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对「功（Work）」的定义，冷酷得可以。
W＝F·s·cosθ
力，乘以位移，再乘以两者夹角的余弦。
换句话说，只有「朝着前进方向出的力」才算数。
举个例子。一名搬运工把五十公斤的箱子扛在肩上，沿着一条平坦的商店街，以等速走了三百公尺。他满身大汗，肩膀磨破皮，隔天早上腰痛到下不了床。
但物理学会冷冷地告诉他：你对箱子做的功，是零。
因为他扛箱子的力是向上的，是为了抵抗重力。箱子的位移却是水平的。两者夹角九十度，cos90°＝0。
……当然，这是理想化的模型。现实中，人走路时肌肉会不断收缩、放松、消耗热量，生理学大概会替这名搬运工抱不平。
但物理学不在乎你累不累。
它只问一件事：
你出力的方向，和你前进的方向，是不是同一个？
桐生白羽一直说自己是「搬运工」。
他把别的世界的东西搬过来：蜘蛛丝、袖章、青蛙钥匙圈、一只黄色的老鼠、一整本百科全书，还有好几个不同世界的英雄。
他扛着那些东西，流了一次又一次鼻血，大脑温度逼近临界线。
然后，他一步都没有往前走。
所以直到那天早上为止——
他做的功，一直都是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