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被捅了一刀。
伊诺蒂娅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柄银刃,出乎意料的是,那种痛觉并不若她熟悉得那般强烈。
反而,心脏里仿佛被泵进了什么东西,烧得厉害。
“别紧张,”夜莺抽出银刃,“这是给你上的一层保险。”
“保险?”伊诺蒂娅摸了**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骤快,眉头紧蹙望向她,“那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吗?”
给她吓得,还以为这人死了心要撕票呢。
“放心吧,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往外说,就不会有事。”夜莺拍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个前辈式的微笑,“欢迎加入我们。”
伊诺蒂娅翻着白眼拍开她的手,加入个O啊,要不是为了保命谁想跟着蹚这趟浑水。
“如果我说了呢?”
“心脏骤停。”
哈?这会死的吧?伊诺蒂娅眸子睁大,有些微微怒。
“夜莺,别吓她了,”知更没几分好气瞪过夜莺一眼,帮伊诺蒂娅顺了顺毛,“这就是个简单的禁制,正常情况下你是没办法透露的。”
只说了正常情况,意思暴露了还是得死呗。
伊诺蒂娅撇撇嘴,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手段还真不孬。
“好好好,我不会往外说的。”她举起双手投降,心里默默对海薇儿道了个歉。
如果可以的话,伊诺蒂娅当然是愿意小小地提醒一下海薇儿:哎呀大小姐,我刚刚不小心听到,府内居然有人对您图谋不轨呀,您可要留点儿心眼。
这种动动嘴皮就能搏得好感的事情可谓是稳赚,还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cos三姓家奴,老是换主人很麻烦的啊。
但眼下这情况嘛。
说实话,没办法啊。
大小姐,您也看到她们的手段了,小的就算有心想要保护您,也没这个实力呀。
不过大小姐您那么神通广大,两个小小的刺客应该奈何不了您吧?我可是很相信您的哦。
“好了,我先回去了,耽搁太久也不好。”事情算是谈妥,夜莺朝知更使了个眼色,几个闪身便消失在深林里。
“诶,等会儿。”伊诺蒂娅连忙回神抓住知更衣角。
“?”
“呃,我不认路...”迎着对方困惑的目光,伊诺蒂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姐姐应该可以带我回去吧?”
“我倒是本来就这么打算...”知更无奈地笑了笑,之前工作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伊诺蒂娅有点儿笨手笨脚,真是傻得可爱。
“诶嘿嘿,谢谢羽姐~”哪怕从心对这俩人没什么好感,但面子工夫还是得做做的。
况且伊诺蒂娅总感觉,这个知更多少沾点儿身不由己心中向善的设定插在身上,跟她搞好关系,说不定还有弃暗投明的机会呢?
虽然海薇儿隐藏的神秘身份也是个重量级,但人家好歹光明正大行走在表世界,若非要选一个主人,伊诺蒂娅还是愿意往她那边靠的。
树大好乘凉嘛。
“先别动。”
伊诺蒂娅刚想动身,被知更一只手拦住了。
只见对方掏出一张手帕,就往她胸口来。
“诶...诶?”伊诺蒂娅下意识护住胸前,虽说没个几斤几两,可她自己还是挺宝贝这一亩三分地的。
干、干嘛?我要告你O骚扰了哦?她警惕地退后两步,防贼般看着知更。
“你...”知更看到她这反应不禁莞尔,这小女仆看着呆呆的,不料心思还不少。
她放轻声音,哄小孩儿似的晃了晃手帕,又指指伊诺蒂娅胸口的血污,“帮你清理一下,不然被别人怀疑了。”
“啊,哦...”伊诺蒂娅顺着她手指看了眼自己胸前,伤口虽不大,可血呼啦地的确有点儿唬人。
“好...那麻烦羽姐姐了。”明白过来后她一阵尴尬,小脸微微红地放下手。
不过这种事情啊,她也很难不想歪吧?而且始终要碰到的吧,那不就有揩油的嫌疑了吗?
说到底这种事她自己也可以...
“好了。”
知更的动作超乎想象地快,就在伊诺蒂娅还在脑内为自己百般开脱的档口。
那张普普通通的手帕在她身前不足五寸处微光一闪,她胸口的血污便消失无影踪,连带着损坏的布料都恢复崭新。
小女仆傻眼。这也是魔法吗?魔法是这么方便的事情吗?
“诶~羽姐姐,”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去,抱着知更的小臂晃来晃去,“你看,我都加入你们了,这种魔法什么的...我是不是也能学啊?”
知更没回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先回去吧。”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伊诺蒂娅的脑袋。
转眼已是日上三竿时,知更将伊诺蒂娅带回庭院后便离开了。
“哇哦...这么神秘。”伊诺蒂娅幽幽怨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跟之前的夜莺一模一样看不清过程,难不成这个世界超自然力量还挺普及的?
嘛,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毕竟她连所谓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都没有,穿越过来后也试验过几天,结果除了彻底相信自己只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之外,再无他获。
话说这算不算被坑了啊?系统呢,天意爷呢,救一下啊?
哦~我明白了,今天这就是一场试炼对吧?
忽地,她想着眼睛一亮,被杀手组织控制的自己在某个生死危机觉醒爆种,前世那些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咕噜——”
...个屁啊。伊诺蒂娅苦着脸,摸了摸发出悲鸣的小腹。
今天起得太早,为了叫醒海薇儿、给她准备早餐浪费了大把时间,结果自己饭都没来得及吃。
“不是,大小姐到底干嘛去了?”她茫茫然望了眼晴空暖阳,都这个点儿了,还回来吃饭吗?
只是做个义工,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境界了吗?
会不会太敬业了?我的意思是,我还没有吃饭哦,要饿死了哦?
“唉!”伊诺蒂娅叹了口气,靠着树缓缓坐下。
“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会饿了。”她要开始冬眠了。
兴许是真被折腾累了,伊诺蒂娅脑袋刚沾到树干就迷迷糊糊地,眼皮耷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