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落林间,夜鸮把所有物资搬上树杈,火种封好在树根的土坑。她斜靠在树干上,手里攥着碳化短矛,浅眠守夜。
大概到后半夜,远处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灌木被蹭得沙沙响,偶尔还有沉闷的拱土声。是野猪。
声音隔着一片矮树林,不算很近,但持续不断。夜鸮立刻绷紧神经,握紧短矛,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静静听了很久。野猪似乎只是在远处翻找食物,没有朝着营地这边靠近。她不敢放松,就这么保持警惕,直到那阵动静慢慢往更深的林中消失,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轮流小憩。
天光蒙蒙亮,晨雾裹着凉意铺满落叶林。夜鸮爬下大树,引燃火种,随便吃了点留存的浆果,带上装柄石刀,动身前往土坡检查前一天布下的套圈陷阱。
走到地方,她一眼就看见不对劲。
三套弹力套全都毁了,柳条机关被踩断,韧皮绳扯成几段,铺在兽径上伪装的落叶泥土被踩得乱七八糟。
夜鸮蹲下身,凑近细看地面脚印。
蹄印是分叉的,轮廓纤细,没有野猪那种厚重宽大的压痕,也没有野猪拱出来的土坑。不是昨夜那头野猪干的。看痕迹,应该是鹿路过的时候,无意间踩坏了小径上隐藏的陷阱。
鹿清晨在这片坡地游荡,刚好撞上了这套小巧的捕兽套。这个洞口的路线在鹿的活动范围内,再继续在这里布设,大概率还会被踩坏。
夜鸮把还能回收的韧皮绳、没完全折断的柳条收好,不再停留,沿着兽径继续往林子侧边搜寻,打算另找一处啮齿动物的巢穴。
她钻进一片茂密低矮的灌木丛,在背风小沟里找到了新洞口。洞口不大,新翻出来的泥土带着潮气,地面只有细碎的小动物爪印,看不到任何大型兽类的蹄印,鹿和野猪基本不会走到这种狭窄灌丛深处。
选好点位,夜鸮就地取材,做了两套新的小型弹力套圈。她小心清理小径,把活套铺在通道正中,盖上细土和碎枯叶仔细伪装,两套陷阱分别守在洞口两条外出的小路,并在陷阱附近放上了自己今天刚摘的浆果,这次应该不会出问题了。
布置完毕,她远远退开,确认看不出人为痕迹,才折返大树营地。
回到驻地,日头已经升高。她将石刀、石斧、简易木弓靠在树干,检查树上存放的食物,简单休整。
等到黄昏,篝火重新点燃。夜鸮煮起野菜肉汤,温热的汤水下肚,缓解了一整天的疲惫。
入夜前照旧封存火种,把武器、食物全部搬到树杈平台。
她靠在树干,听着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野猪在远处游荡,鹿群穿行在林间坡地。大型猎物就在这片森林,但以她现在的装备还不能贸然去尝试。只能继续耐心等待,从小猎物入手,慢慢积攒生存资本。
明天一早再来检查新布设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