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头地？只要胆子大就行了？”
雨燕紫眸一亮，双拳攥紧，表情逐渐兴奋！
她忽然起身，看向克莱门汀，快速眨眼，又“嘿嘿”一笑：
“克莱汀，我忽然想到了一条能让咱们赚大钱的好路子！”
胸中正有豪情激荡间，雨燕侧目看了一眼驾驶室道：
“只要能成功，那咱往后躺着数钱就行了。”
“什么路子？说来听听。”克莱门汀被勾起兴趣，微笑倾听，莫名有种看孩子长大的幸福感。
“你不是总和我说，钱最多的地方是银行吗？”雨燕昂首挺胸，目光坚定。
她把腰杆挺得笔直，如在宣读誓言般道：
“那我们就一起去抢银行吧！”
克莱门汀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刚生起的那股幸福感则坠下了万丈深渊。
“哈哈哈！”驾驶室内，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的司机笑得差点掉了泪。
他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赞赏道：
“好想法！有志气！想在伍龙混得开，就是要有这股精神劲！”
克莱门汀立即呵斥一声：“罪犯大叔，请你闭嘴。别再带坏我的小妹子了！”
她说完，就要去教育那个被外人怂恿上了歪路的小姐妹。
而雨燕却抢先了一步道：“大叔没有带坏我，勇敢者先享受世界，这本就是真理！”
“克莱汀，咱们以前活得实在是太窝囊了，明明有天大的本事在身上，却活得像条狗一样。”
“这可不行，这不对，这不正确！以后，我们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畏手畏脚。”
“得勇敢！要努力去奋斗！还得做大做强！创立辉煌！”
“我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不能永远当个无名之辈，总得扬名立万一次不是吗？！”
“整天就只能混吃等死的话，那真的是白活啦！”
雨燕激情难抑，不停挥舞着手来比划。
她真的太想干大事啦！
更想和克莱门汀一起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做梦都在想！
朝思暮想！
这不去干票大的，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那雨燕真怕自己往后睡觉都睡不踏实。
“我有头脑，你有技术，姐妹齐心，准定能行！”
“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克莱门汀有些无语。
司机笑得已觉腹中抽搐：“哎呦我去。这小妹子真的是太有活力了。”
雨燕则一脸正经：“我已经有行动计划了。”
“我来负责掌控全场，克莱汀，你需要做的就是将钞票全都装进袋子里……”
她头突然转头冲驾驶室喊道：
“大叔就留在车里，等我们拎钱上车，然后你就直接一个弹射起步！”
“一定要把脚给老子焊在油门上！管他红灯还是绿灯，只管往前冲！”
“如果遇见车道堵塞，那就走人行道。”雨燕振臂挥拳：“要是有不长眼的憨批玩意敢挡路，那就直接撞死他丫的，再碾过去！”
“你等会，怎么还有我的事？”司机纳闷反问。
“当然有你的事。抢银行这种事，关键不在于怎么抢，而是抢完后要怎么跑。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雨燕“嘻嘻”笑道：
“大叔~你可是关键人物哦，机会已经摆你眼睛前面了，只要往前一步那就是富贵泼天，立即加入我们，大家一起发财！”
“呃，我就算了吧……”司机面露难色。
他只是觉着那小妹子很有精神，特别有乐子，逗着有趣，可以解闷而已。
谁会陪小孩子胡闹？
况且，抢银行这种事，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怂货~”雨燕撇了撇嘴，忽有一计涌上心头。
她故意让自己的嗓音带上了许多调皮意味，说道：
“大叔~只要咱们能办成这件事，那我就让你‘操’一次。好不好？”
“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司机满面愁苦之色。
漂亮又年轻，个性鲜明又充满活力的小妹子主动送上来，几乎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可那丫头开出来的条件风险太高，她简直是疯了！
抢银行这种事，别人最多只是说来过个嘴瘾，而这小疯妹子似乎是真的想去试试。
“哼，怂货、怂货~”雨燕快速骂了两声，两手扒住座椅，然后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人家现在还是‘处’女哦~大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嘛？”
“你要做的只是开车。开完车后，我就让你开我。在哪都行，想怎么样都可以，唯一的要求是，安全驾驶。”
“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抢银行这种事是要拿命去赌的，只要大叔真敢为了我去玩命，那我就对你完全开放，毫无保留。”
“行了！别胡闹了！”克莱门汀面色阴郁，赶紧将雨燕往回拉。
“人家没胡闹，我是认真的！刚才所言都是真心话。”
这话一出，克莱门汀脸上的表情愈发冰冷。
她现在很想脱了雨燕的裤子然后狠狠打她屁股，以此来给这位似乎已经到了‘叛逆期’的大女孩进行一次物理层面的人格修正，再将正确的价值观注入给她。
但她终究是没有被那些异样的情绪控制行动，而是伸手堵住了雨燕的嘴巴。
雨燕睁大着一双清澈无辜又有坚定光芒闪烁的眼睛，然后便听见一声：
“雨燕。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勾’引男人的？”
克莱门汀将脸凑近，松开捂嘴的手，摁住雨燕的左右肩膀，双目如刀般盯着她的眼睛。
“我没有……”雨燕缩了缩头。
“你刚才就是在‘勾’引男人。”克莱门汀冷着脸，沉着嗓音道：
“你刚才的行为，还有说出来的那些话，和出来卖没有区别。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话，你都是和谁学的？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那些东西。”
“从莫斯科地区的社区网络上面学的，在同城交友平台里面，许多女孩子都是这样讲话的……”雨燕老实交代。
克莱门汀的脸色依然难看。
察言观色之后，雨燕又继续坦白道：
“我在莫斯科地区的社交网络上面所填写的性别是男。”
“这我知道，你的网络账户还是我帮你注册的，每月的服务费也一直都是我在帮忙代缴。”克莱门汀追问：“所以呢？这和你现在的不学好有什么相关联系吗？”
雨燕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粉红色：
“我将自己的性别填成男性后，经常会有女孩子主动发私聊短信给我，想约我在线下碰面的那几位漂亮姐姐，总喜欢让我帮忙看内外穿搭、有时则直接发我洁白无瑕的、胸部，甚至是那里……”
“真的可以有那么牛.逼？”司机打死也不愿意相信！
但那家伙自己本身也是个小妹子。
最懂男人的永远是男人，最懂女人的自然也永远是女人。
意识到这点后，他肃然起敬！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崇拜！
他现在只想赶紧和雨燕拜上把子做好兄弟！
这年轻人，那可是能在社交网络上纵横情场还撩女无数的高手玩家啊！
他忍不住感慨道：
“你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社交平台上的其他信息都是怎么填的啊？能不能教教我？”
雨燕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穷到连吃饭都是问题的小妹子，却将自己包装成了个帅气多金的硬汉大叔，还跑去网络上面泡妞……
这要是被好友列表上的那些大姐姐们知道的话……
准要被骂！被线下真实！搞不好还要挨‘抠’！’
可司机大叔的崇拜却令她升起了自豪感和成就感。
她毫不藏私，立即说道：
“摄影、美术、音乐、服装设计，总之，你的职业或兴趣爱好最好是和艺术相关。”
“不定期发布一些，炫富但内容低调、内敛的图片。还得在动态圈里让自己显得精致，松弛。”
“个人信息页面得让人家一眼就看得出你喜欢健身。聊天的时候则需要以隐晦的方式让女孩子知道，你身体健康、强壮、耐力好。”
“要经常去那些主题是宣扬女性自由、女性独立、女性安全的帖子下面点赞、评论、转发。”
“豪车、名表、各种奢侈品相关的帖子要多逛多看，但不要转发。只点赞和评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留下自己的足迹。评论的内容最好是设计理念、品牌文化、体验感受……等等。”
“不要总在意物品的价格、金钱的数字，因为那只能证明你要么是个喜欢炫耀的暴发户，要么就是个喜欢在网上装阔的穷鬼。”
“还有……还有……”
“……”
“最重要的是，别主动和女孩子们聊‘骚’，要让她们自己先忍不住‘骚’动。”
“你需要做的只是关心，陪伴，鼓励，提供情绪价值，保持好人设，掌好火候，把握分寸，注意距离感，得有耐心，要当做是在钓鱼，而不是扑进水里捉鱼。”
“女孩子虽然总会很矜持，但那些都是试探，只要咬了钩，那绝对会主动到超乎你的想象！恨不能直接把你拽进水里！”
司机听得仔细，频频点头。
克莱门汀则有些无语，气得想笑。
这丫头明明是高塔公司的科研成果，为了制造出这位基因原体，不知有多少科研人员加班加点，连头发都掉了许多。
拨去她身上的科研资金，就算往少了说，也至少是得有个十多亿欧元吧？
可她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啊？
要是被那些科研人员知道，自己为之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居然是这么个玩意的话……
那得被气死吧？
沉默良久后，克莱门汀终于开口：
“网络上的那些几乎都是口嗨，发给你的照片要么是加工过的，要么就是随便找的，逗你玩玩而已。而且，TA们现实里还真不一定就是女孩子。”
“这些人都只是在网上装‘婊’子来获取关注和关爱，并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而你……”
克莱门汀停顿了一下，又叹息了一声才继续道：“你就是个笨蛋白痴。”
“雨燕，以后你不许再玩网恋了。否则，别指望我还会继续帮你代缴网费。”她说这话时态度坚决，斩钉截铁。
“好……”雨燕轻轻点头，“都听你的。”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克莱门汀的面色终于缓和。
雨燕展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道：
“让我们继续规划如何抢银行吧！”
“靠。”克莱门汀郁闷怄气，“你怎么还在想着这事？究竟是从哪来的执念啊？”
“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克莱汀。你原本拥有最尖端的网络植入体，但却因为我而损毁了……”雨燕垂低视线。
克莱门汀眸光微闪，她将雨燕紧紧拥入怀中，又轻声道：“如果真这么想，那就别做蠢事。”
“可若想要暴富，这是最快也是成本最低的方法……”雨燕嘟囔一声。
“来钱快，死的更快，成本最低，风险最大。这根本就是找死。如果银行有那么好抢的话，那这世上就不应该存在银行。”克莱门汀拍了拍雨燕的后背。
“知道了。”
雨燕乖巧，但心中犹不肯放弃，决定将来等空闲时再好好做一次规划。
她过够了穷日子，做梦都想让克莱门汀和自己一起享福。
她们的身体机能既然比正常人强，那维持生命所需营养自然要比正常人多。
光是让自己吃饱饭就得要不少钱。
而要是真饿昏了头，那看见人就会产生扑上去啃两口的冲动！
除了抢银行，雨燕想不出其他还能让自己和克莱门汀一夜暴富的途径。
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将这件事办妥……雨燕闷闷想着。
殊不知，最了解她的那个人，此时此刻正如捕兽夹那般将她锁着。
就在这时，她忽觉腰间一痒，而后是迅速且密集的刺痒！
“啊~”
雨燕的脸瞬间红透，她因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怪音而羞涩。
她挣扎了几下，但克莱门汀的臂膀锁得很紧。
克莱门汀的手指十分灵活，她不是钢琴家，但又的确会弹钢琴，这是她生来就具备的业务能力。
用来支撑‘全能女仆’和‘完美情侣’这两个身份的知识库中，都包含有音乐方面的才华。
而雨燕则成了一架正被人调试着的琴。
克莱门汀的双手就游走于那腰侧区域，来回演奏。
节奏迅猛，韵律激昂！
起初是反抗压迫的主基调，又快速转变为热恋情侣之间的迷离和朦胧。
雨燕的活动范围遭受限制，所以只能抿唇忍耐，努力压低音调。
上半曲缓缓收尾，就在这终于得以片刻喘息之时，她轻声呼唤：“克莱汀……克莱汀……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已经认错了……”
下半曲的前奏刚一开始，她又连忙讨饶：“停下……克莱汀，我求你别这样……这里有外人在呢……”
始终保持沉默，看戏看得有滋有味的司机忽然拱火道：
“请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千万别停。叔叔我啊，其实还挺爱看这个的。”
他甚至想立即停车，然后去车底趴一会儿。
克莱门汀立即停下指尖的弹动，嗓音温柔道：
“那，你还抢不抢银行？”
“不抢了，不抢了！”雨燕赶紧抓住这根稻草。
“想都不准想，听见没有？”
“听见了！”
“要是再敢不学好的话，那我就将你这总是不乖的坏女孩，升级成坏女人。”
紧贴在耳边悄声说完这话后，克莱门汀才心满意足地将怀抱松开。
雨燕终于得以解脱。
乏力之感如潮水般涌来，遍布四肢百骸。
她赶忙屏息凝神，试图压下那些会干扰到机体正常运转的代码冲突。
这时，始终在覆雪道路上行驶的面包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雨燕的身形一晃，瘫坐在地，脸上红霞难褪，紫眸晶莹水亮的像是两个通了电的小灯泡。
自己刚才明明是被克莱门汀狠狠‘羞’辱了一顿，心中有火却生不出来气。
这是为什么？我应该生气才是，她刚才太不尊重我了，居然害我在人前丢脸……
思索间，她心情烦躁，又疑惑低头，呆呆地望向自己产品编码之所在。
有种先前从未发生过的故障正在疯狂报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