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ᯅ`）
碗见了底。
她把碗端到门槛外面，放回原来的地方。
放好以后，站着看了一会儿。
巷子里没有人。
“……跑得挺快。”
门关上，插上栓。
屋子黑下来了。
可还没躺下，就又坐起来。
心里莫名浮现出一股不安的感觉，玛尔那句话又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出现。
「村外那些人，又要来了。」
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说完他就走了，一句多的都没有。
后来她问过巴顿。
巴顿说那些话时的声音很轻，好像这件事本来就该这样。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可今天晚上她忽然想到了。
粮食拿走，人吃什么。
牲口拿走，地谁耕。
她躺在屋子里，静静地盯着屋顶。
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想出答案来。
“系统。”
【请说。】
“有没有能打的东西。”
【请描述您需要的功能。】
“能打人的。”
【本系统没有武器模块。】
又是这一句话。
那么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呢？
四个模式：标准、PTC、极简、创造。
标准用过，当时用来引过水。极简用过，管村务。
PTC 她没打开过。创造那两个字后头还挂着「未激活」。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那就算了。”
她翻了个身。
然后睁开眼。
“万一……”
那个「万一」后头跟着什么，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然后想起了一件事。
第一天那个新手礼包，开出来的是三次抽卡。
既然有三次，那就有第四次。
【抽卡：单次 15 算力】
【算力余额：85／10000】
“十五？”
“你上回可是白送的。”
【新手礼包为一次性权益。】
“上回那三次，你自己看看给了本鱼什么。”
【内容随机。】
“随机。”
【内容随机。】
“你这叫回答吗。”
【本模块不提供概率说明。】
“……”
她伸出手指。
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本鱼知道这是坑。」
「白拿过三次，头两次是纸巾和过期的面包。」
「一分钱没花都这样。」
「花十五点，还能好到哪儿去。」
「……但万一呢。」
万一这回是张卡呢。
「……就一次。」
「就抽一次。」
手指按下去了。
【是否确认。】
“确认。”
【感谢您的参与。】
“你还没抽呢。”
【已抽取。】
一阵金光瞬间从她的手中炸开，屋子亮了一下。
光芒从门缝里、门槛底下透出去。
整个村庄都亮了一大半。
……
村子另一头，莉可还没睡。
她在抄东西。抄到一半，发现窗户亮了。
不是月光，也不是灯。
是金色的，很短，亮得纸上的字都在发光。
莉可放下笔，跑到窗边。
光已经没了。
她抓紧窗框，站了一会儿。
“大人今夜，又降下了什么呢。”
她披上衣服，跑了出去。
外面比屋里冷多了。
跑到最后一条巷子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间屋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巷子里太黑，可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是玛尔。
他背对着莉可，站着没动，也没有敲门。
村里人都知道，玛尔大人从不和人站在一起。
现在他一个人站在那扇门前，像是在替谁守着什么。
莉可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玛尔大人。”
那个人没有回头。
也没有动。
莉可抱着册子，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回去了。
回到屋里，她把册子摊开，就着那点快要灭的灯，写了一行。
「神谕：神赐之物，不可示人。」
写完她看了一遍，觉得不对。
划掉，又写。
「神谕：夜半降光，所赐不与人看。」
她把这一行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念完又看了一会儿，才把册子合上。
……
金光消散，希克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
软软的。
她低头一看。
是一双袜子。
灰色的，棉的，摸上去还有点毛。
左边那只比右边那只长一截。
她把袜子举到窗前借着月光，翻过来，翻回去。
还是袜子。
她翻了一圈，想找一行字。
没有。
什么也没有。
“……”
“你是个什么东西。”
“嗯……你是十五点算力。”
说完，人没动，尾巴先动了。
“啪。”
拍在地上，灰都震起来一层。
“奸商。”
“你就是个奸商。”
【感谢您的参与。】
“你自己看看。”
“这两只一样大吗。”
【已是成品。】
“本鱼要投诉你。”
【本模块暂未开通投诉通道。】
“本鱼知道。”
“本鱼就是想听你解释。”
【已记录宿主反馈。】
“你记这个有什么用。你倒是记一下本鱼花出去的十五点算力。”
【已记录。】
“这个能退吗。”
【本模块不支持退换。】
“那本鱼留着它干什么。”
【宿主可自行处置。】
她盯着那双袜子看了很久。
然后卷起来，走到墙角，抬起手。
举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唉……至少冬天能用。”
她把袜子塞进怀里，压在那半包纸巾底下。
【算力余额：70／10000】
她把面板关了。
“以后不抽了。”
“本鱼宁可把算力花在模式上。”
“本鱼说到做到。”
说完觉得还差点什么。
“哼，本鱼早就知道。”
“本鱼就是想看看，这回能有多烂。”
「想看看」三个字说出口，她自己都信了三分。
门缝底下还透着一条细细的月光。
她躺下，把毯子拉到下巴。
然后那条光没有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
“玛尔？”
外面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才有回话，很短。
“神。”
“您在愁什么？”
希克张了张嘴。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躺下去。
“……没什么。你去睡吧。”
门外没有脚步声，但希克知道他还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