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新京

作者:和泉纱雾头号男友 更新时间:2026/11/5 20:17:47 字数:2469

底下一层的入口被几块铁板压着,铁板上面堆了半人高的废电缆。陈霜和阿九搬了好一会儿,才清出一条能过人的缝。

铁板下面是一道往下走的窄梯,梯子锈得厉害,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但焊在墙上的铁架还算结实。陈霜先下去,手电筒的光柱照出一间低矮的机房。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够到,上面布满了管道和电缆桥架,管道上挂着水珠,往下滴。地面是水泥的,积水漫过了鞋底,冰凉刺骨。

“这层比上面还潮。”阿九踩着水下来,皱了皱鼻子,“一股霉味。”

苏晚跟着下来,手电筒扫了一圈。这间机房不大,大概一个教室的面积,墙边排着一排铁皮柜,柜门有的关着,有的歪了。角落里有几台报废的设备,铁壳子锈成了红色,看不出原来是什么。

“图纸上标的是备用设备间。”苏晚说,“应该是放发电机组和备用管道的。”

“往哪边走?”陈霜问。

苏晚用手电筒照了照墙壁上的标识。墙上有几块褪色的喷漆牌,字迹模糊,但她看了一会儿,认出了方向。“往南。南边有一条管道,标注是‘辅助回路’。顺着走应该能绕到机房区的另一头。”

小满站在楼梯口,有点犹豫。“我没走过底下这层。要是前面走不通呢?”

“走不通就退回来。”陈霜说。

五个人沿着墙边的通道往南走。底下这一层比上面窄很多,通道只有一米来宽,两侧全是管道和支架,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积水越来越深,从脚底漫到了脚踝。林栩走得慢,水太凉,脚踝的伤口被泡得发疼,但她没出声,跟着前面的阿九一步一步挪。

走了十几步,林栩忽然停下来。

“前面有东西。”她压低声音。

陈霜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住。手电筒的光柱往前照,但管道太多,光被挡住了,只能看到前面拐角处的墙壁。

“活的?”陈霜问。

“活的。不大。”林栩闭着眼感知了一下,“两只。在拐角那边,没动。气息很弱,像是被困住了。”

“过去看看。”

陈霜贴着管壁慢慢往前挪,走到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手电筒照过去,拐角后面是一截更矮的管道,管道口被一张铁丝网封住了。网后面挤着两只黄毛狗。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蜷在网后面,鼻尖顶着铁丝网,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呜咽声。它们的脖子上挂着黑色的项圈,项圈上嵌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扣。

小满从后面探出头,看到那两条狗,一下子退了两步。

“是他们的狗。”她声音都变了,“黑袖标的狗。脖子上那个东西,能发信号。”

陈霜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那个金属扣。“信号发射器?”

“是。”苏晚也蹲下来,看了一眼,“和巡逻队带的那种一样。不过这两只应该是掉队的,或者被关在这里的。发射器没有在闪灯,可能是没电了,也可能是坏了。”

“它们会不会叫?”陈霜问。

“不一定。”林栩说,“它们现在的气息很弱。饿了好几天了。如果有吃的,可能不会叫。”

陈霜从阿九的背包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隔着铁丝网递过去。那两只狗闻到味道,先是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凑过来,鼻子贴着铁丝网嗅了嗅。领头那只试探着舔了一下,然后叼住饼干,退到后面去了。另一只也跟着过去,两只狗分着吃了那块饼干,没叫。

“它们认识人。”林栩说,“如果是野狗,不会这么轻易吃人给的东西。”

小满在旁边看着,稍微放松了一点。

“绕过去。”陈霜站起来,“别靠太近,也别惊着它们。它们不叫就行。”

五个人贴着对面管壁慢慢走过去。那两只狗在铁丝网后面看着他们,耳朵竖着,但没叫。林栩走过去的时候,那只领头的狗还往前凑了凑,鼻子贴着铁丝网嗅了嗅。林栩回头看了它一眼,它缩回去了。

“过了。”陈霜说。

继续往南走了一段,通道拐了个弯,变宽了一些。苏晚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墙壁上的一个铁皮牌子。

“辅助回路的出口在前方三十米左右。上面就是机房区的南侧。如果这边的出口没被封死,上去就能到主控室后门的那条走廊。”

五个人加快脚步往前走。三十米后,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的油漆写着“机电设备——非授权勿入”。门锁着,但锁是旧式的挂锁,锈得厉害。陈霜用刀背砸了两下,锁就断了。

铁门推开,外面是一段往上走的楼梯。楼梯顶端透进来一线白光,是应急灯的光。

“等一下。”陈霜拦住后面的人。她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对林栩说:“你感知一下,上面有没有人。”

林栩闭上眼睛。楼梯上面很安静,走廊里的活物气息很少。只有远处大概几十米外有一个人的气息,在缓慢移动。没有狗。

“一个人。”她说,“在走,速度很慢。可能是个巡逻的。”

陈霜等了几秒,听到那个脚步声走远了,才轻轻推开门,闪了出去。剩下的人跟着她一个一个上来,小满走在最后。

走廊比管道里亮得多,两侧墙壁上嵌着应急灯,冷白色的光把地面照得很清楚。走廊不长,尽头是一扇标着“主控室——非授权勿入”的门。门旁边有一个电子读卡器,但读卡器上的指示灯没亮。

“没电。”苏晚说,“备用电源没接到这扇门上。”

她从手提箱里摸出工具,蹲下来撬开门锁旁边的螺丝。门锁是老式的磁吸锁,断电之后磁力就没了。苏晚用螺丝刀拨了一下锁舌,门弹开了一条缝。

“成了。”她站起来,推开门。

主控室比外面更亮一些。几块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地下城的监控画面。操作台上落了一层灰,但屏幕上的画面是活的。林栩看到其中一个画面上,走廊里有人在走,穿着灰制服,推着一辆小推车。另一个画面上是地下城的主通道,有人在排队领饭。

“系统还在运行。”苏晚走到操作台前面,把数据盘插进读取口。屏幕上弹出一串数据流,她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我能关掉狗的控制器。”她说,“但需要一点时间。数据盘要覆盖掉原来的控制协议,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陈霜看了一眼门口,“我们守得住。你动手。”

苏晚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林栩站在门旁边,闭着眼,把灰雾亲和力往外推。走廊里那个巡逻的人还在慢慢走,离主控室大概三十米。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两三个活物气息聚集在某个地方,没动。

“外面暂时没动静。”她说。

“盯紧。”陈霜说。

阿九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折叠刀。小满蹲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睛看着苏晚手指底下的键盘。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苏晚推了推眼镜,按下了回车键。

“行了。”她说,“狗的控制器全部关闭了。蛇牙的巡逻队现在带狗也没用了。狗不会传信号了。”

“多久生效?”

“马上。”

苏晚拔下数据盘,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我们得走。他们发现狗没信号了,会派人来查主控室。”

“走。”陈霜拉开主控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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