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其实是来自异世界的名侦探,已经通过掐指计算知道今晚会有血光之灾。”
“真是嘴硬的小可爱。”
“等一下,大姐,先把刀放下。有话可以慢慢说,动刀会影响和气。”
“不行呢。你的内脏正在呼唤我,那种气味比其他人都要浓烈。”
“听我说,杀人是犯法的。王都巡逻队会把你带去喝茶,还会让你踩缝纫机!”
菜月昴的后背靠在长着青苔的石砖上。她的手掌全是汗水,手指握着铁条没有放松。她尝试朝右边移动,艾尔莎的刀尖也跟着移动,保持在她的喉咙前面。
冰冷的刀锋碰到了皮肤。
艾尔莎把重心放到了右腿,黑色长裙的开口露出了白色的腿。她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女,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黑发女孩没有战士的身体记忆。站立的动作很松,连基础防御都没有做好。可是她的灵魂里面,存在着非常浓厚的死亡气息。
那不是杀人者留下的血腥味。
是被杀过很多次以后,才会沾上的东西。
“你到底死过多少次呢?”
艾尔莎轻声询问,手里的黑色弯刀从昴的下巴往下移动。
刀锋割开了运动服的拉链,又切破里面的棉布,在昴平坦的腹部留下了一条血痕。
“嘶……好痛!你这个肠子变态,快住手啊!”
菜月昴把双手抬起来,拿着铁条朝艾尔莎的手腕打过去。
艾尔莎没有抬头。
她的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在铁条的侧面弹了一下。
沉闷的震动从铁条传到昴的虎口。虎口的皮肉裂开,铁条也从手里飞了出去,掉进泥水坑里面。
“力气太小了。杂耍艺人也比你做得好。”
艾尔莎抬起脚,鞋跟落在昴的右脚上。
骨头断开的声音,在小巷里面传了出去。
“啊啊啊!我的脚!真的断了!”
昴沿着墙壁坐到了地上。她用双手抱住右脚,眼睛因为疼痛流出了眼泪。
“先把四肢去掉。这样温度就不会太快流失。”
艾尔莎蹲了下来,膝盖压住昴的胸口。弯刀在她的手指之间转动,动作非常轻。
刀刃进入昴的左肩,又沿着肌肉慢慢向下。
鲜血从运动服的袖口里面流出来,落到发黑的泥水中。
“杀了我……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
菜月昴咬着牙,牙龈里面出现了血。她用还能够活动的右手抓住泥巴,向艾尔莎的脸扔了过去。
艾尔莎把头移开。
泥水全部打在后面的砖墙上。
“直接杀掉是不可以的。那会浪费温度。”
艾尔莎的手腕动了一下,刀刃沿着昴的锁骨往下。她避开了重要的血管,把表皮慢慢切开。
时间在小巷里面过去得很慢。
昴的喊声已经变得沙哑。每次呼吸都带有铁锈的味道。天空从黄昏变成黑色,头顶的两轮月亮照在小巷里面。
她的手臂上出现了许多伤口。指甲被挑开,运动服变成了沾满血的碎布。
“为什么……还不去死……”
昴躺在污水里面,胸口的起伏已经很轻。她的眼睛无法再完全睁开。
在贫民窟外面的主要道路上。
爱蜜莉雅穿着白色斗篷,正在石板路上前进。她的紫色眼睛看着贫民窟的方向。
“莉雅,西南方向有血的气味。”
帕克浮在空中,用肉垫擦了擦胡须。他的耳朵转向了小巷里面。
“是那个偷走徽章的女孩子遇到危险了吗?我们要快点过去。”
爱蜜莉雅加快了脚步。斗篷下摆被夜风吹起来。
刚才在街上抓住她的黑发少女,行动虽然奇怪,也没有礼貌,但是那双眼睛里面的痛苦没有办法忽略。
“希望她们都可以平安。”
半精灵少女说了一句。她的手掌聚集出很小的探知光球,然后朝贫民窟跑去。
在贫民窟深处的赃物库里面。
罗姆爷坐在厚重的木头吧台后面,手里拿着短刀,给巨大的木棒削掉多余的倒刺。
“菲鲁特这丫头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不要在路上出了问题。”
老人把木棒放到一边,从怀里拿出发硬的肉干。他咬了一口,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他在王都下面生活了很多年。今晚的风声和以前不一样,空气里面有暴雨前的闷热。
在小巷的泥水坑旁边。
艾尔莎站了起来,从袖口拿出黑色丝帕,慢慢擦着弯刀上面的血。
菜月昴躺在血里面。胸口已经没有多少起伏。她的腹部被切开,脏器露在外面,夜里的风吹过来以后,身体出现了疼痛和麻木。
“真是很坚韧的身体,竟然坚持了两个小时。”
艾尔莎收好丝帕,低头看着地面的少女。
“你……这个……恶魔……”
昴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眼前已经逐渐变黑。
“那么,现在要去下一个地方了。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那个金发的小飞贼,应该已经回到赃物库了。”
艾尔莎把弯刀放回腰后的皮套,转身走向巷口。
“把赃物库里的老人和金发小姑娘的肚子也切开,今晚的委托就完成了。”
菜月昴的眼皮合上了。
胸口里面出现了很强的恨意。前两次死亡的记忆,也在这个时候全部出现。
在意识消失之前,只剩下一个名字。
艾尔莎。
下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切碎。
黑暗到了。
破碎的身体和疼痛也被黑暗带走。
耳朵里面的虚无开始出现冰冷的触感,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呢喃。
“我爱你。”
……
吵闹的人声、马蹄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还有商贩的叫卖声在耳边响起。
阳光穿过眼皮,带来了温度。
菜月昴蜷缩在干燥的石板路上,额头碰着地面。她的双手按着没有受伤的腹部。
胃里面开始抽动,酸水从嘴角流出来。她趴在地上喘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喂,小姑娘,买不买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