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他没说话，看了我一会儿。
老妈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行了，饭好了，先吃饭！泽曜，今晚留下来吃饭啊，难得回来一趟。”
“好，谢谢阿姨。”秦泽曜应得干脆，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
饭桌上老妈话多，东问西问，把秦泽曜在日本的事翻来覆去问了个遍。秦泽曜答得有条有理，还不忘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一眼。我埋头干饭，假装没看见。
“瑶瑶啊，你也说说，学校那边怎么样？”老妈忽然把话头转向我。
“挺好的。”
“挺好的？我看你今天回来脸色就不太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
“你这孩子。”老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转头看了秦泽曜一眼，又看了看我，忽然压低声音问了句，“泽曜啊，她刚才进门，你就认出来了吧？”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
秦泽曜倒是坦然，点了点头：“嗯，认出来了。”
“我就知道。”老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往椅背上一靠，“这丫头从小就不会撒谎。”
“妈。”我咬着牙喊了一声。
老妈压根不理我，继续跟秦泽曜念叨：“她小时候偷吃糖，问她是不是她干的，她硬说不是，结果糖纸还粘在嘴角上，一说话就往下掉。
“妈！吃饭呢！”我脸上一热。
“实话实说嘛。”老妈不以为意，继续给秦泽曜夹菜，“泽曜你多吃点，以后过来就常来，反正你一个人在国内也没人给你做饭。”
“好，谢谢阿姨。”
无奈拼命干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老妈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净吐我丑事。
饭后不久，秦泽曜打招呼起身要走了。
“这就走啊？不再坐会儿？”老妈收拾着碗筷，客气了一句。
“不了阿姨，明天还有事，改天再来看您。”
“行，那……”老妈转头看了我一眼，“愣着干嘛，出去送送人家。”
“他认识路。”
“认识路也得送。”老妈瞪我，“人家多久没回来了。”
我没辙，只能起身跟着秦泽曜往门口走。我换好了鞋，他随手把门带上了。
到了楼下，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他看着我开口：“刚才在屋里，阿姨叫你瑶瑶。”
“嗯。”
“那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好吗？”
“随便。”
“那瑶瑶，重新加个微信。你以前那些联系方式都用不了了吧，总不能以后找你，还得先给阿姨打电话。””他掏出手机。
我想了想，也是。以前的电话卡和微信都不用了。于是我把微信号报给了他。
他搜了搜，点了添加，我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我拿出来自己点上同意。
他看着我，路灯底下，那个眼神比刚才沉了些。
“怎么了？”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过了两秒又转回来，“今天在校门口见到你的时候，我脑子里其实闪过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什么念头。”
“我也说不清。”他皱着眉，像是在组织语言。“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停了停，“好像我认识你很久了，久到不止这辈子。”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他笑了一下，“你当我在胡说八道就行。”
说完他就转过身，跨上摩托发动引擎，动作快得我还没来得及应声，车已经驶出去几米远。
“喂！”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没停，只是偏了下头，说了一句：“明天我还会去学校门口等你。”
尾灯消失在路口，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楼道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好像认识你很久了，久到不止这辈子。”
我上了楼，推开家门，老妈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
“风大。”
“风大？”老妈看了看窗外，“今天哪来的风。”
……
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晚晴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正低头翻着英语课本，侧脸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走过去放下书包，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开口：“昨天……对不起。”
她抬起头看我，表情很平静。
她合上书，“昨晚我想清楚了，你刚转学过来，家里的事肯定不方便到处说。而且我说喜欢你哥，你夹在中间，换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顿了一下，“是我昨天太突然了，没站在你的角度想。”
“晚晴……”
“行了，翻篇了。”她轻轻推了我一下，“快坐下吧，马上上课了。”
一整天的课平平淡淡，晚晴也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放学铃响，我和晚晴往外走。刚出教学楼，江驰就从不远处跑过来，像往常一样。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我余光就扫到了路边那辆熟悉的摩托跑车。
秦泽曜靠在车上，正看着我们这边。
我脚步顿了一下。晚晴也看到了，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江驰顺着我们的视线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人冲那边挥了挥手跑过去，“曜哥又来了啊。”
秦泽曜朝这边笑了下，语气随意得很：“来找我家小瑶瑶。”
我脚下一个踉跄。
江驰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啊？你家……小瑶瑶？”
晚晴也愣住了，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十分精彩。
“秦泽曜你胡说什么！”我脸瞬间烧了起来。
“没胡说。”他站直身子，朝我这边走了两步，跟江驰和晚晴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人我接走了。”
“谁要你接，我坐公交回去。”我瞪了他一眼。
“那我跟你一起去车站。”
“随便你。”
我转身朝车站方向走，晚晴和江驰还站在原地。秦泽曜没骑车，推着摩托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江驰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晚晴看着江驰说：“你说他俩会不会在交往？”
江驰愣了一下：“啊？”
“昨天在校门口，瑶瑶还装作不认识他。”晚晴皱着眉，“今天就被叫上‘我家小瑶瑶’了，你不觉得奇怪？”
“是有点奇怪，曜哥以前对谁都挺冷淡的。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江驰皱起眉头。
江驰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也关心这个？”
晚晴看了他一眼：“瑶瑶是我闺蜜，我关心一下不正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