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断壁之中,到处是被烧焦的痕迹,半截的墙壁都是黑色的烧痕,偶有几股风吹过,在墙壁的裂缝之中刮出呜呜的声音,像冤魂的呐喊,又像恶鬼的呼唤。
周遭一切都寂静无比,荒无人烟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咚!
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废墟的寂静。满是碎石尘土的一处房屋残害之下,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响声,在周围的场景衬托下,活脱脱像要出现什么鬼怪。
终于,盖在上面的碎石被一个巨大的棺材盖掀开,棺材内一蓝发少女气喘吁吁的躺在里面,刚才掀开棺材盖已经消耗了她大部分的力气。
在棺材中缓了一会,少女才坐起。环顾四周,周围的场景令她陌生,衰败的样子又让她感到些许恐惧。
挣扎着从棺材里爬出来,派去身上的灰尘,少女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左眼,本应带在眼睛上的眼罩不翼而飞,一股无名的紧张占据了内心。
少女回头向棺材中望去,但棺材内空无一物。
缓了很长一段时间,少女才将紧张的心情平复。
“欢迎醒来,仮痕小姐。”
还未理清眼前情况,少女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仮痕惊讶的回头望去,只见一白发女子站在废墟之中,右手一把白紫色的蝴蝶刀在阴暗的环境中显泛着令人胆寒的刀光。
瞬间一股寒意席卷仮痕的全身,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人绝对不对劲。
下意识的反应,仮痕后退一步准备逃走,但下一刻女子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仮痕面前,蝴蝶刀的刀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随时都会给她致命一击。
“你……你是谁?”
出乎意料的询问让白发女子一愣。
“怎么?睡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仮痕眼中清澈的疑惑让女子意识到这不是装的。
“你真不认识我了?我,黑咲亚音。”
黑咲亚音完全没有料到眼前的家伙居然记不住自己了。
仮痕疑惑的看着她,眼中只有恐惧和不解。
“嘁,算了,我不管你是失忆了还是睡傻了。和我去见艾米。”
黑咲亚音收起蝴蝶刀,正欲伸手控制住仮痕,远处却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可恶,这帮人怎么来的这么快。”
就在黑咲亚音被分散注意力的一瞬,仮痕低头用力撞向黑咲亚音的肚子。
黑咲亚音躲闪不及,被重重的撞倒在地。仮痕趁机向嘈杂声音的方向逃去。
“可恶,别跑!”
黑咲亚音起身正要追上去,余光却瞥见旁边房屋残骸上的身影。
“嘁,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黑咲亚音收起手中蝴蝶刀,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另一边,仮痕逃离了黑咲亚音的追击,但面对近在眼前的众人,内心满是恐慌,眼见即将被发现,仮痕闪身躲进了一旁被掩埋的废墟之中。
待到众人离开,周围一切归于寂静,仮痕才从灰尘满布的废墟中爬出。
因为到处躲躲藏藏,仮痕的身上已经灰突突的,好想从矿道里挖了三天矿出来一样。精致的脸蛋上灰一块黑一块,衣服也凌乱不堪,白色的布料已经变得脏兮兮的。
似乎因为长时间的逃跑,仮痕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确认周围没有人了后,终于支持不住瘫坐在地上。
天空的灰暗此刻就像她的内心一般,一片阴云死死的笼罩在仮痕的心脏之上。此刻的她没有记忆,刚苏醒便遭到追杀。到现在不出半个小时,经历的事情却无时无刻再给仮痕重锤。
休息了很久,体力恢复了一些,仮痕才从地上站起,天空依旧阴暗无比,而且逐渐开始变暗,夜晚的脚步越来越近。
仮痕看向周围,除了废墟还是废墟,根本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看天气,晚上甚至有可能下大雨,找不到躲避的地方,怕是很难度过这个夜晚。
迈开因剧烈运动而酸痛的双腿,仮痕开始漫无目的的在残垣断壁之间穿梭。
随着光明逐渐消失,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黑暗马上就要吞噬周围的一切,眼见绝望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前方一束若隐若现的光点让仮痕重拾了一线希望。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仮痕终于赶在天彻底黑下来前赶到了光点所在之地。
那是一颗巨大的树木,枝繁叶茂,与周围的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站在树下,枝叶遮蔽天空。树干甚至像一座别墅一样粗。与其说是一棵树,倒不如说是一个像树的城堡。
更为离奇的是,每一篇树叶都散发着令人感到放松的微光。黑暗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却唯独无法吞噬这里的光明。
仮痕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树荫之下,树光照耀之下,就连寒意都减退了三分。
久违的可以放松一下,仮痕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所发生的事。
自己是谁?自己在哪?为什么会被那个奇怪的家伙追杀?艾米又是谁了?
无数的问题萦绕在仮痕脑海之中。越想越混乱,越想越迷惑,不知不觉就在一堆问题之中沉沉的睡去。
再度醒来时,天空已经放晴,阳光照在仮痕的身上,暖意遍布全身。仮痕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周围的废墟全是泥水,看起来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空气中都是雨后泥土的味道和灰尘呛人的味道。
轻咳了两声,仮痕从树荫下站起。奇怪的是,身上的灰尘和泥土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变得干净整洁。
身上也没有什么味道,不像是在睡梦中淋雨的样子。
正疑惑时,一阵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仮痕回头望去,却发现这棵树的树叶已经脱落了大半,距离一颗秃树仅剩下零零散散的几片叶子。
但奇怪的是,消失的树叶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就这么无影无踪了。
眼前的场景不禁让仮痕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昨天出现了幻觉,还是现在还没有在睡梦中清醒。
站在树下,仮痕愣愣的看着大变样的树木,内心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但却不知从何而来。
风逐渐变得强劲,树上仅剩的树叶开始逐渐脱离,直到最后一片树叶被狂风吹落,落在仮痕伸出的手掌之上。
奇异的事发生了,那片树叶落在仮痕手上后,就像融化一边融入了她的手心。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下一秒眼前的枯树化为了齑粉,很快随风消散。树木消失后,狂风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让仮痕一时间大脑宕机,在阳光之下站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手心的触感还未完全消散,内心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似乎在指引着仮痕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仮痕迈开步子,向着那个与太阳相反的方向而去。那棵树仿佛从未出现过,或者说又像是一个临时据点,神奇的让她休息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