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林越全身难受，现在穿的这套运动服，看着宽松，实际全是毛病。
没胸托着，衣服直接贴在身上，走路的时候布料磨来磨去，磨得他又疼又痒。
图书馆里空调很足，林越把外套披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闷头做题，苏清禾坐在对面，做题的时候很安静，偶尔转一下笔。
林越偷偷抬眼看过她几次，苏清禾长得是真好看。
皮肤白，睫毛长，低头写字的时候，碎头发垂下来，显得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林越赶紧低头。
不对劲，不对劲，一定是这身体有问题。
【叮——】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身体已出现明显不适，触发阶段任务。】
【任务：今天下午六点前，购买一套女性内衣，并穿上。任务奖励：初次身体适应强化。任务失败：痒感加倍，持续三天。】
林越握笔的手一抖，自己去内衣店？
“你写错了。”对面传来苏清禾的声音。
“啊？”
“这题。”苏清禾伸手，把他卷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用笔尖点了点，“步骤全对，最后一步，负号抄丢了。”
“哦哦。”林越低头改。
图书馆里安静得很，他这一下声音有点大，旁边桌的人抬头看了一眼。
中午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分了手，各回各家吃饭。
林越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反锁，拉窗帘，试着跟系统讲道理：“系统，咱们商量一下，这个任务能不能……”
【不能。】
“我一个大男人，去内衣店，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宿主现在是女性。购买女性内衣，天经地义。】
“我灵魂是男的！”
【本系统只认身体。】
“……”
林越坐回床边，深吸三口气。
行，买就买。
反正昨天的女装也买了，一回生二回熟。
再说了，现在这身体，不穿那个东西，是真的遭罪。上午那几个小时他都快崩溃了，这要是上学去，一天九节课，他可以直接死了。
问题是去哪儿买。
内衣店，那种店门口一般都写着“都市丽人”之类的牌子，里面全是女人，还有导购跟着问这问那。
林越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当场头皮发麻。
不行，绝对不行。
最后他想了个办法去商场。
大商场里面什么都有，服装店连着服装店，内衣柜台就在女装区里面，没人盯着你看，而且商场人多，谁也不认识谁。
下午三点，林越出了门。
为了保险，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鸭舌帽压到眉毛，口罩拉到下巴，外面套着宽大的外套。
坐公交车的时候，他全程低头玩手机，生怕碰见熟人。
好不容易到了商场，他直奔二楼女装区，找到了内衣专柜，站在三米开外，观察地形。
专柜不大，货架上挂得整整齐齐，一个穿制服的导购正在里面整理东西。
林越绕了一圈，确定这个时间段没什么客人，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您好，需要点什么？”导购立刻迎上来。
“我……”林越压低声音，“随便看看。”
“是给家里妹妹买吗？”导购很热情，“妹妹多大呀？穿多大码？”
这台词怎么有点耳熟。
林越上次买女装，店员也问过一模一样的。
他僵着脸，随便指了一件：“这个，有没有……就是，我能穿的码。”
导购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林越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帽子口罩全白戴了。
“您穿的话，”导购语气没变，但眼神明显变了，“这件是A杯的，可能小了点，您可以试试这款。”
她拿出另一件，还顺手比了比。
“这个码差不多，要不要到里面试一下？”
“不用不用！”林越差点跳起来，“就要这个，我直接带走。”
“那您再拿一条配套的内裤吧，今天打折。”
“……拿。”
林越付了钱，拎着袋子，头也不回地冲出商场，速度快得像个抢银行的。
出了商场大门，他才扶着墙喘了口气。
【叮——】
【检测到宿主已购买内衣。请尽快穿戴，完成阶段任务。】
“知道了知道了，回家就穿。”
结果他刚到家，门铃响了。
林越把袋子往身后一藏，去开门。
门外站着苏清禾。
“你下午跑哪儿去了，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给你带的。”
“我……出去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苏清禾的视线往他身后移。
林越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又挪了挪，这个动作纯属多余。
苏清禾眼睛一眯，直接伸手：“拿出来。”
“没什么！”
“林越，她往前一步，两个人几乎贴上了，你从小到大，一藏东西就往身后藏，藏完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林越退无可退，后背抵着鞋柜，苏清禾伸手一捞，把袋子拿了过去。
林越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苏清禾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她愣住了。
一件浅粉色的内衣，一条配套的内裤，标签都没拆。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你……”苏清禾抬起头，眼神很复杂，“你买这个干什么？”
“我……”林越大脑飞速运转，编了个连自己都骗不了的谎，“给我妹买的。”
“你哪来的妹？”
“……表妹。”
“……”
苏清禾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林越，你现在全身上下，哪有半点男生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林越僵住了。
她……她发现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她只是觉得我今天不对劲，对，她只是随口一说。
“你别瞎说。”林越强撑着，“我就是……最近瘦了点。”
苏清禾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退开一步，把袋子塞回他手里，转身往外走。
“清禾？”
“奶茶记得喝，她在楼梯口停下，回头看他，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明天我来找你，一起上学。”
门关上了。
林越站在玄关，手里拎着那个袋子，半天没动。
【叮——】
【距离任务截止还有三小时。请宿主尽快穿戴。】
“催什么催……”
林越回到房间，反锁门，拉上窗帘。
他看着袋子里的东西，认命地闭了闭眼。
半小时后，林越站在镜子前面，整个人红得像个煮熟的虾。
镜子里站着一个短发少女，头发乱糟糟的，脸通红，身上套着宽松的家居服。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小声嘟囔。
【叮——】
【阶段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初次身体适应强化。】
下一秒，一股暖流顺着身体转了一圈，林越晃了一下，再低头看，那种磨得慌的别扭感，消失了。
“还真有点用……”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新任务预告：明日上午，与苏清禾发生一次肢体接触。任务奖励：气质提升。】
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