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五天假期转瞬即逝。
下午，楚展风坐上返校的大巴车。耳机里正播放着《剩下的盛夏》，“蝉鸣是窗外渐渐倒数的钟声，考卷的分数是往上爬的树藤，我画在你手掌上的蝴蝶，飞走了吗……” 轻柔的旋律里，他渐渐坠入梦乡。
大巴车在通往海都市的公路上缓缓行驶，掠过成片田埂，身后的村庄逐渐缩成远方的小点。两小时后，车辆稳稳停在车站。
“小帅哥，到站了！” 司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展风这才猛然惊醒——他戴的入耳式耳机隔音极好，若非司机提醒，恐怕还会一直睡下去。车厢里早已空荡荡只剩他一人，他点开手机暂停播放的歌曲《小尾巴》，屏幕显示18:00，电量还剩80%。他朝司机尴尬一笑，道了声谢，背上书包匆匆下车。
走出车站，又步行五六分钟便到了学校。在校门口取下耳机放进充电仓，塞进口袋后，他才迈步走进校园。
回到210寝室，楚展风把书包扔到空床上，一头躺倒在自己的铺位上。刚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玩一会儿，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小楚！”
听出是廖兴杰的声音，楚展风翻身下床拉开门，将他迎了进来。
“猴哥，有什么事吗？”
“小楚，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廖兴杰问道。
“没有啊，我就是玩会儿手机。”
“那正好，我来跟你说两件事。第一件，关于考试。”
“期中考试？” 楚展风挑眉，“猴哥，只要不是英语，其他科目我都能帮你辅导。”
“物理。”
“没问题。”
廖兴杰向来临时抱佛脚，平时一门心思扑在王者上，熬夜上分是常事。楚展风虽也喜欢玩游戏，但只当娱乐，功课从未落下，课前总会提前预习。五一假期前两天，借着五五开黑节送保星卡、加星卡的活动，两人还一起在峡谷开黑，后三天楚展风便告别游戏，专心复习备战期中考试。
“谢了，小楚！” 廖兴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件事呢？”
“转学。”
“啊？猴哥，不是你要转走吧？是谁要在考试前转到我们学校？”
“李菲。”
“啊？” 楚展风心头一动——他刚才回寝室的路上，确实看到一个背影极像李菲的女生，只是没敢确定。
“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说不定是校园里别有用心的人散布的谣言。” 廖兴杰补充道。
“哦。”
“小楚，我先回寝室打几把排位，晚上再来找你辅导。” 廖兴杰笑着转身，“走了啊！”
“嗯。”
廖兴杰出门时顺手带上了门，空荡荡的210寝室重新恢复宁静。门外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夹杂着熟悉的“Timi”音效，楚展风叹了口气，心想廖兴杰果然还是老样子，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依旧一门心思扑在游戏上。
周四下午，天空飘着细雨。楚展风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他穿的蓝色夹克早已被雨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凌乱不堪。
“小山楂？” 一个带着惊讶与心疼的女生声音在雨中响起。
楚展风抬头望去，雨中站着一个身材纤瘦、梳着高马尾的女孩——上身是印着罗小黑图案的白色卫衣，下身搭配牛仔短裤，白色堆堆袜配黑色马丁靴，正是他下午偶遇的那个熟悉身影。
“你来公园干嘛？” 楚展风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
“出来买菜，刚好路过。” 李菲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衣角，语气满是心疼，“对了，小山楂，你怎么哭了？”
“小山楂？” 楚展风愣了愣，抬眼望向她。
“你王者名字不是叫‘山楂猫’吗？” 李菲弯了弯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山楂糖，递到他面前，“喏，吃个糖甜甜嘴。”
“呃……随便你。” 楚展风别过脸，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我物理每次都满分，这次选择题错了一道，扣了一分，就砸了。”
“物理满分100，那你考了99分？” 李菲眨了眨眼。
楚展风微微颔首，耳尖悄悄泛红。
“学霸也会为一分哭呀？” 李菲语气带着点调侃，却没半分轻视。
“要你管！” 楚展风梗着脖子反驳，眼底的委屈却没藏住。
“还在生上次的气呀？” 李菲把糖往前递了递，语气软下来，“别难过啦，一点小失误而已，吃颗糖就不心烦了。”
楚展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指尖无意间碰到李菲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被雨淋湿后又晒了太阳。
“小山楂，你脸怎么红了？” 李菲笑着打趣。
“没……没什么。” 他慌忙收回手，把糖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
“那刚才还凶巴巴的？”“抱歉……” 楚展风声音低了下去，“刚才就是太心烦了。”
“没事啦！” 李菲摆了摆手，眼神认真起来，“小山楂，人无完人嘛，谁都会犯小错，别对自己太苛刻。就像《西游记》里的孙悟空，有本事却爱炫耀，才被菩提老祖赶走；黑熊精那一难，也因为炫耀袈裟被方丈算计……” 她说着，眼底满是心疼。
“你说得对。” 楚展风嚼着糖，心里的郁结渐渐散去，“完美的玉也会有瑕疵，你懂得真多。”
“我也就懂一点，跟你这个学霸比，就是班门弄斧啦。” 李菲笑着问道，“现在心情好点没？”
“嗯，好多了。”
“那就好。” 李菲脱下身上的白色卫衣，轻轻披在他湿透的夹克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小山楂，你身上都湿透了，我背你回家吧，我家就在公园附近。” 说完，她蹲下身，背脊微微弓起。
“这……不太好吧？” 楚展风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 李菲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男女生就该互相帮助呀，快上来，不然要感冒了。”
楚展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没再拒绝，小心翼翼地伏了上去。
李菲站起身，稳稳地背起他，走进濛濛雨幕里。微风吹起她的长发，鬓角的碎发轻轻蹭过楚展风发烫的侧脸，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楚展风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心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而李菲的脸颊，也悄悄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脚步却依旧平稳。
没多久，他们便到了“幸福花苑”小区。
“你……你不去买菜了？” 背上的楚展风突然出声，声音带着点局促的试探，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李菲的衣角。
“嗯。” 李菲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笑意，脚步没停。
“快放我下来！” 楚展风脸颊更烫了，挣扎着想要下来，“我自己能走，不用你背……”
“小山楂，干嘛这么傲娇呀？” 李菲轻笑一声，故意晃了晃后背，带着点调皮的力道，“你身上还湿着，走路不稳摔了怎么办？”
“我……我才没有傲娇！” 楚展风反驳得没什么底气，声音都弱了几分，脸颊却红得快要滴血。
李菲没再逗他，背着他稳稳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
“你家在几楼？” 楚展风埋着头，声音闷闷的。
“二楼呀，很快就到啦！” 李菲的声音带着轻快的笑意，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楼……” 楚展风低声重复着，心里的局促又多了几分。
“小山楂，再乱动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摔下来呀？” 李菲笑着调侃，后背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故意的调皮。
“……” 楚展风立刻僵住，再也不敢动了。
这场景莫名让他觉得似曾相识——恍惚间，竟想起了孙悟空背红孩儿的画面。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李菲是神通广大的孙悟空，那自己岂不是那个调皮的红孩儿？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
他甩了甩头，抛掉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乖乖地伏在李菲背上，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二楼很快就到了。李菲轻轻将楚展风放下。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房门，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我去厨房烧点水。’ 楚展风点点头，脚步踉跄地跟着走进屋，李菲则径直走向厨房——她想着烧壶热水、煮碗姜茶，刚好给浑身湿透的他驱驱寒。
刚踏进屋没走几步，楚展风脸色骤然惨白如纸，眼前一阵发黑，‘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
此时厨房里，电热壶刚接好水插上电，李菲正握着菜刀切生姜片，忽然听到客厅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唤道：‘小山楂？’ 预感到不妙，立刻丢下菜刀，快步冲出厨房。
“小山楂！” 看到倒在地上、脸色毫无血色的楚展风，李菲的眼神瞬间被心疼填满。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蛋，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他果然发烧了。
李菲小心翼翼地取下他身上披着的白色卫衣，搭在胳膊上，又轻轻脱下他那件湿透的蓝色夹克，走到阳台挂在衣架上。而后，她伸出手臂，稳稳地将他拦腰抱起，是标准又温柔的公主抱。她脚步平稳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轻轻铺开被子，盖在他身上。
安顿好楚展风后，李菲重新穿上卫衣，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找退烧药。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个柜子里翻到一盒感冒灵颗粒。她凑到灯光下仔细核对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松了口气：“还好没过期。” 她撕掉包装盒上的封条，打开盒子取出一包，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又转身去厨房，端来一杯温乎乎的开水。
“小山楂！” 李菲坐在床边，柔声呼唤。
楚展风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卧室天花板，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嗯？我怎么在你卧室的床上？”
“小山楂，你发烧晕倒了，我只好把你抱进来了。” 李菲语气轻柔，把感冒灵颗粒和水杯递到他面前，“现在喝药吧，喝了药再好好睡一觉。”
“嗯……” 楚展风刚想起身，身体却还有些发软。
李菲连忙伸手从后背扶住他，托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得更稳。
“谢谢你。” 楚展风低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
“小山楂，我们这关系，你跟我客气什么呀？” 李菲笑着说。
“什么关系？” 楚展风下意识反问。
“同学关系呀。” 李菲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对了，小山楂，我转学了。”
楚展风愣了愣：“转学？你现在在哪个班？”
“一班呀。”
“呃……为啥突然转学？” 他心里满是疑惑。
“为了喜欢的人转学，这很合理吧？” 李菲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认真。
“你喜欢的人？是谁？” 楚展风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当然是小山楂你啊！还能是谁，明知故问～” 李菲说着，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楚展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颊红得快要渗出血，连耳根都烧得滚烫，只能傻傻地望着她。“好啦，小山楂，别愣着啦，该喝药了。” 李菲笑着收回手，拿起那袋感冒灵颗粒，指尖灵巧地撕开一个小口，递到他面前。
楚展风回过神，慌忙接过药袋，指尖触到她的温度，又飞快缩了回去。他仰头将颗粒全部倒进嘴里，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刚皱起眉，李菲递来的温水就凑到了唇边。他顺势接过水杯，仰头一口喝完，将水杯轻轻放到床头柜上，全程不敢抬头看她。
“我的夹克呢？”
“挂在阳台了，等晾干了再给你。” 李菲收拾好空药包和水杯，“小山楂，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守着。”
李菲带上门后，楚展风环顾四周。卧室的墙上贴满了二次元壁纸——罗小黑、《大圣归来》的孙悟空、《西行纪》牛小妹、《画江湖》辰月、《公主连结》佩可莉姆、《间谍过家家》约尔……床脚对面是衣柜，衣柜旁的电脑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右侧鼠标垫上是白色无线鼠标，鼠标垫边缘还放着一本校园言情小说《山楂恋》。
喝了药后，楚展风睡了一觉，醒来时烧已经退了。他下床走出卧室，看到李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小山楂，你好点了吗？” 李菲立刻放下书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不烫了。” 她眉头舒展了些，从茶几上拿起水银温度计递给她，“再量一下体温确认下。”
楚展风接过温度计，按她说的夹在衣服里。五六分钟后取出，屏幕显示36.6℃。
“正常体温。” 他递给李菲看。
“退烧就好。” 李菲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心疼，“小山楂，以后要爱惜自己，健康第一，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吗？”
“好。” 楚展风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床头的水杯上，忽然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抬眼看向李菲，“说起发烧，我突然想起了初一时的一件事，你要听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回忆的怅然，又藏着一丝猝不及防想起往事的恍惚。
“当然想听呀！” 李菲往床边挪了挪，手肘撑在床沿，托着下巴，眼神认真又专注，“小山楂，你慢慢讲，我安安静静听着。”
楚展风深吸一口气，面色渐渐凝重了些，缓缓开口：“那是初一时的事。那天我发着烧，脸色苍白得厉害，浑身软乎乎的没力气，连抬手都觉得费劲。可数学课上，老师刚好点到我，让我去讲台上算题、写答案。我当时难受得只想趴着，却还是咬着牙，硬撑着一步步挪向了讲台……”
楚展风经过张三的座位时，那个向来看不起他的男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嬉笑着小声嘲讽：“楚展风，你今天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偷偷贴了你妈妈的面膜？” 周围还有其他同学的窃笑声，那些恶意的目光和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我拿起粉笔刚要写答案，眼前一黑就摔在了讲台的水泥地上……” 楚展风的声音渐渐沙哑，“我永远忘不了那些鄙夷的眼光，忘不了那些充满恶意的嘲笑。”
其实，这都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真实经历过的事。那些挥之不去的阴霾，曾让他像个孤独的影子，在人海里漫无目的地漂泊。那时候，他把所有说不出口的痛苦，都悄悄掩埋在日记本的字里行间。
他从没想过，那些黑暗的过往，会连在梦里都反复重演——连梦境，都在变本加厉地嘲笑他的孤单与落寞。
“小山楂……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段难熬的经历。” 李菲听完他的讲述，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她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哽咽的心疼，“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对小山楂这么残忍？那些人真的太过分了！”
楚展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静却藏着韧性：“没事啦，我没那么脆弱。后来我开始玩游戏、听歌，一点点试着和自己和解，那些难熬的日子，也慢慢熬过来了……”
“小山楂，以后有委屈就告诉我！” 李菲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愿做你黑暗里的小星星，做你的救赎之光！” 她顿了顿，又笑着问道，“小山楂，打王者？”
“嗯。”
“小山楂，你穿上我的‘战衣’，肯定能在峡谷大杀四方！” 李菲说着，转身跑进卧室，取出一件白色连帽夹克。
楚展风接过一看，夹克的正面和背面都印着“龍战九州，共创荣耀！”——这是海都市KPL冠军战队“龍战”的电竞服。
“我每次打王者都穿这件，上次生日没穿，安琪拉的技能老丢歪……” 李菲说着，脸颊泛起红晕，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小山楂，你穿上试试！”
楚展风看着手里带着李菲气息的电竞服，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套在身上，拉上拉链。
“哇！小山楂，你穿这件衣服真帅！” 李菲满眼宠溺地盯着他，眼睛都亮了，又递过一双蓝色拖鞋，“来，把拖鞋也换上。”
“你的拖鞋……我的脚会不会穿不上？”
“不会不会，小山楂的脚小，刚好合适！” 李菲看着他穿上拖鞋的样子，开心地笑了。
“可是我平时玩的是钟馗，辅助没什么伤害，拿不到人头，怎么大杀四方啊？” 楚展风有些无奈。“那你玩射手，我玩钟馗！” 李菲立刻说道，“自从上次见识过你的钟馗，我就专门练了这个英雄，小山楂，你要是嫌我菜……”
“不嫌弃！” 楚展风看到她眼里泛起的泪光，连忙打断，“你开心就好，我信你。”
“哇！小山楂你真好！” 李菲瞬间破涕为笑，“我现在上王者，给你发好友申请，你赶紧同意！”
楚展风点点头，登录游戏后，在好友申请列表里看到了“云端小玉兔”。指尖轻点，同意了申请。
“小山楂，我们打排位吧，我邀请你了！”
“好。”
进入组队房间，李菲惊呼：“哇！小山楂，你也差一把就晋级荣耀王者了？”
“嗯，一起加油！”
选英雄阶段，楚展风在一楼，看到五楼的李菲，果断选择帮抢。
“谢谢小山楂！” 李菲立刻锁下钟馗。
轮到楚展风选择时，他犹豫了一下，在倒计时最后一秒选了孙尚香。
游戏开始后，李菲的钟馗钩子虽没每次都命中对面核心C位，但也成功震慑了对方好几次。
游戏进行到十分钟时，对面刘禅传送至对抗路拆塔，打野李白、法师小乔和对抗路亚瑟正于暴君处和楚展风的队友激战，发育路仅留鲁班一人守塔。
“小玉兔，鲁班没闪现了，趁现在勾他！” 楚展风提醒道。
“好！” 李菲的钟馗果断甩出钩子，精准勾中防御塔里的残血鲁班，紧接着补上眩晕。
楚展风操控孙尚香翻滚上前，架起弩炮对着鲁班疯狂射击，触发语音台词：“来发子弹吗？满足你！” 轻松拿下人头。
几分钟后，中路团战爆发，对面被团灭后直接投降。游戏结束，两人成功晋级荣耀王者。李菲立刻把战绩发到了朋友圈和QQ空间，楚展风则是截图保存到了手机相册。
“小山楂，你的孙尚香五杀也太帅了！” 李菲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钟馗也很厉害，钩子很准。” 楚展风笑着回应。
“对了，小山楂，你刚才游戏里是不是叫了我一声‘小玉兔’？” 李菲突然凑近，眼神带着狡黠。
楚展风脸颊一红：“没……没有，你听错了。”
“我才没听错！多叫几声，我还没听够呢！” 李菲缠着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你的外卖，记得给个好评。” 外卖小哥递过餐盒。
“知道了知道了。” 李菲白了他一眼，“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下次就给你差评。”外卖小哥走后，李菲打开餐盒，里面是香气扑鼻的椒麻鸡。
“这是我点的椒麻鸡，不许你吃！” 她用手护住餐盒，故意逗他。
楚展风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
“想吃啊？” 李菲挑眉，“小山楂，你先叫我一声‘小玉兔’。”
“小……小玉兔。” 楚展风红着脸，小声说道。
“嗯！小山楂的声音真好听！” 李菲笑着把另一盒椒麻鸡推到他面前，“给你，专门给你点的。”
楚展风第一次吃椒麻鸡，吃得狼吞虎咽，没注意里面的花椒。“啊！好麻！”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吐了吐舌头。
“小山楂，你慢点吃！” 李菲连忙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把他餐盒里的花椒一个个夹出来，像排爆士兵拆地雷一样认真，“好了，现在可以吃了，没有花椒了。”
饭后，已经七点了。楚展风拿出手机：“椒麻鸡多少钱？我转你微信。”
“100块，现在转哦。” 李菲说着，点开微信亮出收款码。
“这么贵？” 楚展风瞪大了眼睛。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李菲晃着手机把收款码举得老高，尾音拖得软软的，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语气里满是故作认真的调皮。
“我……” 楚展风盯着那亮着的收款码，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直犯嘀咕——他从没吃过椒麻鸡，压根不知道真实价格，一时分不清她这话是真要收钱，还是单纯逗他，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话到嘴边又卡住。
“逗你的啦，其实就20块。” 李菲笑着收起手机，“你上次不也捉弄过我吗？刚才我唱的歌是《嘻唰唰》，你听过吗？”
“当然听过，大张伟的歌嘛。”
“哇，小山楂真有品位！” 李菲眼睛一亮，“你唱几句给我听听？”
“我……我唱得没你好听。” 楚展风有些不好意思。
“小山楂，那我唱给你听！” 李菲抿了抿嘴唇，望着他轻声唱道，“Hey，boy，就是你，我有个小秘密，藏在心底好久，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你是我的每篇日记……”
“这首歌叫《你是我爱的人》，小山楂，我唱的好听吗？”
“好……好听。” 楚展风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小山楂，那今天晚上就住我家吧。” 李菲提议道。
“不了，我还是回学校吧。”“好吧。” 李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晚上十点，李菲送楚展风到小区门口：“小山楂，以后常来我家玩，bye-bye！”
“嗯……小玉兔，bye-bye！” 楚展风捕捉到她眼底的伤悲，红着脸回应。
听到“小玉兔”三个字后，李菲的眼里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楚展风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李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痴笑，轻声哼唱着：“你是我爱的人，我最深爱的人，让我开心的人，让我为你笑的人……”
回学校的路上，楚展风的脑海里也一直单曲循环着这首歌。李菲甜美的歌声比蛋糕还甜，她治愈的笑容比夜晚的星辰还要耀眼，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