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筛选

作者:和泉纱雾头号男友 更新时间:2026/11/6 20:00:02 字数:1955

从主控室后门出来,是一条窄走廊。

苏晚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手提箱拎在手里,数据盘贴身收着。陈霜殿后,刀握在手里,眼睛盯着走廊两头。林栩走在中间,灰雾亲和力往外推,探着周围的活物气息。阿九拉着小满,跟在她旁边。小满一路走一路回头看,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往左拐。”苏晚说,“左拐走到头有一个货运电梯,可以直接上到地面。电梯可能还有电,主控室的备用电源在支撑。”

走廊尽头的货运电梯铁门关着,门旁边有一个控制面板,指示灯亮着暗红色的光。苏晚按了一下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间不大,铁皮地板上全是划痕和干掉的泥印子。

“上去之后是难民营的后勤区。”苏晚说,“那边堆物资的,人也多,混进去容易。”

五个人进了电梯,门关上。电梯往上走,铁皮箱体发出嘎吱的响声。林栩靠着电梯壁,灰雾亲和力往上探——地面上方有很多活物的气息,密密麻麻的,隔着一层楼板也能感觉到。

“上面人很多。”她说。

“难民营。”小满说,“几千号人呢。你们混在里面别太显眼就行。他们大部分都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你们把外套翻个面或者脱了,别穿得太整齐。”

电梯到了地面。铁门打开,外面是一条堆满物资箱的走道,两边码着半人高的纸箱和塑料筐,空气里混着汗味、灰尘味和一股淡淡的药味。走道尽头有人说话,声音很杂,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踩在铁皮地面上。

“出去之后右拐,走到头是难民营的主通道。”小满说,“主通道左边是帐篷区,右边是物资发放区。你们要混进去就混进物资发放区。那边人最多,搬东西的、排队的、吵架的,没人盯着你看。”

陈霜推开门,五个人混进了走道里。阿九和苏晚把外套翻了个面,小满把头发扎了起来,林栩脱掉外套只穿里面的长袖衫,混在搬物资的人群里,看起来和普通幸存者没太大区别。

走到主通道的时候,林栩看到了整个难民营的全貌。

空旷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搭着帐篷,帆布的、塑料布的、拼接木板的,挤在一起,中间只留出窄窄的过道。到处是人,蹲在地上啃压缩饼干的,抱着孩子哄睡觉的,靠在帐篷杆子上发呆的。空气里飘着几百种味道混在一起的气味,汗味、烟味、屎尿味、煮糊了的食物味。

但在主通道的尽头,有一排不一样的帐篷。白色的,帆布搭得规规整整,帐篷口立着木牌子,上面写着“感染者登记处”。帐篷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有人在咳嗽,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有人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队伍旁边站着几个穿灰制服的人,袖子上带着黑条,手里拿着记录板,正一个个地给排队的人做登记。

“博士的人。”苏晚低声说。

林栩停住了脚步。她看到那些黑袖标的人把登记完的感染者领到帐篷后面的一个区域,那里停着几辆带篷的卡车。被领过去的人一个个上了卡车,车门关上,卡车发动,往难民营边缘的方向开去。

“他们把人往哪送?”阿九问。

“地下城北区。”苏晚说,“赵大柱说的那个地方。抓来的人都关在那边。”

小满在旁边小声说:“我爸妈就是被他们带走的。他们说是‘集中治疗’,但带走的人从来没回来过。”

林栩看着那些卡车。车上的人看不清楚,但能听到咳嗽声和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很密。她往前推了一下灰雾亲和力,感觉到那些卡车里坐满了活物气息,都是人,都是还活着的。他们的气息很弱,很疲惫,有的在发低烧,有的在发抖。

“走。”陈霜拉了她一下。

五个人从主通道拐进物资发放区,在一堆堆的纸箱和筐子之间穿行。这里的人更多,排队领饭的、领水的、领药品的,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喊“多给一勺”,有人在骂前面插队的。小满在前面带路,绕开几个大嗓门吵架的男人,拐进了一条较窄的过道。

“蛇牙的人好像没有追上来。”阿九压低声音,贴着陈霜的耳朵说。

陈霜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主通道尽头的白色帐篷旁边没有穿灰制服的巡逻队,也没有狗。从主控室出来到现在,除了那些负责筛选感染者的黑袖标,她们没有看到任何一队巡逻兵。

“他们没追来。”阿九又补了一句,“是不是不知道我们在这?”

“不可能不知道。”陈霜说,“狗的信号一断,苏晚就在主控室里动了系统。他们只要检查数据就知道是哪个终端被入侵了。”

“那为什么不追?”

苏晚想了想,低声说:“如果是蛇牙的人,肯定追。但地下城不是蛇牙说了算。地下城有博士的人。蛇牙管的是外围巡逻队,地下城内部归另一批人管。如果内部调度权没有下放到蛇牙手上,她就调不动地下城的人来追我们。”

“所以是博士的人没反应?”林栩问。

“或者是博士的人反应了,但做的不是追人。”苏晚说,“他们可能在等。在筛选感染者这件事完成之前,不想打草惊蛇。或者他们知道我们进来了,但不觉得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地下城就这么大,出入口就那么几个。他们迟早会派人来查。”

“那我们得赶在他们查之前找到设备和陈雪。”陈霜说。

“设备在哪?”阿九问。

苏晚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博士的实验室在核心区,地下城最深处。北区关人的地方和核心区距离不远。如果我们能摸到北区的边缘,就能找到实验室的侧门,但那边看守会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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