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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她打开门。
门外没有人，看来是走了。
回到屋里，刚坐下她就被硌了一下。
半包纸巾，一双袜子，压在怀里，走两步就得被硌一下。
“唉，本鱼都没地方放了。”
【检测到宿主持有物品已达随身上限。】
【系统背包未开启。是否开启。】
“……”
“你还有背包？”
【是。】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您之前没有问。】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行。开启吧。”
【系统背包：已开启】
看着背包内的格子，她把纸巾和袜子掏出来，一件一件放进去。
格子不算多，但放两样东西进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怀里空了一块，反倒有点不习惯。
她本来还想看看这背包有多大。
还没开始看，旁边就多出了一行字。
【系统商城：已解锁】
“……”
她点开商城，里面全是前世的东西。
方便面，可乐，打火机。
再往下还有，一排一排，多得像一整条街。
翻了两遍，还是没有翻到底。
“这个也有。”
“那个也有。”
然后她盯着一根数据线看了两遍。
这东西在这个世界一点用都没有吧。
【商城物品按原格式上架。】
“谁问你了。”
【已记录宿主反馈。】
然后是一包方便面。
黄色的袋子，印着一行令她特别熟悉的字。
【方便面 5】
明明昨天晚上才说过那句话的。
「本鱼宁可把算力花在模式上。」
“……可是这不一样。”
“这算吃饭。”
【是否购买。】
“……”
【是否购买。】
“试吃。”
“本神这是试吃。”
【是否购买。】
“买。”
五点算力扣除，手里多了一包面。
【算力余额：65／10000】
捏了一下。
是真的。
“莉可。”
“在。”
“有没有热水。”
“……热水？”
“热水。再要个碗。”
莉可愣了两秒。
“大人要热水做什么。”
“泡面。”
“泡面？”
“热水。”
“是。”
莉可转身就向外跑，差点撞在门框上。
没过多久，热水来了。
碗也来了。
碗里还卧着一个鸡蛋。
她把面撕开，放进去，把盖子压好。
压盖子的东西找了半天，最后用了一块石头。
过了一会儿，把盖子揭开。
那股味儿一下全出来了。
先喝了一口汤。
烫。
就是这个味儿。
又喝了一口。
……
咽下去之后，她在屋里坐着，没说话。
那个味儿从门缝里钻出去。
从巷子里漂出。
巷口的人站住了。
先是两个小孩。
然后是巴顿，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串人。
最后是莉可。
“什么味儿。”
“大人屋里那味儿。”
“神明大人吃的就是这个？”
人越来越多，把那道墙围了一圈。
她端着那只碗，来到门口。
所有人都在看那只碗。
“这就只是一碗面。”
没人动。
“是方便面。”
“面。”莉可重复了一遍。
“方便面。”
“神赐之面。”
“……”
“这是用什么做的。”
“面。”
“面是什么。”
“面就是面。”
“那面是什么做的。”
“……”
她答不上来。
“这真的就只是一包面。”
莉可低下头，写了两个字。
“你在写什么。”
“谦卑。”
“……”
她不想再解释了。
有个小孩踮着脚往里看。
“那个能吃吗。”
“能。”
小孩往前挪了一步，又被他娘一把拽回去。
她让莉可再拿个碗来，倒出去小半碗。
“拿着。”
莉可捧着那只碗，手一直在抖。
“这是……神粮？”
“是方便面。”
“神粮。”
“……你说的对。”
巴顿往前挪了一步。
“大人，能让属下尝一口吗。”
她想了想，把碗递过去。
巴顿用筷子尖挑了一根。
他嚼了两下。
然后蹲下去了。
蹲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噎着了。
“……巴顿。”
他抬起头。
“这个东西，能种吗。”
“……”
“能种吗。”
“种不了。”
他又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大人，这个要不要供起来。”
“不用供。”
“那就是不能供。”
“大人，这个贵吗。”
“贵。”
“大人，那个……还有吗。”
“没了。”
不知道是谁先跪的。
反正她一抬头，门外已经跪下去一片。
“起来。”
没人起。
“本神让你们起来。”
还是没人起。
有人在哭。
有人在小声念。
那个矮人铁匠挤在最前面，眼睛都不眨。
她端着碗站在门口，向人堆里看了一圈。
玛尔不在这里。
一直到太阳偏西，人才散完。
她回屋的时候，门口多了一个碗。
还是那个。
她端着碗追出去。
巷子口有个背影，围裙上全是炭灰。
“喂。”
那个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跑得更快了。
“……喂！”
她端着那只碗站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
碗还是热的。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踮了两次才坐上墙头。
碗放在膝上。
剩下的，她慢慢吃完了，汤也喝了。
碗底干干净净。
前世的出租屋里有一盏灯，总是坏。
那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慢慢吃的。
想着想着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村子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突然她抬起头向外面看去。
村外那条路上，有东西在动。
很远，看不清是什么。
不像是一个人，而且也没有火光。
她看了一会儿，从墙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