:“很好,接下来该清场了,记得留个活口。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呢……”
战斗接近尾声。维克斯在清理最后一个角落时,手里的M4A1弹匣打空了。她随手把枪挂回胸前,抬头就看见一个GLOBEX小兵从背后摸到了里格斯的身后。那小兵刚举起枪,维克斯就一步跨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从里格斯背后扯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好吧,我本来想放过你的,但是你既然不想当俘虏,那我就得弄死你。”维克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轻,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无聊的事,“告诉他们,我们的首领。”
那个GLOBEX小兵被她摔得七荤八素,抬头看清她的脸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结结巴巴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嘲讽:“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认真的?!血蔷薇!?那肯定是globex啊!?”
维克斯没有笑。她慢慢弯下腰,一把掐住小兵的喉咙,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公牛从旁边走过来,宽厚的手掌按在维克斯的手腕上,把她往后拉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小兵,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把人打趴在地上。
公牛弯下腰,扯着嗓子吼了一句:“你们为啥非得吃掉我们脑子?!”
小兵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一片茫然:“啊……什么?”
蟾蜍从旁边走过来,蹲在小兵面前,把M4A1放在膝盖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你就说globex到底想拿那病毒干什么吧。”
小兵沉默了。他躺在地上,眼神躲闪,咬着牙不说话。
蟾蜍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拳打在小兵脸上的防毒面罩上。面罩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
小兵吃痛,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终于开口了:“我只知道globex在干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情报都在铸造厂的大型主机里呢。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维克斯走上前,推开蟾蜍,重新站到小兵面前。她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嗯……我觉得你并没有明白我说什么……”
小兵一脸茫然:“嗯?”
维克斯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耐心,像在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跟你说话,不是审问,是命令。你得告诉他们,globex的首领——我的养父是谁……”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攥成一个拳头。
“我怀疑你的耳朵聋了……”
小兵看着她靠近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装傻会带来什么后果,他的表情瞬间扭曲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颤抖的:“呃呃呃额额……”
维克斯轻轻摇了摇头:“那你给我死吧,既然这么不听话。”
她抬起手,轻飘飘地打出了一拳,落在小兵的胸口上。
那一拳看起来毫无力道,甚至像是撒娇。但就在拳头接触到他胸口的那一瞬间,一股沉猛的内劲穿透了他的身体。
小兵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反应过来。
“啊?”
下一秒,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进了旁边一间摇摇欲坠的破草屋里。木墙瞬间承受不住冲击,整间草屋“轰”的一声垮塌下来,扬起漫天的灰尘和碎木屑。
“啊啊啊啊啊啊——”
维克斯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把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转身看向里格斯和蟾蜍,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那种平淡:“好了。咱们去探探那大型主机里到底有什么,不过动身之前,先把采到的植物拿给科学家去……”
她说到一半,发现里格斯和蟾蜍正站在那个塌掉的草屋前,盯着废墟看。
里格斯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一种“为什么感觉我的台词被抢了”的微妙情绪。蟾蜍则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正好,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他。”
维克斯看了一眼那片废墟,淡淡地补了一句:“不用问了,时间紧,任务重。”
里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