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一眼,才能想办法帮你。”李知白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安知意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男人。明明只是个凡人,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却让她心底莫名产生了一丝动摇。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但很快,妖女的自尊心再次占据了高地。 怎么能听一个奴隶的使唤!
安知意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松开捂着储物袋的一只手,嘴角再次勾起那种坏心眼的狡黠笑意。
“想看账本?” 安知意微微扬起下巴,拖长了尾音。
“行啊。”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李知白,眼神中满是挑衅: “叫一声主人,就给你看。”
说完,安知意就在心里暗自得意。
只要他拒绝,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保住账本,还能借机狠狠嘲笑他一番,找回刚才丢失的场子!
“主人。” 李知白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清朗,字正腔圆,就像是在念诵一句毫无意义的经文。
“……” 安知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酥麻感,顺着安知意的脊椎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她听见这个称呼,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不是刚才那种气恼的红。 而是一种夹杂着兴奋、羞涩和不知所措的绯红。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像两弯倒挂的新月,眼底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彩。
一种变态的、作为魔门妖女的成就感,在心底疯狂滋生。
“你……”安知意咬了咬嘴唇,声音发软,眼神拉丝,“再……再叫一声听听?”
李知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账本。” 冷酷,无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安知意弯起的眼睛瞬间睁大,那点旖旎的心思被这冷冰冰的两个字砸得稀碎。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扫兴!”
安知意气得牙痒痒,腮帮子鼓了起来。
“给你给你!”
安知意恼羞成怒地解下储物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掏出一本薄薄的的册子,没好气地扔进了李知白怀里。
李知白稳稳接住。 他没有理会安知意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直接翻开了这本关乎他未来命运的财务报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李知白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第一页。 李知白的目光在纸页上扫过。 字迹倒是娟秀,但内容却让人眼前一黑。
“三月初三,聚气丹:十五块灵石。”
李知白读出了第一条。 他微微点头。
十五块灵石买聚气丹,这是修仙者用来提升修为的丹药。
对于一个炼气后期的外门弟子来说,这是刚需。
很正常。 看来这丫头还是知道把钱花在刀刃上的。
李知白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视线下移。
“三月初五,白玉发簪:四块。” 李知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账本,直直地落在了安知意的头顶上。
夜色下,少女乌黑浓密的秀发中,赫然插着一根晶莹剔透、雕工精美的白玉发簪。
发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安知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梗着脖子,大声辩解道: “看什么看!那个是必要支出!” 她强调道,“修仙者也是要注重仪容仪表的!没有一根配得上身份的发簪,走出去岂不是给红尘宗丢脸?”
李知白看着她。 “你们红尘宗是靠发簪来评判战斗力的吗?”
安知意一噎,别过头去:“你懂什么,这是门面!”
李知白没有和她争辩,收回视线,继续往下看。
“三月初八,云锦白裙:八块。” 李知白读完这条,再次抬起头。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安知意此刻身上穿着的那套红黑相间的轻薄纱裙。
“云锦白裙?”李知白挑了挑眉,“必要?”
安知意立刻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反驳: “非常必要!” 她振振有词:“那条白裙是用天山冰蚕丝织成的,不仅轻若无物,穿在身上还能防尘避水。我本来是打算在下个月外门讲道的时候穿的,艳压群芳,懂不懂?!”
李知白静静地看着她:“防尘避水,能挡刀吗?”
“……”安知意咬牙切齿,“不能!但它好看!”
李知白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看。
“三月十一,灵果:三块。” 李知白甚至懒得抬头问了。三块灵石买几颗解馋的果子,在这个账本里甚至显得有些眉清目秀。
他翻过一页。 目光落在新的一行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月十二,罗袜:两块。”
李知白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合上账本,缓缓抬起头,看向安知意。
安知意原本还在为自己那几笔“必要支出”找借口,被李知白用这种审视的目光一盯,先是一阵心虚。
罗袜两块灵石……确实有点贵。
但这种心虚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安知意突然想起了自己魔门妖女的身份,以及刚才在屋里把脚踩在这个男人脸上的触感。
对啊!我怕什么! 我是主人,他是奴隶!
安知意眼珠一转。
心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而极具魅惑力的笑意。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一样勾人的笑容。
安知意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她微微提起那红黑相间的裙摆,在李知白面前,缓缓伸出了那只穿着冰丝罗袜的脚。
夜风撩动裙摆。 细腻柔滑的罗袜紧紧包裹着她优美的足弓,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若隐若现的致命诱惑。
她将脚尖虚虚地停在李知白膝盖前方寸许的位置。 安知意微微弯下腰,双手背在身后,那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脸庞凑近了李知白,吐气如兰:
“不必须吗?” 她的声音变得甜腻而黏糊,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尾音。
“你不喜欢吗?” 安知意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目光顺着李知白的脸颊向下滑,最终落在自己的脚尖上,然后再次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伺候好了主人……” 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魔女的蛊惑。 “主人的罗袜可以给你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