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天注定。
世间的一切都是由注定发生的巧合所组成的。
那两个杀手,知更和夜莺同时向后望去。
伊诺蒂娅撒腿就跑。
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见不得光,只要回去庭院的话...
只要跑到有其他人的地方...
“混蛋!”
不得不说,海薇儿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准。
伊诺蒂娅这小身板才跑出十几步,就被那位夜莺扑倒在地。
“敢跟我耍这种小聪明...”耳旁是满含怨毒的声音,伊诺蒂娅被牢牢压在地上,那柄银刃贴上她侧脸,泛着刺目的寒光。
“哈、哈哈...这位姐姐,冷静点儿嘛...”
“住口,”夜莺掐住她的脖子,眸中尽是杀意,“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等等,夜莺,”知更也跟上来了,“不能在这里杀人,会被大公府发现的。”
“知更,你太天真了,”夜莺叹了口气,“她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计划,留着迟早会是个祸害。”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那就先把她带出去吧。”
夜莺翻了个白眼,将伊诺蒂娅拖了起来。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伊诺蒂娅慌了,这俩果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她连连挣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也不会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几乎是爆发出最强烈的求生欲大声求饶,可惜回应她的只有大地母亲一个个曼妙的吻。
“至、至少让我自己走吧!”伊诺蒂娅喊累了,心如死灰地拍拍夜莺无情的爪子,她的脑袋被磨得好疼啊!会傻掉的!
“夜莺,太吵了。”知更适时地提了一嘴,周围虽然僻静,但也经不住这般吵闹。
夜莺闻言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将伊诺蒂娅提了起来。
“老实点。”
“嘿嘿,谢谢~”伊诺蒂娅皮笑肉不笑。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要将她带到哪去。
夜莺的那柄银刃一直抵在她脖子上,伊诺蒂娅不敢妄动丝毫,她在脑海中飞速翻找,琢磨着如何破局。
只是她的脑袋始终没那么灵光,再加上死亡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如影随形,便更难定下心神。
一筹莫展,小女仆垂头丧气任杀手拽着前行,眸中逐渐氤氲起迷蒙水雾。
呜...早知道死也要跟海薇儿一起过去了,伊诺蒂娅你这个笨蛋,光说别人有没有危险,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海薇儿也是...你的女仆马上要嗝屁了诶!你人到底在哪啊...这种时候不应该出来英雄救美吗!如果你真的出现的话要我爱上你也不是不可以哦?我以后可以免费给你打工不要你的工钱的哦?
唉,不过海薇儿啊...伊诺蒂娅想到这儿又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人家也说了收自己只是觉得好玩,而且对方可能都不是人类,指望她也没用吧。
说不定人家从始至终只把自己当个宠物而已呢。
什么贴身女仆...她叹了口气。
诶?...我刚刚是不是想到了贴身女仆?
伊诺蒂娅眸光一闪,反应过来。
在她的故乡有句古话,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是了,海薇儿万事低调,现在她成为对方贴身女仆的消息,现如今除了塞缪根本没人知晓。
所以这俩人才敢随手把自己抹了。
“等,等等!”伊诺蒂娅忽然大喊道,“你们不能杀我。”
“?”夜莺转过头,看见伊诺蒂娅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真是气笑了。
“发狂了?”
“我是海薇儿大小姐的人...”伊诺蒂娅被她吓得心里发虚,但仍是抿着唇虚张声势,“你们要是杀了我,大小姐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这里够远了吧?”夜莺没理她,朝知更递了个眼神。
伊诺蒂娅一时傻眼,不吃压力?
不过幸好,知更不同于夜莺那个莽夫,算得上是心思缜密的,她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你是海薇儿的人?据我所知,你和我们一样都只是新人而已。”
“那、那是大小姐低调...其实私下她都会叫我去负责生活起居的。”伊诺蒂娅顿了顿,组织语言发挥起演技。
冷静伊诺蒂娅,不就是拉虎皮扯大旗吗,你昨天还干得好好的呢。
“这倒是...海薇儿行事神秘...”知更蹙着眉头沉吟,虽说她们这行讲究一个宁错杀不错过,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打草惊蛇了也是大忌...
“编,接着编。”夜莺却是不以为意,她冷冷地看着伊诺蒂娅,海薇儿那种身份,怎么可能让一个普通人类贴身侍奉。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我一个小小的杂役女仆,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刚才那?”
“都是大小姐带我来的!她说要去医院做义工,不要我跟去,我才在留在那等她回来的。”
此话一出,连夜莺不得不沉下脸,伊诺蒂娅连这件事都知道,难道她真是海薇儿的人?
夜莺的迟疑伊诺蒂娅看在眼里,她心知这两人里,最难搞的就是面前这个黑漆漆的家伙。
只要能说服她,自己的小命就算保住了。
呼,有怪莫怪有怪莫怪...伊诺蒂娅在心里对海薇儿微微低头道歉,而后伪装出了一万分的诚恳。
“你实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加入你们的计划,”伊诺蒂娅昧着良心说道,“我平常侍奉在大小姐身边,清楚她的日常行程。”
“我可以为你们传递消息,甚至当你们的诱饵。”
“只要你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什么才是最牢靠的关系?
共犯。
只要她们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那对方自然没有再冒着风险杀死自己的必要了。
“夜莺。”知更先想明白,朝夜莺点点头。
“...没想到你还有这层身份,”夜莺撇撇嘴,用银刃拍着伊诺蒂娅的脸,“想入伙?我凭什么相信你?”
伊诺蒂娅小小声“啧”了一下,这人还真难搞,还得弄个投名状的意思呗。
“好吧,我可以...”她皱着眉头思考起来,给个什么保证好呢...
可下一秒,心口蓦地一凉。
“噗嗤——”
银刃散发着点点微光,在女仆胸口画出一朵血红的花。
“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