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整整一周,白糖的生活轨迹被压缩在主卧、餐桌和客厅之间。这套顶层豪华大平层成了她的仓鼠笼。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就打游戏。
刚开始,这种摆烂生活简直是天堂。但连着躺了七天,再软的沙发也长出了刺。
“好无聊啊……”
白糖趴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无意识地交叠晃动。奶白色的长发顺着沙发边缘倾泻而下,铺在地毯上。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软乎乎的,肉多了一点。
江晚几乎把她当小猪在喂。衣服、零食、最新款的电子产品,堆得像座小山。白糖本身就社恐,不敢主动开口要东西,但江晚总能精准捕捉到她的需求。
时间一长,那层生疏感慢慢褪去。白糖已经能很自然地对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叫出“姐姐”。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每天早上醒来,嘴巴都有些肿。
白糖坐起身,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小萝莉穿着宽大的居家服,天蓝色的眼睛透着清澈的愚蠢。她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嘴唇。红润,饱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感。
【系统,我真的没得绝症吗?】白糖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
【宿主,经全面扫描,您的身体很健康。至于嘴唇……应该是水土不服,建议多喝水。】系统机械的电子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敷衍。
那个叫江晚的女人,每天半夜像幽灵一样摸进房间,抱着熟睡的宿主啃上大半个小时。它一个人工智能每天被迫观看这种限制级画面,核心代码都快烧了。
白糖叹了口气,转身重新扑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远处的开放式书房里。
江晚单手撑着下巴,面前摆着几份涉及江氏集团核心机密的并购案文件。但她的视线,全落在沙发上那一团白色的身影上。
这几天的“温水煮青蛙”战术很成功。
小家伙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浑身紧绷。她会主动要零食,会因为游戏连败小声呜咽,最重要的是,她叫“姐姐”的时候,尾音软绵绵的,毫无防备。
江晚的目光顺着白糖纤细的小腿往上移,停留在宽大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上。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如果用力掐下去,一定会红很久。
照这个进度,再过几天,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人拐上床了。把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味睡觉……
“嘶溜。”
江晚嘴角溢出一丝晶莹。
她猛地回神,迅速抽出一张湿巾,面无表情地擦掉嘴角的口水。还好,小家伙背对着她,没看见。
江晚轻咳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重新恢复成那个高冷禁欲的江氏总裁。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
江晚拿起手机,点开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私厨界面。“糖糖。”她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中午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白糖从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她看着江晚。
上辈子的社畜基因在隐隐作痛。白吃白喝一个星期,江晚对她越好,她心里越不踏实。社恐归社恐,但基本的礼貌还得有。总不能真当一辈子废物。
“姐姐。”白糖小声开口,“别点外卖了。”
江晚划动屏幕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她:“怎么?外卖吃腻了?那我让厨师来家里做。”
“不是。”白糖赶紧摆手,小脸涨得通红,鼓起勇气说,“我……我来做饭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晚放下手机,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会做饭?”
在她的调查资料里,白糖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可怜,平时靠捡垃圾和福利院的残羹冷炙度日。这样娇弱的小家伙,进厨房不会把自己炸了吗?
“会一点点。”白糖点点头,从沙发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姐姐想吃什么?冰箱里有食材吗?”
江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那股病态的控制欲又开始翻腾。
她的小可爱,居然想给她做饭。
“有。”江晚站起身,走到白糖面前,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厨房的刀具很锋利,小心切到手。”
“我会小心的。”白糖乖巧地任由她摸头,转身走向厨房。
江晚跟在后面,慵懒地倚在厨房的玻璃门框上。
厨房很大,各种顶尖厨具一应俱全。白糖站在双开门冰箱前,显得格外娇小。她踮起脚尖,从里面拿出西红柿、鸡蛋和一块牛里脊。
“需要帮忙吗?”江晚问,眼神却肆无忌惮地在白糖身上游走。
“不用,姐姐去休息吧,很快就好。”白糖找出一件白色的围裙。那是江晚的尺寸。套在白糖身上,下摆直接拖到了小腿肚,带子在腰间绕了两圈才勉强系紧。
江晚没有走。她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
白糖洗菜、切肉、打鸡蛋,动作算不上顶级大厨般花哨,但十分利落。刀刃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笃笃声。
前世作为一个独居男性,自己做饭是基本生存技能。虽然现在换了具萝莉身体,力气小了很多,但肌肉记忆还在。
热锅,倒油。
刺啦一声,葱花下锅,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餐桌。
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葱爆牛肉!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家常菜,没有米其林餐厅的精致摆盘,但色泽诱人。
白糖盛好饭,双手递给江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忐忑:“姐姐,尝尝看。”
江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肉质滑嫩,火候刚刚好,咸鲜适中。
“怎么样?”白糖紧张地揪着衣角,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很好吃。”江晚放下筷子,看着白糖的眼睛,语气极其认真,“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白糖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一笑,天蓝色的双眸弯成了月牙,两个浅浅的梨涡在白皙的脸颊上绽放。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白糖胃口不大,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筷子,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糖糖。”江晚突然开口。
“嗯?”白糖抬头。
江晚抽出一张纸巾,倾身凑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白糖甚至能闻到江晚身上淡淡的冷香,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纸巾轻轻擦过白糖的唇角。
“沾到饭粒了。”江晚的声音低沉沙哑。她的指腹隔着纸巾,有意无意地在那红肿的唇瓣上重重按压了一下。
白糖浑身一僵,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姐姐。”
江晚坐回原位,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纸巾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她看着白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糖糖做饭这么辛苦,姐姐该怎么奖励你呢?”
“不、不用奖励,白吃白住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白糖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