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回到办公室时,我和萤都理所当然的浑身湿透,简直就像掉进了泳池里,在进入办公室前,我们还学着落水狗那样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啊啊,这下糟了,没有能换的衣服呢。”
“怪不了别人。”
我把办公室的空调设置成暖风模式,然后回过头,刚想向萤指出公司放备用制服的地方,映入我眼前的东西瞬间占据了我的全部思考——由于是早秋时节,天气依然炎热,本就穿得非常轻薄的萤,身上的衣服浸湿之后就如一张贴在身上的塑料薄膜,底下的内衣上每一处花纹都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吼吼……”
我似乎发出了十分不成器的声音,不过这也无所谓,没有什么可以熄灭我现在对欣赏艺术的热切之心。我将这一切都认知为“知识”,一目十行地阅读着,记忆着,以便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可以取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复习。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三个数字,第一个是八……
“变态。”
萤原本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双手护在胸前,仰视我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一般。
“‘仿佛’是多余的。”
她补充道。
我也认可她的看法。
想死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么迫切。
“对不起。”
“人渣。”
“您说的是。”
“去死吧。”
“真是万死难辞。”
我低下头,双眼紧闭着,哪怕她让我今后永远不要睁开眼,我也会欣然接受,作为对自己的惩罚吧。在此之前,我将手上的制服外套递给她。
“请允许我将自己的外套献给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只听到“哼”的一声,萤从我的手上接走外套,然后面前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过了一会,她大度地表示我可以睁开眼了。
穿着我的外套的萤,一只手扯着只能勉强遮住臀部的下摆,另一只手则拿着她的上衣和裤子,警惕地盯着我。
诶,诶,这是怎么回事,她手上的东西意味着什么?诶,诶?
快想,快想啊!
“敢多想就杀了你。”
“听您的吩咐。”
我再次低下头,顺从地听候发落。原以为等着我的会是什么地狱,没想到过了一会,她却仿佛泄了气般笑起来。
“还真是认真呢,大叔,你应该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你在说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把手上的衣服丢给我。
“可以帮我烤一下这套衣服吗,早上的时候还要穿的。就用衣架什么的,挂在空调前面。”
“……你没在生我的气吗?”
“呜哇,还真要死缠烂打啊……”
萤显得有些难办,我刚想阻止她,表示不说也可以,但是她已经开口了:
“毕竟就像你说的,会变成这样怪不了别人,所以我也有责任。而且,今晚还挺开心的,我玩的。就当是福利了,送给你的。”
她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
“不过千万不要闻啊,还流过挺多汗的,所以对味道不是很有自信。”
“谁,谁会闻啊——等等,你说什么?”
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开了。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被她牵着鼻子走呢,真是难办,不过似乎感觉不错,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其中一只手还拿着她的衣服),确认自己还能感觉到疼痛后,我开始着手处理起她的衣服。
突然有这么一种感觉,似乎还有什么被自己遗漏了,我仔细回想着——
“不对,你打算一整晚都待在这里吗?”
就这样,我人生中第一次的留宿公司,居然是和一位穿着自己的外套的女高中生一起,说出去肯定不会有人信吧。
早晨,趴在自己的工位上睡着的我被刺眼的阳光唤醒,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背上还披着自己的外套,而萤已经消失了。
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留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但只有一点,我十分确定,那就是——昨天晚上,是这几天以来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啊疼疼疼……”
这是上年纪的腰在投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