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小彻，快给我起床，季忧都招待人家一早上了！"
扫帚"啪"地一下拍在顾澈头上。
顾澈从床上滚下来，正好滚到窗边。夜绫一把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泼了他一脸。
"你够了！"夜绫气鼓鼓地扯着顾澈，"刘警官推的人都外面等你三小时了。"
夜绫穿着一身粉蓝女仆装，叉着腰站在床边，气鼓鼓的。比起一个月前拍卖场里那个一身白纱、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的天使，现在的她……活脱脱一个元气满满的大姐头。
顾澈翻了个身，继续赖在地上。
"真不知道季忧以前每天是怎么叫你的。"夜绫一边抱怨一边往外走，"又不敢惊醒你，你又跟死猪一样。"
顾澈慢悠悠地爬起来，换好外套，随便扒了扒头发，走出房门。
客厅里。
一位体态端庄的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正不停说着什么。季忧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见到顾澈出来，季忧立马站起身，把座位让给了他。
明央事务所不大，五脏俱全。
进门左边是电视和两套沙发，中间一个茶几——用来接待委托人。右边是浴室厕所。往里走是厨房和两张餐桌。最里面两间房，一间是夜绫和季忧合住，一间是顾澈的大床房。
地方不大，但够住。
"这位就是我们明央事务所的主事。"季忧的声音平平的，收走了桌上的茶杯，"我再去沏一杯。"
顾澈坐下，翘起二郎腿，看向对面的中年妇女。
"久等了，流小姐。公务繁忙，稍有怠慢。"他摆出一副正经模样，"说说你的诉求吧。黯祟还是恶域修，我都替你解决。"
"你好，我叫流清霜。"中年妇女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那个……我不太清楚你说的黯祟和恶域修是什么。但我弟弟失踪的地方，警方说有蕴律波动……他们不予受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这里。"
顾澈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一旁拿着扫把的夜绫。
"流小姐，看来我得好好给你科普一下这些专业术语了。"他冲夜绫抬了抬下巴，"夜绫姐，你来讲。昨晚在床上我和你说了那么久。"
夜绫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拿了块小黑板，站在顾澈身后，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蕴律波动：展开灵域所产生的可观测异常频率。当然，原域者的异能也能造成相同异常。
蕴律调合：展开灵域前必须进入的一种心流状态，调和周身环境与自身合一。只有在此种状态下达成不同的要求，才能展开灵域。
黯祟：灵域展开后所产生的异能量，生成的诡异生物。
恶域修：反社会的异能人士，包括能展开灵域与不能展开灵域的人。
灵域：一切所谓原域者都追求的强大能力，可短暂改变周围环境为自己所用。传闻至强者，可以此开辟宙宇银河。
夜绫写完，逐条念了一遍。
流清霜听完，脸上的困惑少了几分，但愁容更重了。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所以说——"顾澈总结道，"你弟弟在山上失踪了，报警之后，警察搜了两天没结果。第三天警方说找到了你弟弟，但在送回来的时候又再次失踪了。最后在山上检测到了微弱的蕴律波动，就让你找专门管这类事的仲裁局。"
"而仲裁局因为蕴律波动太微弱，不予受理，以为只是你弟弟偷跑了，拒接了你的诉求。"
"对。"流清霜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我之前已经找了几个事务所了，他们都觉得只是单纯的失踪，说我弟弟贪玩……"
"我再次去仲裁局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刘警官，他推荐我来你这里。说您反正也没正事干。"
顾澈："……"
夜绫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澈瞪了她一眼。
"哦，是吗。"他咬牙切齿地笑了笑，"那真是好巧。"
流清霜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和一张金卡，推到顾澈面前。
"顾先生，这是我这些天拼凑的，加起来一共三百万。如果能找到我弟弟，这些全部作为酬劳。"
顾澈看着那叠钱和金卡，脸上的不正经收了起来。
三百万。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大概是全部家当了。
"正如刘警官所说，最近我确实比较闲。"顾澈将名片推回流清霜面前，"流姐姐，这份差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就算把地皮都扒干，我也一定会找到你弟弟。"
"三日之内。"
流清霜愣住了。
三……三天？
一整座山，三天找到一个失踪的人？
顾澈没解释，只向她要了一张弟弟的照片，还有一件他穿过的衣物。
流清霜连忙递了过来。
顾澈拿着那张合照，端详了很久。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很灿烂，跟流清霜有几分相似。他看了半天，然后一脸正经地抬头，对着已经起身要走的流清霜道：
"流小姐，你……"
流清霜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你年轻时，还真漂亮。"
"……"
流清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事务所。
门关上之后。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夜绫无奈地看着他。
"我很正经啊。"顾澈往沙发上一靠，"我是真心觉得她年轻时好看。"
夜绫懒得理他，凑过来问："说真的，一整座山啊，三天怎么可能找得到？你不会真要烧山吧？"
"放心，三百万就三天，我可等不了那么久。"顾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现在就去祁龙山，一探究竟。"
"少爷，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季忧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不简单也会变得简单。"顾澈拿起外套，往肩上一搭，"因为，我出马了。"
半小时后。
夜绫换了一身淡色的连衣裙，头发高高扎起，显得活泼又清爽。季忧一身夹克，全身上下没一点多余的装饰，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别跟我说话"的冷漠感。
事务所楼下是一家小卖部，老板是个老太太。顾澈进去买了几份食物，又留了一沓名片，拜托她有人找的话就递过去。
季忧从车库里开出一辆红色的越野。
三人上车，朝着祁龙山的方向驶去。
车程不到一个小时。
车上，夜绫看着窗外高楼大屏上投放的广告——那是一个原域者明星的代言，她转头问顾澈：
"对了，小彻，现在这些原域者，都是隶属什么关系啊？"
顾澈靠在副驾上，双手枕在脑后。
"目前所有的原域者，大致分两块——世家大族，和政府机构。"
"整个佐业城，四大家族势力最大，根深蒂固。但这些年科技越来越发达，政府也开始培养和收录人才，慢慢跟四大家族形成了平衡。"
"我们事务所，归仲裁局管。平时处理一些小型异常事件，必要时也会参与重要作战——比如大批恶域修作乱，或者清除一级黯祟。"
"表现好的话，有机会转正加入仲裁局，那福利和机遇，可不是一般的多。"
夜绫点点头，又问："所以你接这个案子，另一个原因就是刘警官推荐的？他是仲裁局高管，事情办好，好处很多？"
顾澈笑了笑，没说话。
加入仲裁局。
不只是为了福利和机遇。
更重要的是——有了仲裁局的身份，他才能更深入地了解四大家族的现状，才能更接近那些人。
接近那些，让夜家覆灭、让许家蒙尘的人。
车里安静了下来。
季忧专心开车，一句话也没说。
正午时分，三人抵达了祁龙山脚下。
顾澈本来打算先去山脚下的庄园停留一下，顺便打听一下上山的路。但车刚停稳，他就皱起了眉。
不对。
整个庄园，静得可怕。
没有一点人声，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几辆车停在院子里，发动机还在空转，像是主人刚刚下车忘了熄火。每个仓库外面都挂着几件警服，随风飘动。玉米田里，有什么东西在沙沙抖动。
"很不对劲啊。"夜绫也察觉到了，声音有点发紧。
"夜绫姐，快，去车里把背包背上。"顾澈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很重要。"
夜绫赶紧跑回车上，拉开后座门——
"没有啊。"
"好像放后备箱了。"季忧提醒道。
夜绫又跑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然后她愣住了。
这个战术背包……有她半个人那么大。
她费了半天劲才把背包弄下来，往背上一扛——
哎？
居然很轻。
背包底部有小型推进器，自动分担了大部分重量。夜绫背着比她还大的背包，居然跟背了个空书包差不多。
"这什么黑科技……"她小声嘀咕。
她刚离开越野车几步——
"轰！！！"
一声巨响。
越野车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夜绫掀翻在地，滚出去好几米。
"夜绫姐！"
顾澈和季忧同时冲了过去。
但还没等他们跑到夜绫身边——
"呱——呱——呱——"
一群乌鸦从头顶掠过，黑压压的一片。
紧接着，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三人吞没。
野兽的嘶嚎此起彼伏，从迷雾的各个方向传来。幽蓝色的火焰在雾中升腾，像是鬼火。地面上，无数白骨"嘎吱嘎吱"地冒了出来，像是雨后春笋，转眼就形成了一圈白骨围墙，将三个人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夜绫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发白，"我们才刚到山脚，就安排上了？"
顾澈没说话。
他和季忧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将夜绫护在了中间。
顾澈的右手戴上了银白色的纳米手套。掌心的反应堆亮起了微弱的蓝光。
迷雾越来越浓，嘶嚎声越来越近。
第一波枯瘦的人形生物，从迷雾中爬了出来。
它们浑身皮包骨头，面目狰狞，四肢扭曲得不像是人类。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黯祟。
但不是普通的黯祟。
"荒境灵域……"顾澈低声吐出四个字，眼神凝重。
普通的灵域，只是原域者将周身范围内的环境改变为自己所用。
但荒境灵域不一样。
它类似于幻境——你以为你还在原地，其实你早就被拉进了对方的灵域之中。更麻烦的是，荒境灵域的范围可以极大，而且没有明显的边界。
这意味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中招了。
可能是从进入祁龙山范围的那一刻起。
也可能……是从接下委托的那一刻起。
"被算计了。"顾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意思。"
第一只枯尸扑了上来。
《第二章情报增添
《增添情报
【顾澈原名许言彻
性别：男
年龄： 17
武器：天神兵–万物加护次界神兵–纳米手套
能力：灵域破碎
灵域：无
【季忧
性别：女
年龄：19
武器：天神兵–七彩锥
能力：未知
灵域：未知】
【夜绫
性别：女
年龄：20
能力：有关空间的未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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