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江云深“哎呦”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只觉浑身上下酸痛又无力。
不应该啊,昨晚吃了药,睡一晚,按道理来说,现在醒来应该是轻松了不少。
咋还会像被牛踩了一样难受呢?
倒反天罡了不成……
可江云深双手使劲撑起身一看,更懵逼了,床榻乱糟糟的、身子光溜溜的同时,还有着不少像蚊子一样的小红点……
眼前一切的一切,让江云深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还在国内吗?
尤其浑身上下出的汗,湿漉漉的,十分不舒服。
“这才什么天啊,就有蚊子了,离谱。”
“不过嗯?这是汗吗?”
江云深伸手摸了一把,发现这“汗”还黏答答的,藕断丝连似的。
他凑近闻了一下,直皱眉头。
“咦?咋是一股淡淡的海鲜味,莫非我鼻子出问题了?”
有洁癖的江云深实在忍受不了,整理好床铺,跑进卫浴间,痛痛快快冲了一个热水澡。
瞬间,身心舒畅了不少!
江云深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始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记忆停在昨晚苏语柠离开后,便像是中断了一般,根本想不起后续。
“嘶,难道昨晚苏语柠一走,我就睡了吗?好像没有啊……”
就在江云深抓耳挠腮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江云深应了一声,对方仍在敲门。
江云深赶紧去开门,门一拉开,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鹅蛋脸,来人正是林梦晚。她手上提着豆浆和小笼包,双手递了过来。
“喏,我想着我们住得近,就过来探望一下你病好没有,顺便带了早餐。不过看你这个样子,似乎还没完全好转呢?”
“啊哈哈,差不多吧……”
江云深迟疑了一下,道谢并接过早餐。
“呃,麻烦你了,钱我马上绿泡泡上转给你。”
“要不进来坐会儿?”
说完这句话,江云深明显愣了下。
眼前的既视感,总让他觉得,好像什么时候对方已经进屋坐过一次。
有吗?没有吧……
林梦晚看着自我矛盾的江云深,捂嘴一笑。
“坐就不必了,你现在病还没完全好呢,免得我又打扰你休息。”
“并且昨晚我已经在你屋‘坐’够了。”
当然,最后这句话,是林梦晚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那,好吧……”
见林梦晚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
江云深挠挠头,如果他记忆没出问题的话,自从他上次拒绝林梦晚告白至今,两人不是一直处于冷战状态吗?
可两人目前像是突然和好的样子,咋回事?
他想了想,没想通,正要关门,林梦晚右手却忽然搭在门上,缓缓开口:
“江云深,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感谢我最喜欢那本小说的作者大大。”
“至于那是本什么小说,虽现在你可能不知道,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我想大概吧……”
江云深一愣,不明白对方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呃,怎么了吗?”
林梦晚语气不疾不徐,又说:
“不开玩笑,要是没有那本小说,我可能早就不在世上了。”
“所以写它的作者,我多次打赏高额礼物感谢,但我觉得还不够。”
“得线下感谢一下对方,才能显得我真诚,可奈何对方一直没有开线下书友见面会的想法。”
“唉,可真让人头疼呢……”
江云深附和回答。
“对啊,太可惜了。我觉得那作者知道自己写的小说能对一位读者有巨大帮助,他会非常高兴。反正换作是我的话,我肯定高兴!”
“可话又说回来,我最近回想起来,说不定作者就是我认识的人之一哦~我认识的人中,到底谁会偷偷写小说呢?真是好难猜呀~”
说这话时,林梦晚直勾勾望着江云深,眉眼弯弯。
江云深莫名后背一凉,心慌不已:不是,作者你认识归认识,但你别看我啊!
“噗嗤~”
林梦晚捂嘴没憋住声,笑了出来:“抱歉抱歉,我看你好可爱,就想逗你玩来着。”
“好啦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高考在即,你赶紧恢复好身体,到时全力以赴高考,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共勉。”
江云深点头,仔细听出林梦晚笑声带点嘶哑,下意识问:
“你也感冒了?”
林梦晚一愣,微微眯眼:“可能昨晚洗澡,不小心吹了冷风原因吧。”
“那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千万别弄成我这样,难受死了。”
“谢谢关心~”
……
眨眼间,便到了高考当天——
“宝贝儿子,妈妈在你高考当天就坐飞机千里迢迢回来陪你,你高不高兴呀?”
“高兴……”
“至于你爸爸为什么不回来陪你,实在没办法呢,他这段时间工作太多走不开,但我这次回来,可以多陪你几天哦。”
“理解……”
要说理解,不如说江云深早就习惯了。
习惯是件很可怖的事。
但也没办法,他父母都是工程师,工程师最避免不了的就是外地工作,甚至有时候还得出国。
江云深走在去考场的路上,身旁是他的母亲陈丽萍。
她年近四十,眼角已浮起浅细纹,头发用玉簪高高盘起,一身素色的针织长裙,年轻时明艳的容貌,如今依旧耐看。
“只能说不愧是我家的宝贝儿子,真懂事,来乖乖,让妈妈亲一口……”
忽然,近在眼前的红唇凑了过来,江云深连忙用双手拼命抵挡。
“别啊妈,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看着就看着呗,老娘亲自己的儿子又不犯法。”
路过的其他考生或者家长看着这对,奇怪的姐弟?
只觉得真亲昵呢。
不像自家孩子,故作不熟,跟外人似的。
“mua!”
江云深望着镜中的自己侧脸,一个大大的红色口红印,用纸擦破皮也擦不掉,满心无语。
妈什么时候不回来,偏要高考当天回来。
他都服了……
当然,要是今天回来的是父亲,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的性格遗传爸,外貌遗传妈。
妈的性格怎么说呢?
好的时候,像个大姐姐一样对你温温柔柔,不好的时候,则像是一点就炸的炸药桶,脾气无比暴躁。
总之阴晴不定吧……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对老娘想很失礼的事?老娘可是永远的十八岁!”
比如现在,明明刚才还高兴的陈丽萍,此刻突然生起气来,好比发动了女人恐怖的第六感。
直接当场给了江云深一个脑瓜崩。
江云深可谓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