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接了个电话。
放下电话。
她看向姜小满。
"收拾东西。"
"跟我出差。"
姜小满愣了。
"出差？"
"去哪？"
"B市。"
"有人堕者化了。"
"守夜司人手不够。"
"你跟我去。"
姜小满指了指自己。
"我？"
"我去干什么？"
"当诱饵。"
姜小满的汗毛竖起来。
"诱。"
"诱饵？！"
沈惊澜看了她一眼。
"开玩笑的。"
"你在我身边。"
"安全。"
姜小满松了半口气。
"那我到底去干什么。"
"镇魂。"
"镇魂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姜小满哦了一声。
她低头收拾东西。
塞了两件衣服。
一包饼干。
想了想。
又塞了根火腿肠。
沈惊澜站在门口。
看见她的动作。
"你当去春游？"
"我。"
"我饿得快。"
沈惊澜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了。
姜小满赶紧跟上。
她拎着那袋饼干和火腿肠。
心里嘀咕。
镇魂。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
但她隐隐觉得。
今晚。
会发生点什么。
车里。
沈惊澜开车。
姜小满坐在副驾驶。
窗外的城市慢慢暗下来。
"总司长。"
"嗯？"
"那个堕者化的人。"
"还有救吗。"
沈惊澜沉默了一会儿。
"看情况。"
"刚堕化的。"
"能救。"
"时间长了。"
"就救不回来了。"
姜小满哦了一声。
低下头。
"你在想什么。"
"我。"
"我在想。"
"要是有一天。"
"我也堕者化了。"
"怎么办。"
车里的空气。
安静了一瞬。
"不会。"
沈惊澜的声音很轻。
"有我在。"
姜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偷偷看了沈惊澜一眼。
她目视前方。
侧脸的线条。
很冷。
但那两个字。
在她耳朵里。
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B市。
夜里十一点。
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三楼整层被封锁。
警笛声。
警戒线。
无人机在天上飞。
姜小满趴在车窗上。
看见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关了。
路上没什么人。
整个B市的市中心。
空荡荡的。
"B市的人呢？"
"都疏散了。"
"从下午开始。"
"这一带。"
"全撤了。"
姜小满咽了咽口水。
"就。"
"就为了一个人？"
"不是一个。"
沈惊澜的声音很平。
"是三个。"
"下午一个。"
"傍晚一个。"
"现在这个。"
"是第三个。"
姜小满的汗毛竖起来。
三个。
一天。
三个堕者。
沈惊澜把车停在警戒线外。
下车。
"你跟紧我。"
"别乱跑。"
姜小满点点头。
紧紧跟在她身后。
穿过警戒线。
走进大楼。
电梯停在三楼。
门开了一条缝。
姜小满听见。
里面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的声音。
她缩了缩脖子。
"怕？"
"有。"
"有点。"
"站我身后。"
"别出来。"
姜小满乖乖站到她身后。
只露出半个脑袋。
沈惊澜推开门。
三楼大厅。
满地狼藉。
桌椅翻倒。
墙上全是抓痕。
一个男人站在大厅中央。
他穿着保安制服。
眼睛通红。
皮肤青灰。
指甲又长又黑。
嘴里流着口水。
他看见沈惊澜。
发出一声嘶吼。
冲了过来。
沈惊澜没动。
他冲到三米外。
沈惊澜抬手。
指尖一划。
一道黑色的缝。
凭空出现。
那个男人。
连人带影。
被缝吞了进去。
大厅空了。
安静了。
姜小满张大嘴。
站在原地。
说不出话。
这就是。
深渊的实力。
沈惊澜收手。
"去检查一下。"
"还有没有活人。"
姜小满哦了一声。
小跑进大厅。
她踩在碎玻璃上。
走到那个男人刚才站的位置。
地上。
有一小片。
暗红色的光。
血。
又没有血。
她蹲下来。
伸手。
指尖碰上那片红光。
热。
滚烫。
一股力量冲进她体内。
她差点叫出声。
她死死咬住嘴唇。
没让自己喊出来。
【吞光成功】
【获得，堕者残留（浓郁）】
【灵能，E→D】
【体质，E→D】
【备注，胆子不小。吃这个也不怕拉肚子。】
姜小满握了握拳。
手心全是汗。
D级了。
她升级了。
她站起来。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没人了。"
"都空了。"
沈惊澜嗯了一声。
"走吧。"
"去下一处。"
走出大楼。
沈惊澜的脚步忽然停住。
她看向街道对面。
一栋废弃的商场。
"那里。"
"不对劲。"
姜小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商场三楼。
一扇窗户。
亮着一盏灯。
有人。
沈惊澜皱眉。
"在这等着。"
"我去看看。"
她刚迈出一步。
商场三楼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面玻璃炸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
从三楼跳下来。
落在街道中央。
震得地面裂开。
那东西。
比刚才的保安大十倍。
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
嘴裂到耳根。
露出一排排尖牙。
姜小满的后背。
冷汗一下冒出来。
沈惊澜的眉头。
第一次皱紧。
"不对。"
"这不是自然堕化。"
姜小满愣住。
"不是自然堕化？"
"那是什么？"
"有人。"
"把它变成这样的。"
沈惊澜的声音很冷。
"有人在这里。"
"做了个炸弹。"
姜小满的脑子嗡了一声。
炸弹。
把活人变成堕者的炸弹？
她盯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这种炸弹。
散落到城市里。
那会是。
一场灾难。
"那。"
"现在怎么办。"
"先处理它。"
"炸弹的事。"
"回去查。"
沈惊澜说完。
迎了上去。
那东西已经冲过来了。
沈惊澜迎上去。
黑色的缝在她身边张开。
一道道。
黑色的花瓣。
那东西撞上来。
被缝吞了一半。
另一半。
还在挣扎。
沈惊澜的额角。
渗出一层细汗。
她体内的印记。
在隐隐发亮。
透过衣服。
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姜小满看见了。
她心里一紧。
沈惊澜的印记。
在发作。
这个大家伙。
让她消耗太大了。
那东西的爪子。
拍在沈惊澜身上。
她整个人飞出去。
撞在墙上。
墙上裂开一圈裂纹。
"沈惊澜！"
姜小满冲过去。
沈惊澜撑着墙。
站起来。
嘴角有一丝血。
"别过来！"
她张开手。
又一道黑色的缝。
把那东西逼退了几步。
但那道缝。
比刚才小了一半。
姜小满的心。
沉了一下。
沈惊澜在变弱。
那东西又冲过来。
沈惊澜抬手。
缝隙张开。
却慢了半拍。
那东西撞上来。
沈惊澜被撞得后退。
撞在路边的车上。
车门凹进去一块。
姜小满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她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胸口。
胎记在发烫。
光幕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镇魂血活性，上升】
【建议，上前，压制堕者】
姜小满咬了咬牙。
冲上前。
张开双臂。
挡在沈惊澜面前。
她怕。
怕得要命。
腿在抖。
手也在抖。
但她没有让开。
那东西扑到她面前。
爪子。
停住了。
停在她眼前。
一寸。
抖着。
姜小满的胸口。
金色的光。
亮起来。
那东西发出一声哀嚎。
往后退。
姜小满往前走一步。
它退一步。
她往前走三步。
它缩到墙角。
蜷成一团。
发抖。
姜小满蹲下来。
伸出手。
按在那东西的头上。
"别怕。"
她放轻声音。
"我在这。"
那东西抖了抖。
巨大的身体。
慢慢缩小。
甲壳一片片脱落。
露出下面。
一张年轻的脸。
保安。
二十多岁。
他躺在地上。
睡着了。
呼吸平稳。
姜小满收回手。
腿一软。
坐在地上。
光幕弹出来。
【镇魂成功】
【堕者核心已净化】
【镇魂血共鸣，15%→23%】
【好感度+5】
【备注，行啊流浪猫。敢挡在深渊前面了。】
姜小满没看光幕。
她抬头。
看见沈惊澜站在几步外。
看着她。
月光下。
那双凤眼里。
有什么东西。
变了。
沈惊澜走过来。
蹲下。
看着她。
"你刚才。"
"为什么冲过来。"
姜小满抓了抓头发。
"我。"
"我也不知道。"
"就是。"
"腿自己动了。"
沈惊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在姜小满头上。
轻轻拍了一下。
"下次。"
"别挡在我前面。"
"你还小。"
姜小满愣住。
她。
拍她头了。
她的手。
凉凉的。
姜小满的耳朵。
慢慢红了。
她低下头。
"哦。"
她偷偷在心里记了一笔。
深渊总司长。
会拍人头。
会道谢。
会皱眉。
会流血。
也会。
害怕。
回程的车上。
姜小满靠在副驾驶。
累得眼皮打架。
沈惊澜开车。
安静。
快到家的时候。
姜小满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那个保安。"
"能好起来吗。"
"能。"
"他会被送去治疗。"
"过几天就能回家。"
姜小满嗯了一声。
放心了。
她靠着椅背。
睡着了。
沈惊澜看了她一眼。
伸手。
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度。
街道对面的暗处。
楼顶。
一个人影。
放下望远镜。
他穿着深色的衣服。
脸上蒙着半张面罩。
他低声说了一句。
"镇魂。"
"出现了。"
"回去报告。"
他转身。
消失在夜色里。
没人看见他。
姜小满不知道。
沈惊澜也不知道。
只有风。
吹过B市的街道。
卷起一片纸屑。
夜色。
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