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执行官站大殿里，位置没变，但气氛跟之前不一样了。博士的锥钉缩回了三角体机械里，哥伦比娅重新闭了眼，阿蕾奇诺抱臂站远处，卡皮塔诺靠石柱旁。达达利亚靠着墙，手里攥着空酒壶，看着大殿中央那个裹破斗篷的年轻人。刚才那一轮攻击像一场被快速翻过去的书页，留在空气里的只有冷光和残存的元素余烬。
“你为什么不躲？”达达利亚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酒壶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丝柯克的枪、博士的锥钉、哥伦比娅的月光、阿蕾奇诺的镰刀——我们这么多人出手，你站原地，一步都没动。”
不死看着他。壁炉里冰蓝色的火焰在他瞳孔里映了一下，又灭了。
“为什么要躲？”不死说，“你们的攻击对我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躲了还浪费我的精力。”
大殿安静了一瞬。达达利亚的酒壶停在半空。丝柯克靠墙边，罗兰紫竖瞳微微睁大了一点。博士站女皇右侧，面具下的嘴角收了起来，像在咀嚼这句话的每一个字。
“浪费精力。”博士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你说躲我们的攻击，是在浪费精力。”
“嗯。”不死说，“你们出手，我站着，你们的攻击滑开，然后结束。整个过程只需要我站原地。如果我躲，我要判断方向，要移动身体，要计算落点。那些动作会消耗我。虽然消耗很少，但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千疮百孔的破斗篷。激光烧过的焦痕，风压撕开的口子，火刃留下的黑边，雷光劈出的焦黑纹路。斗篷上的洞比之前多了不少，但他本人没任何变化。皮肤没痕迹，头发没断裂，指甲没磨损。
“而且你们的攻击只能弄坏我的衣服。”不死说，“衣服坏了可以换。身体不会坏。躲没意义。”
达达利亚把酒壶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他盯着不死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带着一种达达利亚式的、介于认输和自嘲之间的东西。“行。你说得对。我们打了半天，你一步没动，我们累得喘气，你连呼吸都没变。”
“我不需要呼吸。”不死说。
达达利亚的笑僵在脸上。然后他把酒壶拿起来，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又放下了。
大殿深处的门开了。冰之女皇从王座上站起来，银白长发垂在深蓝长裙上。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执行官——皮耶罗、卡皮塔诺、博士、哥伦比娅、阿蕾奇诺、达达利亚、丝柯克，还有那些站更远处的、没出手的。然后她目光落在不死身上。
“你说我们在玩游戏。”女皇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们继续玩游戏吧’。你说‘你们玩几年吗’。”
不死看着她。
“你是在嘲讽我们？”女皇问。
“不是。”不死说，“我只是陈述。”
他往前走了一步，破斗篷在身后飘了一下，抖落几颗正在融化的冰珠。黑石地面上的霜在他脚下没变化，因为他没有温度。他站那里，像一块不属于这个棋盘的空白格子。
“你们的谋划，你们的棋局，你们对天理的反抗，你们对深渊的算计，你们对至冬的忠诚和背叛——在我眼里，都像在玩一场游戏。”不死说，“你们投入了很多。五百年，几千年。女皇活了多久我不确定，但大概也不会超过几千岁。博士的切片，队长的执念，丑角的故国，少女的月亮，仆人的赤叶——这些都是游戏里的道具。你们在游戏里挣扎，在游戏里战斗，在游戏里谋划，在游戏里死去活来。”
他顿了顿。
“但游戏会结束。你们的寿命有上限——几千岁，几万岁，再往上就没了。而你们的游戏，会在你们死之前结束，或者在你们死之后被别人接着玩。但不管怎么玩，迟早会结束。”
女皇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指尖凝着的那层冰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你说‘玩几年’。”女皇说，“你觉得我们只是在玩几年。”
“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不死说，“对我来说，都只是‘几年’。我睡一觉就是几千年。你们这场游戏从开始到结束，可能还不够我睡一个回笼觉。”
大殿里没人说话。博士的锥钉悬浮在身侧，没亮。哥伦比娅闭着眼，但她呼吸比之前浅了一点。阿蕾奇诺的手指在臂弯里轻轻动了一下。卡皮塔诺的面具下没有声音。皮耶罗站左首，星形瞳孔看着不死，手指搭在腰间那枚坎瑞亚徽章上，一动不动。
达达利亚是第一个开口的。他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酒意散了大半。“你说我们是在玩游戏。那你呢？你玩什么？”
“我不玩。”不死说，“我看。”
“看什么？”
“看你们玩。看你们建起城市，又拆掉。看你们立下誓言，又背弃。看你们追求永恒，又在永恒面前碎掉。看你们怕死，看你们不怕死，看你们以为自己能赢过死亡。”不死说，“我看很久了。两万亿年。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达达利亚把酒壶放下了。他看了看丝柯克，丝柯克没回看他。他看了看博士，博士的面具下没有表情。他看了看女皇，女皇站在王座前，银白长发垂在深蓝长裙上，像一道凝固的瀑布。然后他转回头，看着不死。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达达利亚问，“你看我们玩游戏，看腻了就走。你两万亿年，肯定看过很多游戏。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不死想了想。壁炉里的冰蓝色火焰在他没有倒影的瞳孔里映了一下，又灭了。
“因为你们的游戏还没结束。”他说，“我想看看结局。”
“结局是什么？”
“结局就是结局。”不死说，“所有人都会死。城市会塌。誓言会散。永恒会碎。月亮会暗。冰会化。火会灭。然后新的游戏开始，新的人来玩，新的结局等在前面。我看了两万亿年，这个规律从来没变过。”
他转过身，朝大殿深处那扇通往地脉房间的门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们继续玩吧。”不死说，“我先睡一会儿。”
“睡多久？”女皇问。
不死想了想。“几千年吧。回笼觉。”
他继续走。破斗篷在身后飘着，上面沾着的至冬雪水在冷光中凝成细小的冰珠，一颗一颗落在黑石地面上，碎了。女皇站在王座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博士的锥钉亮了一下，又灭了。哥伦比娅睁开了眼，粉紫色瞳孔里那轮月牙缓缓转动了一下，然后闭上了。阿蕾奇诺抱起了双臂。达达利亚拿起了酒壶，发现里面还是空的，又放下了。
而不死正在进入一个新的世界中
不死想，不过这个世界好像是个平行世界，自己可能进了原神世界的一个平行世界，自己曾经可是知道一点原神的内容，先把磨损?可这个世界问题说完全没有寿命这个概念? 这应该是个平行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