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见方月过来，便站起身来，朝方月眨了眨眼睛。
“问出什么了吗？”
方月将王宇刚刚说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随后将目光看向张毅。
张毅依旧倒在地上，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艾莉见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月月，下次还是不要这么残暴了吧。”
方月低头看了看张毅，又看了看自己沾了点灰尘的鞋尖，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我没有下太重的手啊，明明是因为她年轻，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艾莉被方月的这番话逗笑了，看着方月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弯下腰，伸手探了探张毅的鼻息，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
“估计还得再等一会儿才能醒过来。”
“那不行，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他可是害你姐姐的家伙，而且看他这样子，显然不是一次干，说不定还帮助过怪人呢。”
说到这里，方月眨了眨眼睛，眼睛中闪过几分冷意。
“魔法少女的职责确实是保护群众，他和怪人混，在我心里他已经被开除人籍了。”
“所以啊，让他自然醒然后交代，还是太温柔了。”
说完，方月就蹲下身，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掀开他的眼皮，然后调动魔力，直接注入张毅的体内。
透过张毅的眼睛，方月将他昨晚所看到的东西瞬间过了一遍，他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方月眼前闪过，画面清晰，就好像在看第一人称的电影一样，但速度极快。
过了一会儿，方月松开手，张毅倒在地上，艾莉走上前去，脸上还带着急切。
“怎么说？”
只见方月摇了摇脑袋，就好像在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一般，这也是“窥视术”的一大缺点，短时间内接收到的画面太多，大脑有些负荷过重，需要一点时间缓冲。
方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隔了几秒才重新睁开，她重新看向张毅，原本看垃圾的眼神转变为看苍蝇的眼神，虽然依旧是嫌恶，却多了几分杀意。
“这家伙……昨晚确实看到了你的姐姐，我从他的视角里，看到了一个和你非常相似的身影。”
说完，方月将所看到的人用魔法投影到了艾莉面前——对方皮肤白得甚至有些不健康，身形高挑但微微佝偻，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很是好看，但毫无高光。
至于面容，几乎和艾莉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很多的麻木与疲惫，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艾莉盯着那道投影，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稳住了声音。
“是的。”
“然后，他就对你的姐姐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除此之外，我还看到这家伙前段时间，搞网恋什么的，专门去挖那些独居女孩的地址。”
“然后，网恋到手之后，他就用各种方式将这些女孩交给怪人，换取大量的钱财，以及其他的一些所谓的‘报酬’，比如强化身体啊什么的。”
“所以，这家伙现在应该不是蠢，而是坏，还是那种坏到骨子里的那种。”
说完，方月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张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其他的就是如何进入那个地下怡红院，还有大概的布局结构了，我现在就传给你。”
“对了，额……”
说到这里，方月顿了顿，眼神似乎有些躲闪，甚至头也微微偏向了一侧，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
“你姐姐的画面，你要吗？”
艾莉愣了一下，不由得抿了抿嘴唇，她垂着眼，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给我吧。”
“好。”
方月手腕翻转，一枚粉色的记忆光点从她指尖凝聚成形，化作一颗淡粉色的光球，方月指尖轻点，光球飘向艾莉。
艾莉伸手接住那枚光球，指尖触及的瞬间，画面涌入脑海，随后闭上眼睛。
方月走到了王宇身边，王宇正躺在地上，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害怕。
“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嗯，我知道，你配合得不错。”
方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拍了拍王宇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之后，你可要帮我们做一些事。”
“什么事？”王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方月笑了笑，那笑容让王宇脊背发凉。她凑到王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王宇听完后，原本白掉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惊恐渐渐转为复杂，甚至还有几分古怪。
“这……我知道了。”
王宇话音刚落，方月的指尖划过空气，一道符文亮起，直接打入王宇的眉心。
“这是跟踪魔法，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我明白，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耍什么花招。”
见王宇点头，方月才将王宇松绑，王宇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方月一眼。
“还有什么事情吗？”
“额……就是，能请魔法少女大人将我送回去吗，这荒郊野岭的，我没有车，回不去。”
方月扶了扶额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这副造型还是太权威了——智商吊打人，情商也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再准确一点，那就是脸皮厚。
“行吧，待会再说。”
王宇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一旁，这时，艾莉走到了方月身边，眼眶微红，但神色还算平静。
“我看完了。”
“嗯。”
方月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他知道，现在的艾莉心情肯定复杂到了极点，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默片刻后，艾莉竟然主动开口。
“张毅，这家伙怎么办？”
方月顺着艾莉的目光看去，张毅还瘫在地上，依旧没什么动静。
“你也看到了，怪人说了，他只管在这里除掉王宇，尸体什么的由他们来负责，是这样的吧。”
“嗯……没错，说是到时候会有人来处理。”
艾莉垂着眼，声音有些低，方月则已经来到了张毅身边，魔法杖一挥，原本躺在地上的张毅瞬间变成了王宇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
艾莉显然是看懂了方月的打算，只是，方月刚准备动手，她突然停了下来，嘴角闪过了几分邪恶与几分玩味，就好像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点子。
“待会怪人会来收尸……嘿嘿，有了。”
……
