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婊’子！我看你是想死了！”
有着一口鲨鱼齿的黑人咆哮怒骂！
‘内给’这个英文单词就像是魔咒般唤醒了他基因里的野性和疯狂！
他没有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火光闪动，枪身一震，一枚黄铜子弹在火焰和气流的推送下飞出枪膛。
这明明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雨燕的眼中却缓慢异常。
车外的雪花慢得仿佛是静止了一般，时间不再是以秒为单位流转，而是毫秒。
时间并不真实存在，它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计量单位，速度越快，时间越慢，直至完全静止……
此时此刻，雨燕对时间的感觉便是如此，缓慢到甚至能看见出膛的黄铜子弹正旋转着冲自己的胸口而来。
她侧头估算了一下，而后将身旁的克莱门汀推了一把，再猛一下拉开车门，窜出车外，直到这时子弹才终于击碎在金属上。
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才不到半秒钟。
实际上早在对方喷出第一个完整单词时，她就已经将自己远超人类上限的神经反应能力激发。
不止是神经反应快，动作也快，从大脑下令到肌肉响应并收缩，她最多只需不到20毫秒。
这还只是开启能力后的常态数值，大约15至20毫秒，却已是正常人类的十倍，正常人类极限的五倍。
至于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雨燕还从未有过探索的机会。
能力激发时，她心脏的跳动频率如是被轰了一脚油门的内燃机引擎，快得吓人，声音听在她自己的耳中则如滚滚雷霆那般响亮！
因为超速状态下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哒哒哒哒！”
雨燕对时间的感知速度刚一恢复正常，立即听得连续的开火声。
子弹疯狂倾泻，但射击者先前所瞄准的目标早已不在原地，在他的神经反应所能呈现出的视觉感官里，雨燕这就是在瞬移！
他愣了愣，刚要调转枪口，一把全自动手枪便已经抵在了他的太阳穴，紧接便是一声枪响！
黑人脑袋瞬间爆炸！
“砰！”
血如烟花般四溅而开，又落在全自动手枪的枪管、面包车的车身、驾驶位的座椅、方向盘，以及司机的脸上。
他已经被刚才的遭遇和在耳边炸响的枪声刺激疯了！
人格‘侮’辱，尊严践踏和死亡威胁的三重压迫之下，很少有人还能保持理智，求生的本能则会代替思考，直接做出响应，爆发潜能！
这是写在基因里的代码，就和猫会哈气，会应激是同一种东西。
代码，程序，系统，生物亦是机械的一种。
人作为生物中的灵长类天花板，远比任何机械都要精密，高级，复杂，生来就搭载着会自主学习和思考、还能有感情的智能Ai，大脑这颗处理器不仅算力恐怖，功耗还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不知为什么，人的许多功能都是生来就被设了限制。
而雨燕和克莱门汀这些被篡改了基因的变种人，其发挥自身特殊能力的关键便是——
解开基因锁定，超出限制，过载运行！
一不做二不休，司机明白事态已经无可挽回，所以他抱着必死的心态吼道：
“去死吧，杂碎！你们全都去死吧！人不守规矩，那就是畜生！老子和你们拼了，你们一个子也别想拿到！”
“操！这傻‘逼’疯了！干死他！还有她们！”副驾窗外的黑人被血腥刺激到红了眼。
然而他并未反应过来雨燕其实已经站在了身边，还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望着他手中的枪械。
她是在观察那把枪的保险开关被设计在了哪个位置。
雨燕本人并没有多少接触枪械的经验，她有且只有过两次和克莱门汀一起在靶场里打手枪的经历。
但克莱门汀强塞进她脑中的、属于‘亚当’的记忆，其主人却是一个常年与枪械、刀剑、义体、爆炸物打交道的杀手、刺客、屠夫、恐怖分子。
克莱门汀以及她曾经的同伴们都称呼他为‘仁慈的亚当’。
那黑人才刚将枪口抬起便遭一腿侧蹬，然后整个人都被踹飞了出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他人都还未落地，身体正在空中滑翔时便被他自己枪中的子弹射成了窟窿！
雨燕两手持着夺来的步枪，脸色忽然一白，绞痛感从心脏位置涌起，仿佛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了一把！
“别逞强，我们已经很久没让自己保持良好状态了。”克莱门汀立即出声提醒。
就在这时，她瞥见始终坐于越野车引擎盖上的高大黑人已将枪口对准了雨燕。
克莱门汀大喊一声：“雨燕，小心！”
雨燕没管她这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什么，第三次进入‘超限过载’状态！
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力以及身体机能远不如先前两次，疲惫感像是一只又一只的鬼手，抓着她的腿，脚踝，手腕，又往反方向拉扯。
身体沉重难行，动作迟缓异常，但却还是超出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数倍！
抬枪、瞄准、扣动扳机！而后迈腿冲刺，追赶子弹！
就在它击穿了高大黑人头部之时，雨燕已经来到了两车的中间。
等子弹贯通颅骨、从后脑飞出、又砸在越野车防弹的挡风玻璃上碎成无数块时，她来到了驾驶室的本就敞开着的窗口。
雨燕将手中的步枪抵在黑人驾驶员的太阳穴，解除超载，语气森冷的地对他说了一句临终告别：
“见你的鬼去吧……”
没有等待，直接开枪！
因为是近距离爆头所以这次雨燕被溅了一脸的血。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连杀三人！
此时此刻，她的脸色已经惨白到吓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冷白之感。
雨燕现在的状态就仿佛是一个随时会断线的风筝，至于断线的后果是什么，她有听克莱门汀讲过不止一次。
这分两种情况，‘失控’和‘宕机’。
一是，能量足够，变得像是一头外星生物，看见活物就杀，只要是有机物就吃，体型越吃越大，还会将自身细胞向体外分离。
二是，能量不足，当场猝死，进入一种类似电脑突然断电关机的状态。
但若救援及时的话，还能重启。
如果说，她现在‘断线’的话，那大概会是后面那个情况，而克莱门汀就在她的身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