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街道往车站走。晚晴和江驰在后面十几步远的地方跟着，江驰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晚晴没怎么接话。
我走在前面，秦泽曜推着摩托跟在旁边。从刚才校门口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着。
憋了半天，我实在忍不住偏过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昨天到今天，你……”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表情有点说不上来。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再问，前面巷子里忽然走出来几个人。
最前面的那个膘肥体壮，胳膊上纹着东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上次在小巷里堵苏芷宁后来被我踹了命根子那个。
“哟，这不是上次那个小辣椒吗。”那个混混叼着烟，眯着眼打量我，“哥们几个找你好久了，你那天踢得挺爽啊。”
“又是你。”我满不在乎地往秦泽曜那边靠了靠，“怎么，还想再来一脚？”
身边有秦泽曜在，我心里稳得很。他从小就贼能打，鬼知道他练了什么，反正踹翻那几个混混还是很容易的。
那混混果然心有余悸，下意识看了看下身，往后退了半步。
“小刀，这小妞长得可真水灵啊，你先退下，让我先爽爽。”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来。
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跟普通混混完全不一样。那个叫小刀的混混看到他，立刻低头退到一边，态度恭敬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老大。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一挑：“小美人，看来这次我是真来对了。”
“你看什么看，想挨揍你就过来。”我摆好架势，准备干架。
秦泽曜伸手把我拦住了。
“站后面去。”
“我能打。”
“站后面。”他没给我商量的余地，把我往身后一按。
江驰也从后面跑了过来，喘着气站在秦泽曜旁边。
小刀看到来人，恶狠狠地吼道：“你们两个少管闲事，不想死就滚开。”
“管闲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不想死就快滚。”秦泽曜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啧！给你脸了不是，这是你自找的！兄弟们上！”小刀领着一群人围了上去。
秦泽曜迎上小刀和另外两个混混，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放倒了。
另一边两个混混朝江驰围过去。江驰咬咬牙冲上去，跟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他没什么章法，全凭一股狠劲，挨了两下，但也结结实实还了回去，硬是把两个人都撂倒在地上。
“还……还行吧。”江驰喘气说着。
后面那个一直没动手的老大这才慢慢走了出来，盯着秦泽曜。
“小子！你什么来路的，还真有点能耐啊。”
“废什么话，要打就快点。”秦泽曜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对峙的时候，我走到晚晴身边，安慰起正在瑟瑟发抖的她。
“晚晴，真对不起，又让你遇上这种事。”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就是……你不担心他吗？”晚晴指了指正在和那混混老大对峙的秦泽曜。
“他啊，你放心好了，就凭他那身手，对面肯定不是对手。”我胸有成竹地说。
“你就这么对他有信心？还有……你和他是不是在交往啊？”晚晴忽然压低声音问道。
“啊！你在说什么！这根本没有的事！”我差点跳起来。
气死我了，都怪秦泽曜胡言乱语。
“我就是确认一下。”晚晴被我过激的反应逗得轻轻笑了一下，倒是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没事吧你们俩？”江驰这时候走了过来，他喘着气，脸上青了一块。
这时，对峙的两人也动起手来。
那混混老大确实不简单，但几个回合下来，对方明显跟不上节奏了，被秦泽曜一拳砸在脸上，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小子，有两下子。”那老大擦了把嘴角的血，从腰后掏出一把刀就向着秦泽曜挥了过来。
秦泽曜侧身一躲，刀锋擦着胳膊划了过去，袖子当场裂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我整个人一僵，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秦泽曜！”
他头都没回，一把攥住混混老大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对方吃痛，刀脱了手，被他一脚踢开。紧跟着一记重拳砸在老大脸上，直挺挺倒了下去，再没动弹。
秦泽曜上前踢了两脚，确认他没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江驰，报警。”
江驰掏出手机打了110。
我几步冲过去，看了下秦泽曜的胳膊。伤口不深，但划得长，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我扫了一眼，没伤到内侧，出血也正常。
“把手抬起来。”
他愣了一下，还是把胳膊抬了起来。
我翻了翻书包侧袋，抽出手帕按上去。血很快把手帕浸透了，又顺着边角往外渗。手帕太小了，根本裹不住这条伤口。
“等一下。”
我在包里又翻了翻。拿出一件叠好的备用t恤，本来是天热出汗用来换的。
我抽出来，把t恤侧面的缝线撕开，撕开成一大块布。顺着他的胳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行了，先这样吧，等会警察来了，和他们交代完再去医院。”我松了口气。
“还疼吗？”
“不疼。”
“你嘴硬吧。”我抬头看他。
话说到一半，我撞上了他的眼神。
他没在看伤口，他在看我。我被他盯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瑶瑶。”
“嗯？”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不是发小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那种喜欢。”
他看我的目光无比炽烈，不像是开玩笑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我猛地回头，晚晴和江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晚晴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江驰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打架还复杂。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秦泽曜，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开了，神色有点说不出的落寞。
我转回头看着秦泽曜。他还站在那里等着我的回答。
我脑子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摆了摆手，又摸了摸耳朵，又去拽自己书包带子，动作一串接一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那个，今天天气挺好的啊，呵呵。”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
秦泽曜没接话。
“我是说，你们打架辛苦了，回头我请你们吃饭。啊对了，江驰你脸上那个伤得回去擦点药，晚晴你也是，吓到了吧？”
“那个……警察怎么还没来，要不要再打个电话催一下。”
“瑶瑶。”秦泽曜打断我。
“嗯？”
“你在说什么。”
我噎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没……没什么。”我干巴巴地收回手。
他看着我，没再说话，只是嘴角有些压不住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